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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格抵在刀镡之上,剑刃压在刀刃间微微的摩擦着,发出细微尖锐的声音,项一鸣大喝一声,重重的将嬴梨的身子推开,霸刀快速的一挥而去。
铛!
如同鸿毛般,嬴梨的身子借着力道快速退去,给项一鸣一种打在水里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他无从发力,勾起他心中浓浓的沮丧。
他的这个想法刚从他的心间冒出,他就狠狠的咬了咬舌尖,刺疼的感觉将那般的沮丧吞噬而去,湛蓝的眸子爆发出异样的光芒,双手紧握霸刀,他的整个身子随着后退的嬴梨压了过去。
“什么?”
嬴梨始终裹挟着微笑的面庞有了细微的变化,脚关节微动,在擂台之上一点稳住自己的身子,错过迎面劈砍而来的霸刀,棕色的瞳孔急速的放大,手中的重剑重重的朝着刚错过自己身子的项一鸣刺去。
久经对战的项一鸣,在重剑无限靠近自己后背之时,他那种对生死敏锐的感觉冷不丁的在他心间咬了口,如深渊的冰冷在他心口冒起。
他步子快速朝前跑了几步,蓦然一转回身,松开一只抓住刀柄的手,直接朝着剑刃抓下,另一只手握着霸刀急促的朝着嬴梨的脖子砍去。
嘭!
冷厉的风在白色羽翼上流过,莹白的晶芒贪婪的吸着洒下的光辉在羽翼间流泻着,嬴梨在刀落下时,他的心一跳,白色的羽翼撑开围闹在他身边的气流,那声音就像是撞击起来的冰块。
泛冷的刀落在他的脖子边,斩断他雪白的鬓发被风高高刮起。
嬴梨目光闪动,而后默然黯淡下去,收起刚撑开的羽翼,晶芒如碎片般在气流中燃了起来,快速的消去,他伸出手将横在他脖子边的霸刀推开,笑着叹了口气:“你赢了!”
“你赢了。。”
这重重的三个字刚刚落下,士兵之中就再次爆发了响雷般的掌声,已经站了起来的沈将军望着项一鸣被推开的霸刀,他松了口气,又是看着那站在擂台之上的青年。
猩红的血液粘稠的穿透项一鸣胸间的布料,在布料上缓缓铺开,在听到嬴梨的话语时,他缓缓的松开手,看着轻微陷入他胸口的剑尖须臾间拔出。
项一鸣嘴紧紧的闭合着,发出“嗯嗯”低微的吃疼声,他摊开被划开一大道口子的手,看着缓缓走下擂台的嬴梨,看着闪着寒光的骑枪长戈被士兵高高的举起,看着远处被草色勾勒的地平线。
他知道他赢了,他就快踏过隔依海峡,迈上他的故土。
他吃力的杵着刀艰难的站着,迎合着响雷般的掌声看向沉默无言的赵无可,嘴角边蔓开笑意:“叔叔,我又赢了。。。”
声音极小,在苍白的唇间溜过,他看着赵无可挥动了双手重重的拍在了一起,那是掌声,赵无可的掌声,这十六年第一次为他鼓掌。
“我赢了,我为自己赢了最好的成年礼物。。”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掠过,他拄着霸刀的手缓缓松开,身子“噗通”一声栽在了擂台上,他缓缓闭合的双眼迷迷糊糊看见了无数双脚向他移来,擂台微微震动着,他笑着笑着,意识渐渐的沉了下去。
第十二章 越国的王 十二()
空旷的山顶处,从这儿举目眺望是洛城层层叠叠的宫阙,青绿色的瓦片如同沉睡下去的庞然大物上的鳞片,赵无可背着手站在山崖处,绸缎钩织成的华衣在山风里荡着。
“这越国真是冷啊!”
略显突兀的话击碎静谧,在赵无可的身后,一个身披灰黑色的大氅,在大氅里面微微露着银白色的链子,他敛了敛脖颈处的衣料,走至赵无可的身后:“战旗永存,金戈折戟铁蹄依旧!”
“战旗永存。战门赵无可!”
赵无可听到声音,他转过身伸出右手握拳,举起放在他身后那人的胸前,目光复杂的看着对方的眼睛。
“战旗永存。战门沈凌”
灰色的大氅被理了理,他亦是伸出右手握拳,朝着横在他胸前的拳头轻轻的击了过去,笑容蔓开:“赵师兄,六年不见可好?”
“甚好。。”
赵无可错开沈凌的眼睛,背转过身,看着连绵的宫阙,语气平缓,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那个孩子是项珂师弟的孩子嘛?他幼年的时候我曾看过他,一晃十几年都过去了。”
略显惆怅的言语被沈凌缓缓从嗓子间挤出,他走至赵无可的身边和他并排站着,侧过头看了眼目光有些失神的赵无可,转过头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宫阙,“那小子的刀法很像项珂师弟啊!看着他的那股狠劲我以为我。。。”
话语到这里就是停了下来,风里响起了他长长的叹息,细长的叹息在赵无可心间勾勒出一张粘稠的网,撒了下去。
“是啊!他很像我们的那个师弟。。。”
沉默方许,赵无可叹了声,背着的手在此刻微微抽搐了下,他闭上眼想起那个银盔疲惫的少年将他的长剑从肺叶中拔出时,大呼:“拿着我的头颅高升去,为将者岂能买主求荣。。”
“你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他,你不怕哪天他会提着他的那把刀回来吗?毕竟是你。。。”
沈凌刚说到这里,赵无可举起只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指着那连绵的宫阙说:“曾经有个星宿师告诉我他会回来,走上那王座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
沈凌眼皮一跳,大有深意的看了眼赵无可,语气有些急促的问:“是拓跋那家伙的预言嘛?”
“嗯”
赵无可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黯淡,背着手望着远处,摇头苦笑:“沈师弟,星宿师的预言你信吗?相信万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没有回答,沈凌望着连绵的宫阙陷入了沉默。。
。。。。。。。。。。
夜已深,赵家大宅子内偶尔传来几声外面的打更声,已经昏迷了两天的项一鸣缓缓的睁开眼,他用手肘慢慢的支撑自己身子躺起来。
在他胸口和左手之处有着厚厚的纱布缠在上面,他因吃疼倒吸了口冷气,低头间他发现清雅将头扑在桌面上已经睡了过去,橘黄色的烛光打在她清秀的侧脸上。
暖意渐渐在项一鸣的心中延伸,这已经是深夜,他知道赵无不可能会同意她这般的待在自己的房内,多半是放心不下自己,早早回去后又折回了来,守在他的身边照料自己。
他缓缓的下床,站起身蹑手蹑脚的走至清雅的身边,有些吃力的将清雅横抱起来,慢慢再次走至床边,深怕自己惊醒了怀中的人儿,小心翼翼的将对方放下,而后将被褥盖在对方的身子上。
“项大哥。。。”
一只纤细嫩白的手忽地抓住他捻起被褥的手,他一愣以为清雅醒了,侧过头看去清雅红润的唇轻轻的蠕动着,紧闭着的眸子上睫毛抖动,一副惹人怜的样子。
项一鸣缓缓叹了口气,一手黏住清雅的皓腕,将她的手放入被褥中,侧过头去站了起来,朝那张桌子还没走几步,他的耳边就又听到了清雅的话:“项大哥是你吗?你多久醒。。醒的?”
常年手握霸刀的手已经掌握不了那文人握笔的力道了,项一鸣知道自己刚才手握清雅皓腕的力道兴许重了些,现在这小妮子是真的醒了,他背着身回答:“刚刚,你在这里睡吧,我出去走走。”
“项大哥。。”
清雅纤细的手紧紧握着被褥的一角,耳腮边腾起抹殷红,她注意到自己正躺在项一鸣的床上,心中不由得掀起阵阵涟漪,丹唇微启:“项大哥外面风。。风大。”
有些结巴的话语落在这静谧的房间内,项一鸣听后,他刚刚停住的步子再次一动,言语平淡:“没事。”
“项大哥,你伤还没有好呢?”
清雅看见项一鸣移动的步子,他急忙的掀开了被子穿着鞋站了起来,跑至项一鸣身前,一手抓过对方的衣角,急急的说:“项大哥,我。。我回去了,你不要出去。”
项一鸣低下头看了眼被清雅抓住的衣角,又将目光上移看向清雅的眼,点了点头。
“嗯!”
清雅对上项一鸣湛蓝的眸子,她的心忽然乱跳了起来,急忙松开了手,低着头轻轻“嗯”了身,错过对方的身子,走至门前,一手搭在扣住门的木板上,腮帮绯红时急忙的说:“那项大哥早些睡,我走了。。”
嗯
项一鸣轻轻的应了声,而后看见清雅的手有些无措的将木板捻起,门也不拉上就匆匆的跑开了。
他愣愣的看着清雅再度眼中消失,默默的走到门前,把门拉上后再将门板扣上,一个人走至床前躺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