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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担心着雇主有事,便拼尽全力驱赶马车,终于来到了都城城门之外。虽然疲惫,但心中也安定了几分,停下马车,带着一丝欣喜对灵溪说道:“姑娘,咱们到了!”顾不得心中种种的疑惑,灵溪冲出马车,跑到城门处,对着守城的侍卫说道:“兵大哥,我有要事需见你们侍卫总管,麻烦您帮我通传一下。”那守城的小兵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小妮子,一上来就要见总管,自然是不会给她好脸色,便说道:“你谁呀你,总管大人是你随便就可以见的吗?”说着还把灵溪向外推搡着:“走走走,别添乱!”想到易流川的伤情,灵溪也没有时间跟他多解释,赶紧从怀中拿出易流川交给他的玉佩,举到小兵面前,说道:“你把这块玉佩交给你们总管,他见到玉佩自然会明白的。”小兵虽说地位不高,但身处都城,这样的玉佩他一看便也知道其主人定是有身份的人,便也不敢再大意,接过玉佩说道:“那姑娘您稍等一下。”说着就向城楼上跑去。
不一会,之前那小兵跟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后向着灵溪这边走来,待小兵指明灵溪就是呈上玉佩之人,那中年男人开口道:“不知姑娘找我何事,为何会有这块玉佩?”想来易流川让自己把玉佩交给这总管,那他定是可信之人,灵溪便答道:“这玉佩不是我的,是别人让我交给你的。”那侍卫总管又问道:“那不知这玉佩的主人此时身在何处?”迟疑了一下,灵溪说道:“他跟我在一块,但是,他现在受了很严重的伤,”听言侍卫总管神色有些紧张,连忙问道:“什么?他在哪?”灵溪指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说道:“在车上,你们跟我来。”
这侍卫总管也是太子杨曜的得力部下之一,一见到玉佩便知道来人的身份。可当他看到躺在马车内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太子时,心中疑惑万千,虽说之前太子侍从文斌回城之时跟自己知会过,太子临时有要事处理,待太子回城之时需留意,不要声张太子的身份,但此时,太子为何会受如此严重的伤,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叫人将太子扶到城楼之内,又将车夫打发了去,随后赶紧派人去太子府通知文斌。
灵溪坐于城楼之内,易流川靠在她的肩膀上,气息微弱,侍卫总管在一旁焦急的踱着步子。不一会,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待文斌冲到不省人事的易流川跟前,情急之下喊出了“太子”之称,顾不得一旁神情愕然的灵溪,文斌立刻叫人扶上太子,准备向外走去。回过身,却发现灵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文斌突然意识到灵溪此刻定不清楚太子的身份,刚准备开口解释,却见灵溪站了起来,缓缓说道:“你喊他什么?太子,你说他是太子?”想着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整件事情,就算解释了灵溪也未必接受得了,此刻更担心太子的伤势,文斌便说道:“灵溪姑娘,太子隐瞒身份,实属不得已,眼下最要紧的是医治太子,等太子醒过来,定会向姑娘解释一切。”如此,灵溪便也点了点头。
第四十六章 亦梦亦真()
太子府内,三位太子御用大夫正在帮太子杨曜诊治,丫鬟家丁端着东西进进出出。灵溪失神的站在太子屋外,心里乱极了,需要想明白的东西太多,可脑子又好像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理不明。
“灵溪姑娘”伴随着文斌的轻声呼唤,灵溪才回过神来,文斌接着说道:“你的房间整理好了,姑娘一路奔波,不如先去休息一下吧。”灵溪稍稍迟疑了一下,“可是,流川,不,他,他还没有醒,我……”明白灵溪的担忧,文斌宽慰道:“姑娘放心,大夫说过了,因姑娘护理得当,太子的伤势不算太重,眼下一直昏睡,只是因为长途跋涉没能静养的缘故,并无大碍。倒是姑娘,想必一直忙于照顾太子,没能好好休息。”“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他受伤也是因为我……”想到此处,灵溪也是满心的愧疚。
跟着文斌走过几个回廊,经过一个小花园才停了下来,置身于如此清幽之地,灵溪顿时觉得心中通透了几分。虽见灵溪的神色比方才舒坦了些,但将其安置在这僻静之处,文斌心中也有几分歉意,随即解释道:“灵溪姑娘,眼下情况特殊,不得已才将姑娘安置于此,还望姑娘见谅。”
这地方灵溪自然是喜欢的,但是何为“情况特殊”灵溪便不解了,知道她心中的疑惑,文斌忙说道:“姑娘有所不知,太子入住太子府数年,但从未领过任何女子回府,王公大臣给太子敬献的女子也不在少数,但太子从未正眼瞧过。如今却带着姑娘回来,还身受重伤。如果传了出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更会引得许多人来打探姑娘身份。为了姑娘的安全着想,只能出此下策。”
虽然明白他的心意,但即便他还是易流川的时候,自己都不愿高攀,何况如今他贵为一国太子,又如何能承受住他的情谊。再说眼下发生这么多事情,灵溪也不愿再去思考个人情爱,便慌乱的解释道:“我此番前来实在是情非得已,其中原委等他醒了文公子便会明白了,至于公子所说的,我也自然是无福承受的。”顿了顿,灵溪补充道:“不过还是谢谢文公子,这里很好。”
如此文斌也不好再说什么,嘱咐灵溪好好休息便要离开。刚走了几步,却又转过身来,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跟灵溪说了:“我明白姑娘此刻的心情,但有句话我不得不说。虽然太子在真实身份上对姑娘有多隐瞒,但他对姑娘的心意想必姑娘是清楚的。我从小跟着太子,从未见过他会为了哪一个姑娘如此不顾一切,从未见过!”虽然一直没有问过灵溪太子为何会受伤,但除了这代灵溪,太子也不会为了别人而奋不顾身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灵溪蜷腿坐在床上,文斌派人送来了晚膳,但实在是没有胃口,便也不曾动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片刻,便响起了敲门声,灵溪连忙跑下床去开门,待门打开,却是位不认识的婢女,见到灵溪,这位婢女便开口说道:“灵溪姑娘,打扰了,文侍卫料到姑娘还未休息,便差我来告诉姑娘一声,太子眼下已无大碍了,让姑娘放心。”听到这话,灵溪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连忙说道:“那你快带我去看看他吧。”说着便想往外走,却被这位婢女拦了下来,“姑娘不必着急,太子虽没有大碍,但并未苏醒,大夫说了,还需要好好睡上一觉,如今文侍卫寸步不离的守在太子身边,等太子醒来,文侍卫便会安排姑娘与太子见面的,还请姑娘耐心等待。”
既然如此,灵溪也安心了几分,转身回到屋里,喝了口水,好让自己一直紧绷的思绪缓和下来,那婢女也跟了进来,看着桌上未动的食物说道:“文侍卫果然猜得不错,姑娘还真的没胃口吃东西。”说着便招呼外面候着的人进来,一边端出一碗汤水,一面说道:“文侍卫让我们给姑娘熬了碗安神汤,他交代说太子既然无碍了,还请姑娘自己注意休息,养足了精神才好为后面的事做打算。”
听她这么说,灵溪也觉得有些疲惫,连日的奔波,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休整好之后还有很多事需要去解决的。接过侍女手中的安神汤,一口气喝了下去。见状,婢女也安心的笑了笑,“如此,姑娘就好好休息吧,我们就先退下了。”
躺倒床上,灵溪只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不一会,便沉沉的睡了去。
“爹,快来抓我呀,快呀,我在这里,呵呵呵~”梦境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愉快地跳着,身后似乎有个男人伸着手小心地摸索着,可是他用布条蒙着双眼,看不清样貌,“月儿;你慢点”,一旁地女子轻声提醒着小女孩,那位叫月儿的小女孩应声道:“是的,娘”说着,便蹦蹦跳跳跑向那位女子,当小女孩经过灵溪身边时,灵溪惊诧地发现,这个小女孩,竟是自己的样貌,分明就是童年的自己。可为什么那位身段纤细的年轻女子会叫自己“月儿”,难道这是自己的亲身父母,灵溪想努力的看清那对年轻夫妻的样貌,那两人却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溪儿,溪儿,快醒醒”伴随着轻柔的呼唤,灵溪挣扎着睁开了双眼,缕缕光中,养母李心柔满脸笑意的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