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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杨氏的叫喊,大殿外的侍卫跑了进来,与大殿两侧的刀斧手一同朝着左可奔跑而去。
重甲摩擦的钝响立刻在大殿中响起,不少的忠义之士埋着头颅,脸上露出了挣扎。
江巽更欲要站起,却被一位大臣死死抓住袖口,低低的说,“将军,莫要冲动,汝若死,罗将军危矣。”
江巽压抑住自己的愤怒,看着刀斧手和黑甲的侍卫赶上左可,扯住左可的袖袍朝后拉扯。
左可在侍卫扯住自己的衣袍之后,他将手中的朝板重重的朝着杨氏丢去,正中杨氏的额头。
杨氏大怒之时,左可仰头大笑,双目圆瞪杨氏,“吾若握刀,必砍汝于大殿之上,以振国祚,汝此般目光短浅的妇人焉可乱国?”
侍卫前倾一步,抓住左可的双手,套着牛革铁靴的脚重重踢向左可的后膝,将他制服在珠帘面前。
杨氏见后,她缓缓地从珠帘后走了出来,看着始终仰头的左可,以手掩着被朝板击伤的额头,怒视左可。
“吾恨不能生剥汝皮,以振国祚!”左可怒极反笑,雪白的胡须随着情绪的变化,剧烈的抖动着。
杨氏望着左可那双激烈怨恨的双眼,她夺过一刀斧手手中的斧头,朝着左可扬起的脖颈砍去。
热血扬起三尺多高的血雾,这位玄国文人最后的风骨毅然倒在血泊之中。
他的头颅沿着台阶而下,滚落在江巽的面前,头颅之上血迹斑斑,双目圆瞪。
江巽不敢看,咽喉中有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他将身子压低,身子微微的抽搐。
那位年幼的王,目光惊惧的望着倒在自己王座不远处的无头尸体,他脸色苍白,吓得晕死在自己的王座之上。
后人将玄国这最后的一位王称为“玄惠王”,是玄国在位时间最少的王,也是最为年幼的王。
在左可死后的半天,邯郸城内哀嚎声连绵二十里不息,受到左可恩惠的百姓不顾重甲士兵手中的长戈,穿着素服在邯郸古道之上悼念左可。
杨氏听闻之后,她重重叹了口气,以玄惠王的旨意命令罗轩出城作战,以证清白,打消了她欲夺回罗轩兵权,召回邯郸的想法。
于此同时,江巽等一批在朝中的玄国忠臣,在经历了此事之后,也是逐渐的看清了如今玄国朝政的局面,如杨氏一日不死,玄国国祚将永远低迷。他们
由此,邯郸城内也是变得暗流涌动起来。
江巽亲自写了一封镀金的信函,秘密的派人送到长平之中。
。。。。。。。。。。。。。。。
长风猎猎,军营连绵几十里,旌旗飘飘,玄国不少的民众自愿将家中不多的粮食亲自送到虞泽营寨中来,盼望着虞泽能够率领虎狼之师将他们从深渊中拉出。
烈马奔策,一位斥候滚鞍落马,朝着一银白色帐篷飞奔而去。
“报!”
帐篷外响起了斥候急促的嗓音,虞泽并同李子骞四人走出帐篷,从斥候手中接过信函:
“楚之名将过涯配合大将李浩从塔格儿沙漠迂回出兵,杀向鲁国境内。鲁王亲自驱敌。在西处,派大将商邪平叛煌阳部落,大败于札达尔手中大将扎尔手上,鲁国势危,秦魏二国虎视,尔等行军当速!”
这是徐州商盟醇和来的书信,李子骞几人看完,心中沉重,他们已被长平所拒三月有余,如还不能长驱而入,等待他们的是深不见底的冰渊。
“报。”
在他们心中泛起沉重感的时候,另外一名斥候翻身下马,跪倒在四人的面前,“玄国重臣左可已死,这是邯郸城内传回的书信。”
虞泽急急从斥候手中的夺过书信,撕开。李子骞和项一鸣以及拓跋倩三人急忙凑过头去,目视苍白的信纸。
“左可居然被杨氏砍死在朝廷之上了。”李子骞内心一震,转而大笑,“此乃东风,此乃东风,左可一死,邯郸城内必乱,大事可成!”
豪爽快意的笑在风中传开,几人都是相视一笑,内心重重松了口气。
当他们正要入帐骑兵之时,斥候骑乘的那匹徐州良马忽地倒地,大口大口的吐着白色的唾沫。
此时,他们才发现,那匹骏马全身都是在痉挛,豆大的汗顺着马匹而下。
“厚葬它吧!”虞泽看着那匹倒地,即将死亡的徐州良马,他低低说了一声。
乱世中的消息,不知要累死多少匹这般的战马,他们如同上了战场的士卒一般,以命在搏运。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长平战役 十二()
城池之下,乌压压的一片,战鼓擂动,杀喊声和战鼓的回音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项一鸣黑甲青氅,策马横刀于长平城池之下,仰头自带一抹张狂望着城头上的士兵。
“又是此人,我今日定要砍下他的人头。”古郃在城头上望见项一鸣上挑的嘴角,他手中握着的双铁戟挥动,猎猎作响,“将军,吾愿砍杀此人。”
“古郃,稍安勿躁。”罗轩在城池之上遥遥相视,当他看见五十列队的幽明重甲铁骑之时,他微微的变色,那是真正的铁骑。
每一位骑士身上都有着肃杀之气,他们胯下的骏马更是出自秦国科尔沁大草原,在每一匹骏马之上都是负着重重的盔甲,像个勇士一般。
那些士兵大部分是从死亡中挣扎出来的士兵,于二十年前左右,在越国叛乱中杀出一条血路的虎狼之师。
“幽明重甲铁骑。”罗轩轻轻的念了念,语气之中有着感叹,“出城,迎战。”
“将军?”白珀在一侧叫了声,有些不太明白罗轩的意思。
“那般的铁骑,白将军就不想看看吗?”罗轩在说这话时,他已经转身,沿着石阶而下。
白珀一怔之后,他看了一眼城池之下的铁骑,而后大步的跟了上去。
城门大开,罗轩白袍黑甲,驰骋一头黝黑骏马而出,手中一杆长枪,乃是出自玄工一族的名师之手,名为“韵血”。
在他的背后是套着火铜重甲的骑兵和步卒,蜂拥出城。
李自骞望见罗轩亲自出城迎战,他微微的愣愣,那是他的师弟,出自同一个机构……战门。
战门的战者在战场上相逢,必然是厮杀,伏尸千里的杀戮。
“师弟。”李子骞在心中默念了声,握住墨尺的手愈来愈紧。
两军压阵,快要消融掉的雪层被厚重的铁靴踩入泥土中。
罗轩立于军马之前,他没有去看项一鸣,而是抬起手,长枪指向李子骞,目光深邃。
李子骞见后,他的目光微微的闪动,策马出列。和项一鸣并排于马背之上,“贤弟,此战由我来。”
项一鸣一愣,他扭头朝着李子骞看去,只见对方的侧脸之上无比的肃穆。
“嗯。”项一鸣点了点头,挥动马鞭回到队列之中。
长枪放下,罗轩在万军之前缓缓的抬起手,横握拳头,咧开一抹凄凉的笑。
“战旗永存,战门李子骞。”
李子骞见后,他回应,亦在万军之前抬手握拳,在心中默念道。
两人同时放下手,互视一眼,转而同时嘶哑至破声的呐喊,“为信仰而战!”
两匹骏马飞奔,踏雪无痕。墨尺的刀锋朝着罗轩的面门砍去。
银白色的残影划过,罗轩手中的长枪在他手中一抽,枪杆抵住刀锋。
李子骞于马背上身子前压,上下颌的牙齿崩紧,目视罗轩。
罗轩双手握枪,面对着李子骞的目光,他直视而去,用力的抵着墨尺刀锋,双腿在马肚子上一夹。
他胯下马匹在原地兜转后,忽地长嘶,脚步错乱,载着罗轩朝前跑。
“你的刀折了。”
罗轩双臂的臂膀用力,将墨尺推开之时,他握着枪杆的左手一推,而后松开。枪杆转动,他的右手握住枪杆,反身一刺,蓦然的说起。
“它会饮够热血。”
李子骞望着凛冽的枪头靠近,他冷言的同时,手中墨尺反手一打,将长枪拍开。
两匹战马飞奔,又是回头载着二人再次战在一处。
呐喊声雷动,一眼看不到的士卒手中长戈高举,咽喉似着了火般炽热,嘶哑的呐喊助威。
项一鸣和拓跋倩几人看着挥刀的李子骞,他们都是心头震动。原来,那般儒雅豪爽的男人也有这般的模样。
“将军!”白珀和古郃二人也望着罗轩,他们皆是没有见过罗轩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像头露出爪牙的狼。
地上,铁蹄的蹄印杂乱交错的钩织在一块。
马背上的二人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