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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科场舞弊,呵呵哒,有一两个人凑巧做到了题目也就罢了,现在嚷出来的就有十个人之多,可见,这里面有猫腻是妥妥的。
龙渊坐在文渊阁,与花雪枫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事,两个人对科场舞弊案这五个字都不陌生,前朝的灭亡与这个息息相关,可是他们没走心,因为大魏从开国初到今日,多少次科考,也没发生过,或者说,在所有魏朝人的心里,这就是不存在的。
比如说天下有仙人,很小的时候就都听过这个传说,也都了解仙人与凡人是怎么的不同,但是如果有一天仙人落到了凡尘,大家都是惊吓好吗?
柳尚书也傻了,但是他想到的更多,第一个他没想龙渊在这件事中可以捞多少好处,大殿下会怎么倒霉,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陶小郎君那副神棍的样子,难道说,他早就知晓?
那一句“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几个字言犹在耳,说陶朱不知道,柳尚书是不信的,可是这么大的事儿,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那么又在这件事中充当了什么角色呢?聪明人就是想的多,这般想下去,柳尚书越发觉得陶朱的背后势力深不可测。
咳咳,柳尚书与龙渊一样,没想过这些钱都是陶朱折腾出来的。
至于事情真相么?叶雨竹看到了礼部尚书女儿的面相而已,倒霉相太明显,所以叶雨竹才敢那么心大。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个话不夸张,皇帝真正怒了,自然有大批的人倒霉,礼部尚书吴世成问斩,家中男丁为奴,女眷进入教坊司。
皇后自己跑到乾清宫那里跪地不起请罪,秋老虎毒的狠,皇后视若无睹,就是跪在台阶那里请罪,未曾有半句求情,皇帝原本满心的怒火,在皇后中暑晕厥之后,心疼的不得了。
“玥玥,这事儿与你无关。”皇帝眼见宋玥醒了过来,抓着她的手说。
“陛下,妾嫁与陛下这么多年,兄长如何妾不知,便是当初在娘家,男女有别,往日都同姐妹伴着,只是龙腾,是妾没教导好他,呜呜……”皇后是真哭了,礼部尚书,自己的妹夫,肯定是保不住了,这是妥妥的大皇子党,自己的兄长,也是完了,而且这两个蠢货还把儿子拉到了坑里,宋玥恨得要死。
皇帝的心瞬间就软了,他原本以为宋玥要为兄长和妹夫求情,后来发现不是,如今也没求情,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至于对龙腾的恼火,有宋玥这般的说辞,也少了不少的怒火,想想儿子也是自己教的,下意识就给龙腾开脱:“他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想是被人蒙蔽,吃一堑长一智。”
“唉,也是妾的错,总认为天下都是好人,生累了他!”宋玥美目含泪,宛如盈盈秋水。
“你就是太过良善,腾儿的事你不用操心,教育儿子,是朕的责任,你只要教好朕的永福公主即可。
“陛下。”皇后破涕为笑,明艳的脸上更添媚色。
咳咳,剩下的是和谐!
不管怎么说,皇后狐媚惑主也罢,皇帝对自己的大舅哥到底是网开一面,只是流放,并没有问斩,当然,擦边球打的也好,毕竟他是副主考。
轮到龙腾这里,皇帝更是棘手,原本想给儿子镀一层金,结果现在沾了一身的屎,儿子不能打杀,也不能流放,尤其看到龙腾跪在那里,痛哭流涕被小人蒙蔽的时候,心更是软的一塌糊涂,这可是从小就抱在怀里的孩子,想到团子样的儿子长的这么大了,皇帝也只是罚他面壁一年,熟读经史,弄明白何为君子小人。
可谓是偏心至极。
皇帝是没有怎么罚大皇子,但是这件事造成的后果却很严重,皇帝派二皇子和柳尚书去干那么一件艰难的差使,人家能扭亏为盈,好吧,用词不当,但是肯定是这个意思,可是大皇子这看起来万无一失的镀金之旅,结果搞成这样,这两个人在朝臣中的地位,那立刻就不再是天平。
哪怕是纯臣,谁不想跟个英明睿智的皇帝啊?难不成还打算跟个无道昏君?自己又不是幸臣。
皇后和龙腾不傻,自然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而且大皇子一脉失了一个礼部尚书,也是元气大伤,一时间皇后在后宫的权威都少了两分。
第四十七章()
该罚的自然要罚,那么后续还得办,这一科的成绩不算,从新择日科考。
事儿这么办可以,但是举子心里的不痛快以及嘲讽就是另外一件事儿了,这也是一件让人颇为头疼的事,不能让皇帝跌面子,又要让举子满意,弄不好自己就受夹板气。
眼见皇帝面沉似水,恨恨的盯着眼前的话本子,皇后端着清凉的莲子粥过来,放下莲子粥这才说:“陛下,国事虽然重要,可是龙体亦要保证才是。”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人都写了什么?”皇帝恨恨的指着话本,简直是岂有此理,什么珲帝识人不清,是非不辨都出来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陛下,这些人十年寒窗,以期一朝跃龙门,得陛下赏识,如今也不过是一切怨气罢了,发泄出来就好。”眼见皇帝满脸不认同,皇后又说:“渊儿上次到褚昂川之地去赈灾,名声颇佳,不如这一次让渊儿去?”
“也好。”皇帝点点头,把烂摊子扔出去,皇帝愿意。
龙渊再次接了个烫手的山芋,皇帝已经下旨,会重新科考,秉公执法,那么他要怎么平息举子的怒火呢?
再一次到成衣铺子的后面聚会,这一次龙渊因此出来的光明正大,因此来的格外早些,柳尚书也先到了,还差叶雨竹,不过这种事,叶雨竹应该没有什么办法,所以龙渊直接叹气:“柳尚书,该如何安抚呢?”
柳尚书也是一筹莫展,许高官厚禄?这是皇帝办的事儿,同仇敌忾骂大皇子?呵呵哒,那是不恤手足,所以这真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花雪枫左思右想,这事儿真的不好弄,安抚,怎么安抚?过份安抚那就是失了朝廷的面子,不安抚大家又不满。
“咦?你们这次来的倒是都早。”叶雨竹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脸红的样子都没有,完全不看现在的时辰,分明是她自己又睡过头。
“这一次我是奉命出来办事,行动无阻碍。”龙渊自然不会指责叶雨竹的迟到行为。
“嗯,这次什么事?”叶雨竹端坐在椅子上。
柳尚书不着痕迹的打量叶雨竹,叶雨竹很多时候举止都很洒脱豪迈,但是仔细观察,这个小郎君身姿挺拔如松,即使久坐在椅子上,也没有片刻弯下之象,反而一直都是那般挺拔,这个年纪,能有这个规矩,绝非普通人家教出来的,对于叶雨竹的来历也就更加捉摸不透。
花雪枫这时候已经将事情说的分明,叶雨竹当即一笑:“这个简单。”
“哦?”三个人一起看她。
“想必你们都没过过苦日子,这些赶考的人,其中有不少都是耕读人家出来的,耕读人家听起来不错,但是实际上有很多人都缺钱的,京城花费不菲,如今又要多留两个月,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并不容易。”对于钱财的事儿,叶雨竹深有体会。
“你的意思是给钱?”花雪枫第一个反应过来。
“对,我穷的就剩下钱了,用钱砸就行。”叶雨竹满身的土豪气息。
……
柳尚书不愧是自己爬上来的人,第一个反应过来:“那你准备砸多少钱?”
“柳尚书认为呢?太多会让人怀疑动机,太少又会被人耻笑,这个度该在哪里?”叶雨竹绝对不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
“这……我出身大家,从未为生计发愁过,这个度恐怕是把握不好。”柳尚书皱眉。
“举人是有银钱拿的,怎么会生活困顿呢?而且他们还免税。”龙渊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笔墨纸砚哪一样都是钱,乡村中还有穷酸秀才的话,身家并不丰厚的人家并没有多少钱念书的。”叶雨竹再次给他们科普,随即一顿,心中思索,也许可以问问许景福。
“那不如送这些举人一些笔墨纸砚,而且师出有名,激励他们更用心向学。”柳尚书瞬间想到这个问题。
“这个好。”龙渊的眼睛一亮。
“殿下可以将这件事奏请陛下,朝廷发放。”柳尚书一笑:“殿下的奏本,这件事自然殿下去办,然后家中不裕者,殿下自己酌情贴补一些银两,这样事情必能摆平。”
龙渊频频点头:“柳尚书所言极是。”
“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