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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文远没有说谎,凯丰后面属于天机阁暗中扶持的郡城将领已经有了小动作,在大事将起的时候,冷不丁的咬上一口忠于王室的郡城大臣。
“命令王平为先锋,带一千人立刻掐断华清到宛平的路线。”项一鸣吩咐跪拜在地上的士兵,他收敛起嘴角的笑,眸子之中渐渐的透出一股沉稳的眼神。
对于赵无可的这次领军,项一鸣掏出怀中的碎玉看了眼,上面是个‘项’字。这是在楚国蓟城之时,他的那位神秘老师给他的。
在无言之中,他已经猜出了他那位老师的身份,楚国的战将沈凌,除了他以外,项一鸣猜不出另外一个人。
同为战门首期学生,沈凌已经给予项一鸣足够多的照顾。可项一鸣却是不知这是赵无可的安排,纵使项一鸣猜出了沈凌手中的碎玉是从赵无可手中夺来。
九年多前,他感叹自己是别人掌中的雀,被自己的杀父仇人所收养,每日除了练习刀法,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事可做,一心只想手刃仇人。
碎玉被收起,他的眸子很平静,没有以前的暴戾。在号角声骤然在营寨中吹起之际,他提刀翻身上马,对将要到来的赵无可不做过多的感想。
半日后。
宛平回撤的队伍正经过一个山林的时候,一声梆子响骤然在林子传开,套马索立即使前方的前排骑兵溃败,王平所率的前锋从斜坡里策马而出,切断宛平前军和后军的联系,挺枪直取处于队伍中间的指挥之人。
事先安排在外围的鼓手和部分负责呐喊的士兵,将枯树套在马尾之上,策马来回的奔跑,致使烟尘滚滚。负责呐喊的士兵只顾在外围摇旗呐喊,造成有大军即将冲锋的假象。
本已经陷入慌乱的宛平士卒在听到外围处的呐喊声,和看到烟尘滚滚的画面。他们立刻后军不顾前军,一个个不要命的逃跑。
王平在对方陷入恐慌之际,他成功的砍下这次宛平派去华清将领的头颅,一杆长枪挑着人头凯旋而回。
而在另外几处,广陵的将领在其余几郡没有提防的情况下,不费一兵一卒骗杀了访城的将领。
再加之驻守华清的方宴和醇和在见到城池下的大军撤走之后,他们立刻就有所反应,舒良留给他的锦囊之中就有提及若敌军后撤,则立马跟进。
不过那时候的舒良仅仅是考虑在安华得不到粮草的援助之时,宛平几郡趁机绕后攻击华清,他们冒险攻取宛平的情况,万万没有想到天机阁的突然插手。
舒良几人举得粮草后立即和项一鸣合会,马不停蹄的将所获的粮草运往江油,丢弃防御性不强的华清、安华,不做过多无用的抵抗。
在剿灭了几郡的士兵之后,大军奔赴江油的途中,醇和看着文远,一路之上,脸色平静,并不多语。
对于代表天机阁加入战势的人员,他无法做出一个决定性的选择,这一切都要远在凯丰的昇公拿决定,他的父亲对天机阁的了解要远远比他更清楚。
只有建立在了解之上,才能做出一个较为理智的决定。
在六日后,他们的队伍到达了江油,这也是越国大将赵无可抵达安华的第三日。
安华几郡的胜利给了不少摇摆不定的士族不少期待,可在赵无可和徐州商盟各自代表的势力还未真正较量起来之时,他们还不会提前走出一步。
这时的江油守城之中,昇公拄着拐杖站在城池之上,眯着眼看着华清的那个方向久久不语。
素乐站在他的后面,背着一把缺少一角的武器,顺着昇公的目光望去。
“素乐,你准备好了吗?越国的王相不相信我们打算一城城的攻打过去,全然在不久后属于我们的表演了。”昇公语气有些沉重,“华清的斥候在半日前回来,守防的粮草已经得到。刚到安华的越国大军,面对着几座空城,他们不会贸然的来攻打这座地势险峻的城池。”
站在后面的素乐沉默了下,他看了看昇公的背影,默默地把手贴在了自己的胸口,“洛城的动静不会引起越王的怀疑吗?”
“会,但如果我们这儿做的够完美,他会放低防备之心,误认为是他那不争气孩子之间的权斗。”昇公说到这里,他露出讥讽的笑容,“越国王室出现手足相残的事情难道还不多嘛?现在的越王不也是杀了自己兄长,他才坐上王座的吗?”
昇公的话让素乐沉默了下,他盯着昇公的背影,目光变得越来越坚毅,“我会以世子的身份出现江油,出现在大军的面前,不让任何一个人怀疑。”
“哈哈,很好,你将是幽明的自豪,严家的自豪。”昇公大笑了起来,用手重重的拍了拍素乐的肩膀。
城池之下,烟尘已经滚滚而至,项一鸣所率领的大军已经返回,以及那些天机阁的人。在江油城池之中,半月前广陵派来向他点明身份的使者还未离开。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只是越国沿海的港口吗?”昇公看着城池下,目光变得越来越犀利。
三百一十四 无翼之穹 六十九()
暖阁之中一个士兵举起青灰色的大纛,上面简单挂着几个铁铃铛,大纛上有着繁密的灰色花纹。
舞姬风情款款的扭动着自己的纤细的腰肢,两侧是屈腿而坐的士族,风花雪月的氛围之中充斥着一股萧杀的味道。
广陵的郡守章邯单手手压在桌案之上的重剑,大拇指轻扣在剑格之上,看着士兵举起的青灰色的大纛,那是二十四年前,幽明铁甲带着越国前世子杀出重围所举之物。
文远坐在他的旁边,缓饮手中的暖酒,目光在舞姬的身姿上一扫而过,对于正中那个老者的目光熟视无睹。
酒在重添,乐师那边的铮铮铁音落下,正中的昇公抓起桌案上的酒盏,看了眼将手始终压在重剑之上的章邯,他轻轻的笑了笑,“天机阁的从属家族也害怕一个垂垂已暮的老头子吗?”
“昇公虽老,可你老的眼神深藏不露,这可不像一个庸庸碌碌的老者。”章邯压在剑柄上的手没有动,“百年之前,偌大的徐州商盟拒绝了天机阁的邀请,你们家族的这份勇气,就值得我这般谨慎。”
“呵呵。”昇公畅然的笑了起来,看着章邯的目光,叹了口气,“虽是拒绝,可这一百年来,我们徐州商盟不也在天机阁的掌握之中吗?”他说着目光愈来愈犀利,“章大人,你应该知道老夫想要知道什么。”
“徐州商盟和天机阁合作百年之久,你知道不比我少。你应该知道,作为天机阁的从属家族没有资格过问上面的计划,我们都是按照上面的指示行事。”章邯饮了口酒樽中的澧酒,嘴角轻挑,“昇公觉得我们能知道多少?无论你愿不愿意我们的加入,局势都会被推动着走。昇公,你们徐州商盟并不是一块铁板,你应该知道我想表达的是什么?”
面对着章邯的笑容,昇公坦然大笑,这局势被推动着走,他们的计划想必天机阁有所了然。徐州商盟这个百年之久的商会,又选择和天机阁合作了如此之久,这里面岂会没有天机阁的人。
“章大人觉得上面的人是何意呢?”昇公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打算从章邯的嘴里套出什么话,正如对方所言,天机阁内部之人所做的决定,他一个从属的家族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不敢揣测,我奉命而为。”章邯平静开口,扣在剑格上的大拇指一弹,冷锋微出剑鞘,“鄙人并不适合权谋之道,昇公无需多问。”
昇公缓缓地喝酒,对方将手压在重剑之上并不是因为对方害怕他,而是为了给他一个警告,有些问题不可过界。
“我想知道你们天机阁有多少人加入这次的战事之中,这不算什么权谋。”昇公看着微露寒锋的利剑,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樽。
章邯扭头看了眼文远,举樽饮酒,“给他看吧,这不碍事。”
文远站了起来,他慢慢的走向昇公,从怀里摸出一卷丝轴,“越,二十九郡,我们的人都会随你们起事,拥立越国前世子。”
昇公抬起头看了眼这位眼神略带忧郁的年轻人,从他手里接过那一卷丝轴扯开,上面豁然有一百多位人名,为首一排的是八个郡守,其余皆是蛰伏在各个郡县中把握重权之人,那些人是蛇,在关键时期会咬死郡县中的原掌控者。
“真是没有想到天机阁居然在这南方的越国安插了如此多的人,呵呵,古老的组织真是有着让人畏惧的力量。”昇公看着那一卷丝轴,他苦涩的笑了起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