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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他笑着。“多谢你。”
约翰的事是我借口去茶水间时,格蕾丝、瑞斯比和米勒一人一句说给我听的。
他之前确实是英格兰场的警官,但早在一年前就因伤离职了,原本在一个宁静的小镇开了家小餐厅过得也悠闲自在,直到半年前曾经的搭档被走私文物的人杀害,所以开始了自己一个人的追凶之路。
“他说对方把他搭档的死伪装成了意外,所以在他向警方提出疑问,并认定是之前他和搭档追踪的某走私团伙的报复时,因为没有证据而没人相信且立案,最后决定自己追查真凶。”米勒告诉和我坐在茶水间的小圆桌边,瑞斯比和格蕾丝一个靠着水槽,一个站在微波炉边,呈不等边三角形组成完美的八卦小分队。
“他花了半年的时间追查,三个月前才从以前的线人嘴里知道了怀恩和之前的古董走私案有关,就一路追了过来。但因为之前得到的线报说的是怀恩在纽约,找了很久才找到加州,只是运气不好,原本想要今天早机会去找怀恩对质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被杀。后来想着要是跟踪我们也许可以得到一些线索,就被泰勒抓了。”瑞斯比耸耸肩。
格蕾丝没说什么,但她的表情告诉我她是同情约翰的,也许是出于大家同是警察的身份。
“对了,苏。”米勒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看向我。眼睛布林布林。“夏洛克·福尔摩斯是谁?”
瑞斯比和格蕾丝的表情是一样的好奇。
我一怔,突然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居然有种心惊感,然后另外一个突然加入的声音,更是让我心跳都快了一拍。
——“夏洛特?”
我转头,简端着他的天青色茶杯站在那里,脸上的笑意浅浅,几不可闻。他看看大家,最后滑向我的脸上,就像是在观察我因为这个名字会产生的情绪变化一般。他用缓慢的,加重发音的方式,又重复了一遍。
明明是问米勒,却深深的看着我。
“是……叫夏洛特吗?”
“是夏洛克啦,简。”米勒笑嘻嘻的回复。
简低头笑笑,不再说话,只是端着茶杯走到饮水机面前接水。我看着他睫毛低垂的侧脸,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哀伤在里面。
夏洛特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吗?
“简,你还没说那个人是谁呢?听约翰提起的时候有种遗憾在里面的样子。”没有人注意到简的细微不同,他太会隐藏情绪了。所以米勒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后,又转头追问着。
“哦,是我以前在伦敦时的好朋友。”我看了眼简,他接完水转身,靠在那里端着茶杯听我们说话,面上依旧是平时的懒懒笑意。“他是个很出色的侦探。”
“他?”米勒看了看简,在对上简了然的笑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我还以为是女孩子呢。”
我也禁不住笑,要不是米勒提醒,还真没发觉。无论是‘夏洛克’也好,‘简’也好,这都是女孩的名字嘛。
“不过听约翰的语气,夏洛克似乎已经……”瑞斯比比米勒知道得更多一点,因为当时米勒在监控室听到一半的时候因为其他事情出去了,所以并不知道后面的事。
“是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又清晰,明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隔着杯璧传来的温度,但却有种灵魂被抽离到一边,旁观的看着自己的错觉感。
“他死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夏洛特是被人害死的。”
……
简将茶杯稳稳的放在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办公桌上,手指离开杯环的时候僵硬锈涩。指腹贴在过烫的杯沿,现在才觉得刺痒发麻,像是被烫伤了一般。
他站在那里,看着在绿色茶汤里微微沉浮的茶包发愣。热气袅袅,熏热眼睛。
【夏洛特死了。】空洞的大眼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看着某个虚空。记忆里的人将双手轻轻的放在肚子上,用一种空洞却委屈的口吻。
【简。】她唤他。
【夏洛特不存在了。】
平坦的小腹,苍白的指尖。水滴滴落。
耳边依旧是办公室里不断传来的嘈杂的,如海浪般的电话铃声。他抬眼,看着她捧着茶杯和格蕾丝他们一边侧头说笑,一面走近。
视线从她的笑脸,缓缓滑落至平坦的腹。
我真是个冷血的怪物。
派翠克·简这样想着。
……冷血。又残忍的怪物。
第110章 「美·M」()
对于杀死怀恩的真凶到最后也没有抓住,但从古董店里搜出的证据和调查后发现,怀恩90%是因为走私古董集团的分账不均而被杀死。
最后案件交给了负责文物走私的行动小组,而约翰也在里斯本的故意放水下,坐飞机回国,只要他保证不再追查这件案子。
因为他这半年所调查到的所有东西,已经全部通过调查局的文物走私小组联系到了英格兰场,现在已经立案重新调查他搭档的死因,并两国合作展开追捕。
而cbi,则开始接手另外一起连环凶杀案。
几乎是以一周为一个轮回的频率,这个月已经有五名妙龄少女被人发现死在臭水沟的事,刚开始的案件发生在纽约,之后是旧金山,近两起是加州,前三天发生的一起居然就在加州调查局的眼皮子底下——卡萨拉门托。
这种就像是有某种怪物在不断逼近的感觉,让所有人都陷入了莫名的恐慌。现在几乎是天一擦黑,街道上的妙龄女子就比往常少了大半,热闹总喜欢夜游的年轻人也消停了下来。一种诡异的安静笼罩在加州上空。
受害者年纪均在40岁以下,最小的一个上个月才过了16岁的生日。她们统一都是黑发甜美的娇小型姑娘,被人发现的时候浑身。裸。露。,遍体鳞伤。双手双脚被白胶带捆绑成蜷缩状,眼睛被黑布蒙住,黑发披散。
媒体给他取了个‘黑色清道夫’的名字,然后在报道这个名字的第二天,人们就又发现了一具新的尸体——黑发娇小的黑人姑娘。
在恐慌的同时,报道这篇文章的媒体也遭受了巨大的舆论压力。人们相信,就是因为他们为了博取吸引人们的眼球打出了所谓‘黑色清道夫’的名号,才导致了新的受害者的出现。
也有一些心理专家和犯罪专家表示,这是因为凶手对这个称呼的高度认同和满意,所以送给媒体的一份‘礼物’。因为最新的一具尸体就是在该媒体的办公大楼旁边的小巷里发现的。旁边还少有的多了一个蝴蝶结。
我站在cbi专用车边,看着法医正在协警的帮助下将那具尸体从水沟里抬出来。昨天晚上少有的下了一场薄雨,所以尸体上满是泥泞,还看得出来身前是小卷长发的黑发已经和泥水凝结在一起,变成了一缕一缕从来没洗过的肮脏布条。
就像一只毫无价值的死狗。
我透过协警和法医,依稀可见已经失去生命体任人摆布的尸体,脑子里出现这样的认知。
警察已经封锁了巷口的两头,用警车在两边一拦,蜂拥在巷口的媒体能拍到的就异常有限。只是就算已经出了因为媒体的国度报道和渲染而导致了新的受害者出现,舆论的谴责和批判依旧没有让他们消停,反而更加疯狂的像闻见血味的猎狗一般紧追不止。
甚至……
我将视线从两边都放下的车窗,看向巷口不断骚动的媒体上移开,抬头看向巷口上方的两楼之间,一点不意外的看见了从窗口探身出来,有半边身子都悬在外面从高处向下俯拍的长。枪。短。炮。
他们说公众有知情权,要及时、真实、客观公正的为大众传播消息,就算这样的做法也许会引来争议,但他们在做的是宣章正义。我聊赖的看着上面的人随着尸体的方向不断调整焦距按下快门,就像是在拍红地毯上的炙热明星一般,视图照出各种不同的角度和深度。
警觉感让我察觉到似乎有个镜头是……对着我在拍?
和那个镜头对上眼才两秒,突然有只手把他拉拽了进去。
“苏?”史密斯离开人群聚集的地方向我走来,他随着我看的方向抬头,皱眉看着上面的景象,一边问。“怎么了?”
“哦……没事。”我迟疑了一下。“大约是看错了。”
………
“嘿!”被突然拉拽进去的记者非常不满的回头,但在看见对方差点矗到脸上的警徽后,收敛起脸上的不满和怒意,但依旧扯着脖子硬邦邦的说着。“我是这楼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