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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动了动身子,程徽顿时清醒,手下意识的朝她伸来,唐木阳想都没想,重新闭上了眼。
“将军,将军……”
“小姐……”
声音从身后飘来,看样子是有人找到了他们。
周墩只是看到自家将军一个背影。已经是欣喜欲狂,疾步奔到自家将军身前,上下打量,“将军,您没事吧?”
这山可是有名的鬼见愁啊,将军摔下来,应该没受伤吧?
周墩还想什么,视线却撇到了他怀里的少女。
虽说,她脸上苍白,唇无血色,但就这么软软的靠在将军的心口,这……不妥吧。
“将……将……军”周墩找不到自个的声音。
“小姐,小姐!”绮玉不顾脚上痛处,绕过周墩,跪在地上,不停的晃动着唐木阳。
程徽抱着她起身。
对上绮玉充满戒备的眼神,冷笑,“真想做些什么,还用等在现在?”
绮玉带有愧色,元宝跟她解释过,也确切知道,将军是自家小姐的救命恩人,可是看到方才两个人亲昵,她不自觉的就想歪了。
众人终于从山底都了出来。
程徽把唐木阳送到了马车上。手伸到怀里,愣了片刻,却未将怀中东西拿出来。
“先请个大夫看一下”
“谢将军关心”绮玉担心不已,“小姐现在还昏迷不醒,奴婢们先带着小姐回府去了”
程徽点头。
绮玉和元宝刚刚跳上车,就看到自家小姐已经坐了起来,对上她们错愕的视线后,露出笑意。
“小姐,小姐您没事了!”元宝痛哭流涕。
“你先下车”唐木阳在被绮玉扶着喝了两口茶后,沙哑的开口。
“哎?”元宝傻眼,小姐为啥要她下车?
“小姐”元宝委屈的抽泣起来,“元宝会好好服侍小姐的”
“起来”唐木阳猜透她此刻的想法。又好气又好笑,“哪里就是赶你走,让你下车是派了你活计”
元宝眨眨眼,破涕为笑。
唐木阳在垂花门前下了马车,同和程徽分别时候不同,此时的唐木阳已经换了衣裳,从头到脚都收拾利索了。
这一天发生了多么惊心动魄的事,没人知道,她也不打算让人知道。
“小姐,三小姐回来了”她刚跨入内院,一个婆子欣喜的叫声传遍整个院落。
这人怕是祖母派来等她的人。
昨晚整个唐府一夜未眠,虽然绮玉当时说过不许透露口风。但是一晚上一个小姐没在自个院子里,如何能瞒得住?
回到了府里,最先要做的,就是去给韩氏请安了。
白妈妈在青松院外迎着三小姐。
唐木阳微微咳嗽一声,朝白妈妈恭敬道,“祖母收拾妥当了?”
“收拾妥当了,昨晚老夫人惦念着你,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唐木阳低头,眨去眼里的情绪,自责道,“都是阳儿不好。让祖母担心了”
白妈妈叹口气,因为是小姐,有些话她也不便多说,“先去看看老夫人吧”
唐木阳刚进屋子,郑凝柔就露出了笑颜,“老夫人,您刚才还说着这三小姐,这不,三小姐马上就出现在了您眼前”
韩氏面色不快,“要真是这样,那昨下午我想着她的时候,她就该出现!”
“三姑娘怕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然,以唐家家风,如何会夜不归宿?”
郑凝柔看似在劝架,其实是在给韩氏煽风点火。
韩氏看她的眼神,更加幽深。
唐木阳在这节骨眼上,非但没心虚,相反还展颜一笑,“祖母,郑姑娘说的不错,咱们家风严格,孙女又从小受祖母和父亲的教诲,自不敢做出辱没门楣的事”
韩氏放缓了身子。
“可是”唐木阳突然转折。
“昨个偶遇静虚道人,道人说是夜观天象,看到北方有异星升起。非得拉着孙女一起观摩,那道人的脾气,祖母您也是知道的,说一不二……”
韩氏点头,这倒是实话。
再开口,语气缓和了些,但仍难掩责备,“既然是道人邀你切磋,那就该给家里送个信儿来,让我和你父亲,提心吊胆整一晚”
唐木阳面色如初,心头嘲讽。舅舅知道自个失踪后,带着人找了一整夜就连早朝都没去,可是祖母嘴里那个提心吊胆的父亲,一晚上没派人去找就罢了,早朝还是照上不误。
“阳儿?”韩氏的口气见她低头不说话,口气严肃了起来。
唐木阳直起身子,语气有些委屈,“祖母,您这就冤枉了孙女儿,昨晚孙女明明让元宝来给祖母您报备的”
元宝是来过青松院,只不过,是为了跟韩氏求救。
还好在院落外遇见了郑凝柔的丫头。又被拦在了门外。
她只要让祖母知道她派人来过就好,至于来这干什么,这就没必要了。
还好郑凝柔派人拦住了她,不然,她还没个好借口呢。
“元宝?”韩氏略一沉思,“是那个烧火小丫头?”
唐木阳点点头。
“没人跟我报备”韩氏严肃了面容,“昨个,是谁见那丫头了?为何隐着不报?”
唐木阳直起身子,抬头,正巧对上郑凝柔的目光,她回以一个勉强的笑。
元宝此时已经被白妈妈带来,当即磕了一响头。大声道,“老夫人,奴婢来过,可当时郑姑娘身边的丫头也在,说老夫人您刚小憩,不让奴婢打扰”
郑凝柔突然哎呀一声,脸色潮红,朝韩氏弯腰,“老夫人,我想起来了,昨个这丫头确实来过,只是,我想着等您醒了再跟您说不曾想,这一忙起来,就忘记了”
韩氏眉头渐松,“算了,这事怪不得你,你也是太累了,罢了,好在阳儿没事,你又不是诚心的,往后多注意就是了”
郑凝柔感激称是。
随即又朝着唐木阳微微躬身,“三小姐,这次是我的过失,您可别同我计较”
“不会”唐木阳笑的同样温婉。
韩氏见场景和乐融融,一派欣荣的模样,欣慰的点了点头。
099 以死证明()
白妈妈送唐木阳出去。
在院门外,遇到匆匆跑来的身影。
来人是唐初韵,她脸色不大好,身材也削瘦了些许,看的出来,郑姨娘失势后,她在府里的日子不大好过。
“二姐好”唐木阳主动同她打招呼。
唐初韵的指甲都快掐在手心里,强忍着没上去撕她那张虚伪的脸。
“哼!”唐初韵冷哼一声,撞过她的身子,大步走进院子。
白妈妈暗自摇头,二小姐什么事都摆在脸色,将来是要吃大亏的,“小姐,园子的风大,您还是快点回去吧,老奴还得去伺候老夫人,就不远送了”
唐木阳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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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木阳轻轻绕到她身后,还未开口,她就转过了身子。
“姐姐,你回来了?”
唐木阳摸摸她的双丫髻,点了点头,“回来了,唐初乐可乖?”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使劲点头。
见到妹妹,她的心情好了,露出嘴角一个深深的梨涡。带着唐初乐进了屋子。
夜深人静,程徽和衣躺在床上,从腰间摸出一个荷包来,上面字迹歪歪扭扭,就连初学者都比她绣的好,这人怎么会拿出这种东西。
他想到那人带着羞涩,低下头,露出洁白的脖颈,语气带着些许期盼的把这个荷包递给自己的画面。
他握紧了受伤的那只手,跳跃的烛火下,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宫内,数不清的荷花灯亮起在恢弘的大殿内,明个就是太后生辰,早前宫里就开始张罗起来。
人年纪大了,心思就多,喜欢的也就是个热闹。
因为太后生辰,所以在外面封地的王爷们,这天可以从封底回来。
人老了,不就图一个子孙满堂吗。
清玉匆匆往前走,不断催促着身后的丫头快点跟上。
只是,停在游廊上的时候,猛听到破空声,来不及回头,身子先于脑袋做出反应,她往旁边侧了身子,她身边的丫头及时出手,拦住了紫玉的鞭子。
每个公主身边都会配一个会点武艺的侍女,一来是能保护,二来也方便照顾主子。
清玉冷笑,“贵国公主真是好气度,整日只学偷鸡摸狗,背后伤人”
紫玉甩了甩鞭子,“寻常的切磋罢了,还要被公主说的这么严重,这大周的公主,还真是娇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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