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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热啊,夏末的太阳似乎并不缺乏热情。
拓跋倩顺着士兵放下的梯子朝着角楼处爬去,项一鸣刚一抬头就是看到对方的裙角。微风吹来,裙角色如月华,动人心弦。他憔悴的脸一红,赶紧的低下头去,手窘乱的攀在梯子之上。
中州上的裙子多以褶裥裙为主,裙幅多以四至五幅。女子的裙子腰间有很多细褶,这般行动起来辄如水纹或月华。即使项一鸣仰头,也是看不到多少春色,可他性子本就是略显内敛,见得稍有些动情之事,他就会羞红脸蛋。
“一鸣。。。一鸣。。。。你快点啊。。。。”
拓跋倩在上面叫嚷着,她头略微的抬着。士兵注意到她递来的眼色,知趣的拿起搁在角楼边上扁扁的白铜罐子走开。
“嗯。。。”
项一鸣嗫嚅了声,头低着看着宫墙上青灰色的瓦片。
声音几乎轻的如细细的流水声,手已经抓住角楼边上护栏的拓跋倩没有听清,她低下头,叫了声,“一鸣,你在想什么呢?”
“啊?”项一鸣被这忽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大跳,他仰头面对着拓跋倩妖异至极的眸子,脸再次一红又是极快的低下头去。
拓跋倩看着项一鸣这个表情,她愣了愣。默然中,夏末的风再次吹了过来,她的褶裥裙在风中有着微小摆动的弧度,额前的碎金色发丝压在眼角边上。
她这时才有点反应过来,伸出左手抓住裙裾。拓跋倩看到项一鸣这个模样,她心里又有点好笑,即使裙裾被风吹开,可中州上的裙子宽而大,春色仍掩。
项一鸣低着头,目光朝上的角度有着女子身躯惊人的完美弧度。他想了想,脸又是红了红。
“一鸣。。。走了。。。”
拓跋倩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细长的脖颈上爬上了红晕。她性子要比项一鸣大大咧咧的多,可面对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心头还是会忽然的惊乱起来。
“噢。。。”项一鸣点了点头,顺着梯子朝上。
角楼上,两人并排的站着。不远处,走开的士兵蹲了下去,打开扁扁的白色罐子,看了眼走远的静轩。
那真是个幸运的女人啊,明明资质相貌并不出众,可大王却对她极为看重。士兵在收回目光的时候,他在心头喟叹了翻,咽喉间响起了“咕噜咕噜”的喝酒声。
远处的宫墙外有着蜿蜒斜峭的连绵宫阙,一直朝前延伸是青色的山,在山的上面是近似贴着的蓝天,几朵丝状般的云飘在两者间。
这样的景色真的很美,拓跋倩和项一鸣这样看着会莫名的觉得自己是个十来岁不到的孩子,仰着小小的头颅看向远方,憧憬着山的那一边。
拓跋倩咧开嘴灿烂的笑了起来,她双手撑在护栏上,头探出角楼外,明媚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额前的发丝被风吹起。
“啊!”
欢悦的叫声散开,正喝着水的士兵被唬了一大跳,他被呛了口,干咳的瞪着项一鸣二人的背影,摇头中又是挪了挪自己的位置,朝更远的地方去蹲着打盹。
拓跋倩在大叫了声后,她跳转过身体,背着双手,头轻轻的歪着,笑容灿烂的看向项一鸣,“一鸣。。。十五岁的拓跋倩问你还记得起越国吗?”
面对着这突然的一切,项一鸣的目光明显的一滞,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望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似乎是真的看见了十五岁的拓跋倩。
“你是呆子吗?倒是说话啊?”拓跋倩伸出手重重捏了捏项一鸣的胳膊,“本小姐在问你话呢?”
“啊。。”
项一鸣疼的大声叫了起来,忽然间以往昔的眼神望着拓拔倩,悠悠的开口,“你轻点。。我疼。。。”
“噗。。”
清脆的笑声从拓跋倩咽喉中扯出,她歪着头凝视着项一鸣的脸庞。对方的脸颊上多了道细长模糊的刀伤;皮肤更加黝黑了;似乎湛蓝的眸子也更加浑浊了。
这从越国出来已经快八年了,她今年二十三,不是当年那个不食烟火的姑娘。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位握不住刀柄的少年。
“还记得越国,那长长的巷子,那屋顶上搁浅在天边的星子。”项一鸣注意到拓跋倩渐渐缓和下去变得暗沉的目光,他收敛住刚才的神色,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歪了歪头,耸了耸肩,“一直都会记得。。。。”
稍微改变的项一鸣让拓跋倩有些惊喜,她看着对方想起曾经,从越国到楚国,再从楚国到大虞,她认识对方快八年了。
“哦,那十五岁的拓跋倩让我带着你回去,你愿意跟着我回去吗?”拓跋倩歪着头,眼眶已经有点湿润。
项一鸣看着对方,他稍微犹豫了片刻,心里不知怎的,他竟没有多想的点了点头,撇了撇嘴,“好像有点远,我背着你,你指路就好了。。。。。”
“好啊,那你可要把我背牢点啊,路很长。。。。”拓跋倩笑开,歪着头,笑成弯月的眼睛下是泫然的泪水。
她背着手,裙裾在风里小幅度的飘舞着。项一鸣有些忍不住的伸出手一把抱过对方的头颅,贴近对方的耳畔,眼眶同样湿润的回答,“那就更好,路长了,我背着你走的时间就久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分崩之行 五()
同一时间
左熵府邸中。
左熵拨开莲蓬,将莲子一颗颗的取了出来。他身边一个白衣男人负剑而立,眉宇间透出焦虑的看着他。
“白羽,你安排在隐藏地的那个人没有回来吗?”左熵拍了拍手,将手里握着的莲子全部丢入瓷碗中。
“应该是被处理掉了,左大师,那下半部上轮命图,我们。。。”白羽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他扭头朝着凉亭外望去。
在蜿蜒的浮桥上,一个妇人提了提裙裾,其袖口中滑出一把银色的细刃,刃头是卷曲的,从刃锋处划过一线森冷的光芒。
“白羽先生想要上轮命图,是吗?”妇人晃了晃手里头银色的细刃,轻轻朝上吹了吹额头前倔聱弯成一弧的头发,“你们的人不仅违背约定,而且还打算伤害我的女儿。呵呵,白羽先生可是认为我这般的妇人很好欺负。”
白羽听到妇人的话,他冷漠的打了个响指,十余位候在凉亭处的白衣男人齐齐拔出长剑。他们身躯颀长挺拔,在白衣之下有着青雪色的棉甲。
“一个羽族人的组织。”妇人笑了笑,速度刹那快了起来。
左熵面对着剑拔弩张的气势,他无动于衷,右手捻住一颗莲子放入了嘴中,看了看清幽色的水面,并不说话。
气势在这骤然间爆发出来,风起水纹而过,几声“噗咚”声响起,浮桥上溅起水珠的同时池水变红。
妇人手里的刀头嵌在一个白衣人的喉间,手轻轻的用力,一双眼睛清明透亮的看向凉亭内的两人,“你们是不是欠我一个道歉呢?”
“竹篮夫人来这里可不是要我们道歉的,说吧,竹夫人要什么?”左熵晃了晃头,双腿伸展开,打了个哈欠,“我们是狐妪的人。”
“左大师!”白羽眼睛一瞪,搁在剑格上的大拇指一弹,“你应该知道什么话不该说。”
左熵对于白羽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看向竹篮,“竹夫人,对于上次的事,你不也早就知道了吗?”
“呵呵。。”
竹篮轻轻笑了声,扭头去看身边的那个白衣的羽族人。
“黑死士。。嗯。。是该死的。”她手里卷曲的银色刀刃一滑,白衣男人喉间出现一条血线,他眼睛大大的瞪起,两只手交叉着去捂住飙血的伤口。
“噗咚”
白衣人掉入水中,竹篮抽回将对方推入水里的右手,缓缓地步入凉亭之中,目视着两人,“知道什么?”
白羽已经崩紧了身体,手里的长剑半拔出剑鞘,扭头看了眼左熵。
“放下,兴许,我们可以再和竹夫人做笔生意。”面对着白羽的给他的眼色,他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竹夫人想要知道什么?”
“我这次可不是来和左大师做生意的。”竹篮微微一笑,兀自坐下,从瓷器的碗里取出莲子,“她怎么样了?我听说你们派了人去追杀她。”
“嗯,不过她逃了。如果竹夫人还嫌这些消息不够,那你用下半部上轮命图来换吧。”左熵晃了晃头,伸出只手朝着白羽压了压,“放下。”
“真是有点窝囊啊。”白羽松开把着剑柄的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露出惆怅的表情。
“呵呵,这单生意对于我来言可是很亏本的。”竹篮摇了摇头,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淡淡扫过。她在心里去想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