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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被勾起好奇心想问李子骞和项一鸣将去何处的大臣听到此话,他们在掩饰心头震惊虞王今日之举时,举起酒樽,靠着仰头间刹那掩饰掉自己变化的神色,喉间的疑问之语伴随着酒水咽下。
直呼王其名,他们并非无脑之人,宴请之时既已以托词,那此时王出此话,他们就明白自己没有资格知道此事的隐秘。
只是这“送别”二字却是来的有些玩味,宴会不说其由,但露出点边角让众人猜测。
项一鸣和李子骞目光中掠过涟漪,他们抬头注视着虞泽,全没有急着点头回应。
“依大哥之话,四弟惶恐感激。”项一鸣抬头饮完酒樽中的酒,先李子骞开口。
拓跋倩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斜拿着酒樽,牙齿轻叩酒樽上的雕花,瞅着还未开口的李子骞背影,“二哥坐下吧,不要跟大哥多礼了。”说完,她四处张望了会儿,“咦,今日静轩姐姐怎么没有来?”
“哦,她今日身体欠安就没有来。”虞泽看着拓跋倩回答,拍了拍手。
一个赤足的女子走上,为虞泽斟满酒。在她转身的刹那,楚斯伸出了手,单手捏着空空的酒樽。
女子转身,背着项一鸣三人。楚斯晃了晃手中的酒樽,又扭头看了看众人桌几上的酒壶,“你下去叫他们多备上点酒来,速度要快。”
“是。”女子点头,目光在碰上楚斯的刹那,她眼皮控制不住的跳了下。
姬无妍端坐,保持着雁杀之势,抬手饮酒。
如今这大殿暗处皆是手持刀斧的士兵,蛛网刚刚驯养的杀手亦在候命。
玄国杨氏乱权之时,这个朝殿之上也是出现过今日诡异的状态。
姬无妍知道,女子手里头的底盘必然是楚斯事先准备好的掩饰之物,其中自是有他对外的计划。
这女子一出大殿,外面恐怕就不安宁了,这留在邯郸城中的“幽明”之士定然会被大虞的铁甲寒了心。
杀机已藏而露,必要斩草除根。
邯郸城中,徐州商盟的部分据点在瑶光之人的眼皮底下会显露出冰山一角,组织的能力在短时间中也会让弱小的敌人害怕。
大殿之中,虞泽四人在拓跋倩欢快的语气下打开了话匣子。言词之中多是楚国逛赌坊、听说书、烤火喝酒之事。
谈论间,四人不时笑出声。
“可惜三哥不在。”拓跋倩撇了撇嘴,脸上已经有了红晕,她笑呵呵的站了起来,丢下手里头的酒樽,提起酒壶灌了口,“三哥若是在,我们五人就齐了。”
虞泽看着喝酒不拘一格的拓跋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总是觉得拓跋倩喝酒之所以如此豪气,还多和李子骞与牧伯夷有关。
他腰间挂着的玉佩还是当年楚国时牧伯夷所赠,他仍然还记得往昔不服天命,以刃划断掌纹的男人。
“寡人。。。大哥等着我们五人还有再聚的一天。”虞泽也抛下酒樽改用酒壶,虚空一碰,神色间转眼豪迈起来,“来,饮酒!”
声如响雷,众人急忙站起,恭敬的举杯。
“哈哈,我听人说草原的男人,他们喝酒时不会拘束中州上的礼数。今日,我们就学草原上的男人,不拘圣人的礼数。”虞泽似乎乐极,手中的酒壶一丢,朝外大吼了句,“来人,将酒坛子拿上来。今日,我虞泽要和我的兄弟一醉方休。”
“大哥,一醉方休!”拓跋倩也学着虞泽的样子将酒壶丢开,使劲的踩了脚,跟着大吼起来。
酒劲上来,李子骞和项一鸣心头的豪气涌起将心头的顾虑冲淡了不少。他们二人皆是站起,提起酒壶狠狠的灌了口,将酒壶丢开,“一醉方休!”
群臣面面相觑,他们心里虽然有了豪气,可鼓起的胆量还不足以让他们跟着项一鸣和李子骞二人一起吼“一醉方休”,一个不好,那是要掉人头的事情。
出去的女子回来,带着人将酒坛运到大殿之上。楚斯和她目光相碰,一时间两人心中各自明了。
长平战役的艰难和楚鲁战役的漫长被虞泽谈起,他两手抓着酒坛子走出自己的位置,对着李子骞和项一鸣道,“艰难之际,如是没有二弟和四弟,我……虞泽恐终其一生也是碌碌无为之辈,焉有其大虞乎!”
两人站起,脸上有了红云。
就在三人酒坛子使劲碰在起的瞬间。楚斯和姬无妍两人各自看了眼,宴会开始许久,可虞王却一直在和李子骞三人叙述往年之事,将他们的计划搁在一边。
“大王,外面已经备好马,李将军和项将军可乘千里之马而去。”楚斯笑吟吟的站起,在虞泽扭头的瞬间,他使了使眼色。
“哦?”虞泽敛笑,转而又是大笑起,似是没注意到楚斯的眼色样,“楚大人莫不是说笑,汝居王殿,焉知其外之事乎?”
一语,五人变色。
(看鸿门宴去了)
二百四十章 分崩之行 四十九()
楚斯和姬无妍二人一时间目露坚定,姬无妍雁杀之势更是骤然间凌厉起来,她一推桌案,斜切入烤羊腿的银匕首在这瞬间因力道掉到了桌案上。
禁军“校都尉”的战门姬无妍,这突然间凌厉起来的气势让众人一时间忘了饮酒观舞。
中央处舞台上舞姬们的舞姿软若无骨,珠圆玉润的双足轻点在地毯上,一双眼睛充满了媚意。
只是两侧的众人间氛围却是瞬间诡异了起来,无心观赏。姬无妍凭借着突然爆发的雁杀之势,压住了大殿中的场面。
项一鸣眼神一敛,整个身躯都是绷紧,氛围刹那间的变化把他酒意驱除了不少。他看了眼前侧的李子骞,不动声色间一双眉倒竖。
李子骞在这诡异的氛围之中,他大笑了声,既然在大殿上往前一步,握拳前推,“金戈折戟铁蹄依旧,战门李子骞。”
“战门。姬无妍。”
一只手抬起握拳,她单手持剑站起,朝前推去,握拳之手摊开再次一握。
两人在十步之距的地方各行战门之举,微微欠身,遥遥行了个礼。
“早听闻姬将军的雁杀之势,丝竹之乐倒也烦琐,不知姬将军可否舞剑助乐一番?”李子骞一口将酒饮尽坐下。
“好。”姬无妍只是点了点头,移步到左右两侧之中,剑起而动。
虞泽扫视楚斯一眼,他打了个冷颤坐下,心里却是算计起来。刚才虞泽一语如真是没有杀心,为何在自己使眼色之际,虞泽要拆穿自己的话呢?使有了防备之心的猎物仿佛掉入冰窖。
此番提醒,项一鸣几人必然会有所提防。只是这舞剑却是机会,李子骞明知此番宴会有诈,他还步步威逼,不知这是不是在考验过往情谊。
气氛再次变化间,众人没有注意到半拿着袖子遮住脸的拓跋倩,她红晕的脸蛋上有着凌厉的冷色,恍然间收敛再次饮酒。
正舞剑的姬无妍注意到楚斯的眼色,她手中之剑一记斜切,步子移动靠近端坐饮酒的李子骞,目光在对方平静的眼神下扫过。
“魏国雇佣武士的姬氏可与姬将军家世有关?”剑光在李子骞眼皮底下一掠而过,他鬓角飘动的长发断了几根落下。
他抬起头凝神看向舞剑的姬无妍,眼神明澈之中透出一股逼人的杀气,“雁杀之势,杀人于骤然间的爆发。”
姬无妍没有回话,她脚步后退,剑招配合着刚极烈极的草原人舞蹈既生一番风味来,片刻间剑势的变化也不由让众人称奇。
虞泽端酒,身躯前倾,轻抿起嘴唇,一切的一切在他看来有了踯躅。
长剑飞转,流光纷彩间透出股杀气。姬无妍后退的脚步只是在一瞬就是前移,剑光朝李子骞平斩而去。
项一鸣起身,露出穿在里面涂油的皮革甲,虎头腰带扎紧了他的腰身。他一手将“隐忍”霸刀拔出刀鞘,刀刃刮动鞘壁发出刺耳的声音,刀光只是一露就是撞击在剑刃之上。
“姬将军一人舞剑岂不枯燥?愿领姬将军指教。”一股霸道冰凌之气飒爽浮空,项一鸣一刀挡住剑招,语气虽是平淡,可他双眸之中冰寒无比。
周围士族之人大惊,这并非“礼乐”而成的舞蹈。公卿们在宴会上面对着款款扭送的舞姬尚能把持心绪的浮动,言笑晏晏。可当面对着萧杀的长剑烈刀,他们也只能惊得立起,对今日宴会之由有了大胆的猜测,再无刚才的闲情雅意。
“大哥,一鸣有伤势,这次舞剑之乐就当取消了吧。”拓跋倩看见项一鸣再次拔刀,她端着酒坛子冲着虞泽叫道,“刀势逼急恐怕难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