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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烂的皮肉下,岐林的喉骨发黑,像是中毒所致。子枫看了看卡入岐林骨髓中的铁楔子,那些位置几乎断绝了女人四肢发力的可能。
这样的方式不畏是种折磨,子枫已经很清楚对方是怎般死的。杀死岐林的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灌了毒药后再用铁楔子将对方死死钉入地板上,这比杀手一刀取命残酷的多。
“哈。。哈。。。”
子枫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为了和这位岐林大师搭上关系,自愿退出墨家去当那个组织的利刃,可最后他换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他癫狂的大笑起来,步子踉踉跄跄的跑出房间,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的倾泻出来,脑海里不断的去想那个颦笑阳光的女人,眼前依稀有那个女人模糊的样子,“子枫哥哥,小觅要跟着你去天涯。。。。”
“小觅。。。”
子枫绊着自己的脚,步子一个踉跄的摔在了地上。他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头,大声的哭喊了起来。
很久很久以后,这个男人站了起来,去了一间密室中扛起乏重的棺椁。一路朝西,在大虞和鲁国的边界线处停了下来,横亘在他面前的是条蜿蜒的河流,河流边上有着半人粗的柳树。
河中央的船夫停了下来,看着河对面扛着棺椁的男人,他大声吆喝了声,“年轻人,坐船不勒?我渡你一程。”
子枫没去回答,冲着年迈的船夫摇了摇头。
后来,当那位船夫来月再来到同一个地点。他看见河对面有间竹屋,烟囱边上冒着袅袅烟火,一个穿着灰衣服的男人端着饭碗走了出来,面朝着柳树下的一座新坟,在坟的深处有两把狭长的腰刀和一个女人。
船夫收回目光,撑着船好奇的靠岸。他看见新坟的墓碑上刻着两个字,“天涯。”
“天涯,我这老头子怎么可能渡得到天涯呢?倒是我多情了勒!”当老头看清碑文,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遥遥朝着竹屋前的子枫点了点,再次撑起长竿,顺流而下,吼唱起水调子,“哈。。哈哈啦。。。哈。。哈哈啦。。。啦勒得哈。。。。”
。。。。。。。。。。
“找到了吗?白珀。”一个青袍博带的中年人坐在王座上,他闭着眼睛朝着一位银盔小将问道。
“半月前,有人曾在城外五十里的黄花镇看见过那位医家大师。”白珀低着头,目光闪躲,没有将话说完。
半月多前,那位华雀大师面对着项一鸣还有可能爆发的血崩,他毫无对策。在此等局面下,他朝大虞的王推荐了自己的同门师姐…华雀。
他们的师傅乃是中州被称为“鬼医”的谯君逸,其著有《百草集》一书,外研丹道,学贯百家,在中州极有盛名。
“说下去。”虞泽睁开眼,目光懒散而威严的朝着白珀看去。
“她死了,四肢筋脉尽断,被用铁楔子钉在地板上。”白珀吸了口气,将话说完。他知道“岐林”一死,项一鸣血崩的治愈就渺茫了。
“知道了,你下去将岐林大师的尸体交给华雀吧,同门一场,他知道该怎么处理。”虞泽轻轻的挥了挥手,神色波澜不惊。
白珀听到这话,他偷偷瞄了瞄虞泽的脸色,轻轻的点了点头,“是。”
大殿之内静谧了下去,白珀走出宫殿。片刻,从宫殿的大柱后走出一名穿着白衣的男人,他看了看王座上的虞泽,沉吟了片刻开口,从袖口内摸出一渡了金粉的折子,“大王,这是微臣收集的“瑶光”资料以及楚斯大臣的部分资料。”
“呈上来吧,乐雎先生。”虞泽身体前倾,伸出一只手,他目光在那书折子上瞟了眼,淡淡的吩咐道。
“是。”
乐雎听到这话,他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朝着王座那儿小走了几步,揽衣跪拜下去,将书折子双手捧着呈上去。
书折子被打开,重要的地方有着红勾批注。虞泽看了一眼那些批注,他心微微沉了下去,神色却是一如以往的淡然。
那些批注无一不是他感兴趣的,乐雎对他心意的揣测让他心寒。
中州大陆上任何一个君王都需要一个可懂自己心意的臣子,但绝不是如乐雎这般明目张胆的表明。太过聪明而毫不掩饰的人会莫名让除了他以外之人产生厌恶感,没有人希望自己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人。
如今,这初立的大虞,这万里江山的王身边就有这般一个人。
“乐雎先生辛苦了。”虞泽看着低埋头颅的乐雎,他注意到对方隐而不发的笑意。于是,他伸出手拍了拍乐雎先生的肩膀,“得乐雎先生,实乃寡人之幸。”
乐雎听到虞泽的话,他心头大喜,隐而不露的笑意立刻显露出,大呼,“臣为王死,乃臣之。。。。”
四目相对,乐雎面容一僵,他看着虞泽平静的神色,心头不由去揣测对方刚才那句话,嘴上继续大呼道,“乃臣之幸矣!”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分崩之行 一()
虞泽闻言,他嘴角勾起,露出笑意来,目光在书折子上快速扫过。
“瑶光”一名,他略有耳闻。这个组织的神秘一点也不逊色于天机阁。中州大陆上的君王对这般的组织,他们是怀着结交而畏惧的心理的,这些古老的势力扎根中州千年,他们依靠权力缔造了秩序,秩序之下衍生着文明,各大种族的习俗。
这股力量已在无形中控制了中州,每一个帝国崛起的过程就是那些势力角逐、重新洗牌的时机。
“不知乐雎先生从何处所知?”虞泽不动声色的一目扫过书折,徐徐的问了起来。
面对着虞泽的文化,乐雎想起了一位白衣持剑的男人,看对方的衣着打扮像是个羽族人。他正是从对方的口中得知的,中州之上的秘密似乎是被贩卖的商品。
“回大王的话,小的前些日子遇到了个羽族之人。”乐雎回答,挪了挪膝盖。
“哦?”
当虞泽注意到书折内的几行批注,他眉宇间毫不掩饰的露出怒意,手死死的抓住书折子的一角。
“他递给了小人一物。”
乐雎似乎没有注意到虞泽的眼神,他再次从自己袖口中摸出一张青色的华锦,上面有着水墨色印记。
虞泽正眼看去,华锦上的水墨色勾勒出一个面目模糊的牧羊人,他肩头蹲伏一只目光灼灼的老鹰,身前有着一群雪白的狼队,在他右手上是把极不显眼的匕首。
“天机阁?”虞泽惊疑的发出声,“那个羽族人是天机阁的人。”
对于虞泽的话,乐雎笑而无语的摇了摇头,这是买卖,绝不是单方面的赠送,“对方可能是天机阁的,可也可能是那个组织的黑死士,大王应该知道中州之上的势力。”
“哦,听先生这般说,寡人的那位楚斯大臣还可能是天机阁的人,再或者是那个组织的人。”虞泽轻轻的笑开,“可乐雎先生交上来的信息,可真让寡人意外啊!”
笑声被拉到细长,书折之中有着楚斯与明媛酒肆中的部分往来,似乎隐约中暗示着那日拓拔倩等人遇见的刺杀和楚斯有所联系。
“对方所图者不畏是楚斯大人在大虞所见势力,臣借其所提供线索皆为大王找寻真相。”乐雎不顾虞泽的笑声,继续补充道:“大王应该知道,他们三者的势力这千年以来一直处于相互扶持、相互倾轧的状态。他们是对手亦是朋友,三足鼎力中州。”
虞泽抬起自己的手揉了揉眉心,当初他一介白身,以不纯澈的羽族之脉披荆斩棘而起。他以为当他踏上这万里江山的王座之后,他的对手就只有那些君王。可在他真正拥有权力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偌大的中州,远非自己看得那么简单。
“天机阁。。。瑶光。。。狐妪。”他嘶哑地说。
整个中州最为神秘、权势滔天的三个组织。他们的人无处不在,布局在这片大陆的各个王国之中。
“你下去吧。”虞泽摆了摆手,他心中明白,无论是哪个组织的人对于君王而言都是把利刃。学剑的人就应当有着被剑所伤的准备,只不过这把剑也该配上最为厚重、紧封的剑鞘。
“是。”乐雎目光稍微的沉了沉又是敛去,缓缓地朝着大殿外退去。他看得出虞泽的犹豫,虽毫不动声色,可平静下的东西却最容易被揣测。
。。。。。。。。。
带尺的短刃卡在木梁中,一个背着钩镰枪的男人从房梁中跳了下来,顺势将带尺的短刃扯出。
“砰”
一个白衣人紧随之掉在了地上,溅起地上的灰尘时,他身下的血液顺着地面流进地板间的罅隙中。
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