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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片刻,却没有人应答,她笑了起来,这样也可以省了她不少事,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谢容华的屋门前,轻轻地推开门扉,将门小心地关上,一步一步缓缓朝里屋走去。
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中草药味道,彰显着住这屋子的人此刻重病缠身,在层层的帷幔后,隐约可见床榻上躺着的男人的轮廓,绮云的心颤抖着,她伸出手轻轻将帷幔掀开,谢容华俊朗苍白的面容一点一点显现出来,他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气息微弱,毫无反抗之力,绮云取出袖中的匕首,将匕首对准谢容华,却没有立马刺下去,她的内心挣扎着,心中有个声音高叫道:“刺下去吧,刺下去你就可以报仇了。”可是和崔剑云相处的一幕幕在眼前缓缓而过,竟让她一时间狠不下心下手。
她摇摇头,默默对自己道,姚芊韵,你忘了一直以来的目的吗?怎么能在这时候心软呢,她咬了咬牙,将所有的缱绻情深尽数挥去,一把举起手中的匕首,朝床榻上的人狠狠刺去。
“哧。”匕首划破血肉的声音传来,刺中的却并不是人的心脏,一旁突然出现的手掌紧紧握住匕首的刀刃,赤红的鲜血缓缓流下,顺着匕首滴到床榻边,一滴一滴地溅到光洁如新的大理石地面上。
绮云看向握住匕首的人,脸上血色尽数褪去,她吓得松开匕首,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夫君。”
崔剑云挡在谢容华的床榻前,望着她的眼中是一望无际地黑,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低声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绮云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似是逃避般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崔剑云一把甩开手中的匕首,暴怒道:“你不懂?那我问你,你方才为何要刺杀殿下?你难道不知道,刺杀秦王是多大的罪名吗?更何况,他还是我发誓效忠一生的主上。”
今日秦洛让他躲在谢容华的床榻边,只说会有人来刺杀殿下,让他保护好殿下,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刺杀谢容华的竟然会是他的枕边人。
“本王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她是姚芊韵,是姚瑞的女儿,她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复仇,为了要本王的性命,本王说得对吗?姚小姐。”谢容华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他看向僵持着的二人,气定神闲地道。
“你?”绮云惊恐着睁大眼睛,道:“你不是昏迷着吗?”她来了王府这些日子,就是因为确定他真的昏迷了,才会在今日动手。
“若非本王昏迷,又怎么能引得姚小姐在剑云面前露出真面目呢?”谢容华淡笑着道。
崔剑云身形一僵,道:“殿下说得都是真的吗?你是为了复仇才接近我的,你对我所有的好,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你对我从来就没有过真心,对不对?”
“不是的。”绮云眼中带着泪意摇头道,“不是的,我是为了复仇才接近你,可是我对你的关心,对你的好,都是真心的,夫君,你信我!”
“别再叫我夫君,你不配。”崔剑云喝止道,“你以为我还会被你的花言巧语迷惑吗?你若心里真有我,便该知道殿下对我有多重要,你今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绮云不知该怎么和他解释,崔剑云却已不欲再和她多说,他转过身,对着谢容华双膝跪下,高声道:“属下引狼入室,让殿下险些丢了性命,属下罪该万死,请殿下降罪。”
“这事也不能怪你。”谢容华轻击双掌,很快便有侍卫进来,谢容华低声道:“带崔将军出去包扎伤口。”
“是。”侍卫上前,扶了崔剑云起身,他漠然地从绮云身边走过,绮云的声音中带着哽咽,低声唤他:“崔剑云……”
崔剑云的脚步停了片刻,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里。
绮云心如死灰,知道她如今无论对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再想信她了,她看向坐在床榻上的谢容华,低声问道:“殿下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姚小姐不该太心急,早早地便想对本王下手,本王是个武将,武将有感受危险的本能,就算本王喝得酩酊大醉,也不会忘了身边的危险。”谢容华淡笑着道。
绮云听了他的话,想起来了上次动手的情形,她以为他醉死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何不直接派人抓了我,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设计我,引我上钩。”绮云恨声道。
“姚小姐觉得本王做这一切是为了你?姚小姐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谢容华低沉地笑声响起,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第一百一十八章 横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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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云在他的笑声中渐渐明白过来,想到今日的情形,低声道:“你是为了崔剑云,为了在他面前拆穿我,为了让他恨我,从此都不会再相信我分毫?”
“看来姚小姐还不算太笨,本王可不想因为你,与信任的下属之间产生任何嫌隙。? ?? ”谢容华低叹着道,无论哪一种方法,都不如让她在崔剑云眼皮子底下露出真面目,能更让崔剑云对她死心。
绮云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男人,第一次觉得惧怕,她知道,经过这次,她无论在崔剑云面前说什么,他都不会再相信她了,凌飞羽曾经警告过她,她斗不过谢容华,是她不听他的话,活该落到今日的下场的,还好,他没有被卷进来。
她正庆幸着,突然有侍卫推门而入,高声道:“殿下,不好了,颜姑娘在入宫的途中被人劫走了。”
原本泰然自若的男人突然脸色大变,他看向那侍卫,怒道:“不是有十几个暗卫跟着吗?你们这也能把人弄丢,真是一群废物。”
那侍卫跪下叩头道:“殿下息怒,我们实在是没想到那凌飞羽的功夫竟然会高到如此地步,而且颜姑娘一直护着他,我们怕伤了颜姑娘,也不敢逼得太急。”
谢容华听了他的话,脸色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绮云,低声道:“将她给本王押入王府地牢,好好看管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接近她。”
“是。”侍卫答了,将呆住的绮云押了下去,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凌飞羽为了救她,会去挟持颜汐凝,她心中纠成了一团,他这样做,谢容华断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她真是没用,最后还是把他牵连了进来。
“凌飞羽,你伤得很重,再不治你会死的!”马儿飞地疾驰着,载着二人快往城西郊外而去,颜汐凝闻着凌飞羽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一张脸紧紧地揪在了一起,她不知道凌飞羽为什么会在她进宫的路上突然出现,更不知道为何会有一群黑衣男子突然出现,与他打斗了起来,他拼死也要带她离开,到底生了什么事。
凌飞羽紧抿着唇,一言不,颜汐凝见他如此固执,也只好由他去了,身边的景物越来越熟悉,颜汐凝现这是他们往日采药的地方,不由疑惑他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
凌飞羽在一处空地处停下马,二人下马后,颜汐凝问道:“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凌飞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决然地在颜汐凝跟前跪下,带着浓浓地愧疚之色道:“汐凝,对不起!”
颜汐凝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她沉声问道:“你做什么事对不起我了?”值得他跪下来跟自己道歉?
“一直以来我都隐瞒了自己和小姐的真实身份,没有阻止小姐接近利用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凌飞羽沉痛道。
“你是说绮云?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听了他的话,心中涌上强烈的不安感。
“她真正的名字叫姚芊韵,她的父亲是前长安城的太守姚瑞姚大人。”凌飞羽沉声道。
颜汐凝惊得后退一步,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姚瑞这个名字,她在曾经和谢灵祯逃亡的路上听过无数次,后来谢家入主长安,姚家覆灭的事情,她也很清楚,她觉得自己问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之色:“所以,你和绮云,不,你和姚芊韵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利用我?”她突然想起来最初认识的时候,凌飞羽总想着要她将他引荐给谢家人,原来是这样,她真是傻,竟然从来都不曾怀疑过他。
“不,我承认,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我知道小姐不会放弃复仇,所以只要我跟着你,就一定能找到她,汐凝,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凌飞羽急声辩道。
颜汐凝看着他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