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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话让白珀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凝视着对方,战士是不惧死亡的,也不屑于用小小计策逃命。
半晌后,有个緋衣的男人小跑到了阁楼上,将一卷布锦交到白珀的手中,贴耳小声道,“大王有令。”
白珀将布锦拉扯开,脸色一变,马上冲着边上的旗手道:“收。”
居中的长阁旗子放下,两侧的阁楼上射手们立刻将箭重新放回箭囊之中。
“收队!”白珀大吼了声,复杂的看了眼于子文。
正绷紧身躯的幽明士兵面对着这突然的一幕,他们狠狠地喘了口粗气,但是不敢松懈,双手仍然是使劲的握着武器。直到白珀带着虎豹骑走远,他们才有了股虚脱的感觉。
于子文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他们此番没有被屠杀。想来王殿之中已经有了转机,这是件极好的事情。
在同一时刻,王宫之中的一阙楼之上。雪雁和流离二人背贴着背靠在一起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们的身上都有着不大不小的伤口。
几个人散开,只是提防着他们二人冲出,并无杀意。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雪雁瞪着为首之人冷冷开口,心头焦虑王殿中的项一鸣、李子骞几人。
“又不杀你们两个,无需多问。”为首之人的食指上悬镖化作团铁青色光影在旋转,他瞅着自己的食指懒散的回答。
“我想杀你们几个。”流离看着几人,虽然是在喘气,可他的语气听起来却十分阴森。
“呵呵,你杀得了吗?”食指上的悬镖停止,为首之人看向流离。在他看来一个纯血的羽人连伸展翅膀飞离这儿的机会都没有,更何谈杀他们几个人。
他们几个可也都是杀手,绝非泛泛之辈。
对峙之中,一把匕刃忽地插入他们头顶上的悬梁之中,在阳光下隐隐可以看到细细的钢丝。
匕刃一收,有个人借力跃上了阙楼之上,她身姿轻盈,站在倚栏侧面对着众人。
“冷纱,你来了,王殿之中的事情处理完了吗?他们二人是不是可以杀死了。”为首之人看了眼倚栏上的女子,目光立刻变得嗜杀起来,他舔了舔舌头,瞪着被围起来的雪雁和流离二人开口。
“孤狼,放了他们,这是大王的意思。”冷纱望着夕阳回答,身子再次一晃,轻盈的从倚栏上跳了下去。
“走。”孤狼眸子再次恢复了懒散,收回自己的目光跟着冷纱而去。
雪雁两人看着忽然收手的蛛网之人,他们看了各自一眼。
“去王殿看看。”沉默了片刻,雪雁开口,两人的身影迅速的朝着王宫的王殿而去。
二百四十五 分崩之行 五十四()
王殿之上,虞泽一个人背着手看着远方。直到雪雁二人的到来,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他们很安全,你们也走吧。”
两人在大殿中环视一遍,看着刚被收拾好的大殿,他们二人没有急着走,而是袖口中露出了利刃。
“若是你们二人在这出了差错,我那四弟杀来,我的大臣们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的。”虞泽像是察觉到了二人的杀机,他仍然是看着远处,语气平淡中带着点讽刺。
雪雁脸色有惊疑,在听到虞泽的话后。她盯着对方的背影看了许久,片刻带着流离从宫殿中匆匆离去。
此时,一处亭子中,静轩眉间有着犹豫。她前面有着一盘散乱的棋,细指之中的棋子随意的落在棋局之上。
“拓跋姐姐,人终是会变的;你不会怪我吧,大王的决意我知,可。。。。”她小声的念着又是用手揉了揉,用指节敲着棋局。
片刻,一个侍女打扮的人靠近,贴着她的耳畔说了句。她立刻变得患得患失起来,眉间的犹豫一扫而逝。
“楚斯个没用的东西。”她站起,掀翻整个棋局。
。。。。。。。。。。。。。。
第二日,南城大开,一行人以商客的装扮浩浩汤汤的出了城门。华雀和乐雎两人混在行队之中,看着前方蜿蜒曲折的道路一时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城城头上,虞泽望着渐渐离开的众人,“姬将军和楚大人很失望,是吧?”
站在虞泽背后的两人没有开口,只是站在墙头上盯着没走多远的商队。
“聪明的人是不会让自己的对手有成长的可能。”虞泽叹了口气,闭着眼,“楚大人和姬将军有通天之材,而寡人远非运筹帷幄之主。”
两人相视一眼,楚斯抬头看着虞泽,犹豫了片刻,“若是此,汉成武帝亦非英主,然两分天下终属汉。”
虞泽知道楚斯说的何事,四百年前,汉成武帝大胜其兄白毅后,念其旧情划界分属两界同治中州,可在约十年后,中州还是走向了完整,当初释放其兄的汉成武帝还是成了无冕的帝王。
这是命运,规则角逐下各自的走向。不接受规则就意味着放下,成为一个什么都未曾拥有的人,而后再被同样具备野心的人榨取。
谁都不想被踩着,可每个人的骨子中都妄想踩着别人一步一步上去。
“那将来的几年就有劳楚大人和姬将军了。”虞泽回头看着两人,唇间露出笑意。
“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两人在虞泽的目光之下,他二人立刻下跪说道。
“呵,两分天下终属汉!”虞泽在城池之上愿望,在小道的前方有一线黑影,蜿蜒朝前。
“风来了。”拓跋倩站在马车敞篷之上,城池渐渐化作一个小点,可她知道虞泽一定还站在墙头看着,直到他们彻底的消失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长风起,她站在马车敞篷上,逆着风在碎金色的发丝被狠狠的刮起的时候。她张开双臂,整个人在上面翩跹而舞,大吼着,“一鸣,起风了。”
“嗯,起风了。”项一鸣坐在马车上,脸色苍白的透不出一点血色。他抬头看着翩跹舞动的拓跋倩,跟着喃喃了句。两鬓的发丝胡乱的打在脸上,他用手去拨开,忽然想起在越国时的屋顶。
那时有月光,有晚风,整个人路,满城的灯火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一盏盏的熄灭。他记得拓跋倩的歌声和舞蹈只在悲伤的时候才有,一到抑制不住的悲伤时候拓跋倩就用这样的方式诉说。
她会笑,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强颜欢笑。
“一鸣,我们要回越国了。”拓跋倩正面对着项一鸣,她轻轻的鞠着腰,有泪水的脸蛋上缓缓绽放处让人生怜的笑容。
“嗯,回越国了。”项一鸣点了点头,他想一把将拓跋倩搂在怀中,在凝视中,项一鸣忽地站了起来,在马车上配合着拓跋倩的舞姿舞动起来,欢悦而爽朗的发出大笑的声音。
商队中时不时有人抬起头,看着在车顶上跳舞的两人。他们也是愉快的笑出声来,笑容显得极为稚嫩,就像幼儿的笑一样。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四弟和五妹跳舞的样子。”在队伍的前方,李子骞骑着大马,脸上的疲惫在笑容中被冲散了不少。
“我也是。”边上的雪雁点了点头,回应着李子骞的话,“也就那丫头可以让我这不苟言笑的弟弟笑出声来,像是个温暖的人。”
“呵呵,这样不好吗?”李子骞大笑了声,骑马忽地绝尘前行而去。
在队伍的后边,乐雎和华雀拉开帘子,眸子深邃。
“哇,好漂亮的姐姐。”马车内再次探出个男孩的头颅,他仰着头看着马车顶上的拓跋倩两人,露出有点痴迷的眼神。
“你小子给老子进去。”华雀听到男孩的感叹,他整张脸都是垮了下去,一手按在男孩的脸蛋上,“老实安分点。”
“老师。。。!”男孩惨叫声在队伍中传开,伴随着是汉子们或女眷们平淡的谈话。
一行人沿着小路越行越运,城池上的虞泽收回自己的目光,走下城头。他看不到队伍了,能看到也只有自己脑海中的记忆。
四日后,一则谣言在邯郸城中传开。百姓们口口相传中大虞的李将军和项将军预图谋反,被虞王抓入了大牢中秘密的处死了。
这则谣言也在短时间中从邯郸城内传出,各个组织安插在大虞的影子迅速将这则谣言提交上去,等待着组织的下一个号令。
王殿上,虞泽用手压着椅把,他的背后全是隐藏在黑暗中的蛛网之人。谣言是他叫人散布出去的,他知道李子骞的身份,也知道天机阁秘密安插在邯郸的人不会就这般轻易的让自己的二弟回到越国。
“二弟,我能为你做的就是拖住时间,可寡人从来不轻易帮助人,你和四弟的才能使寡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