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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屏幕边沿陆续捕捉到一些红点,它们出现又消失,但没有绿点出现的迹象。
震动开始变得剧烈,陆续有比较大的石块往下崩塌,我一边躲闪着石块一边前进,却还是被一块石头砸中了肩膀,刀被砸的险些脱了手。
当然这跟刚才比起来完全算不上什么。
终于,宁08的绿点再一次出现在面罩屏幕上最接近角落的地方,一堆白色的,塑料皮一样立着的长条生物正朝着前方缓缓漂移,那里可能就是宁08所在的位置。
我掏出长刀,冲上前去,对准离我最近的那排塑料皮横切一刀,手感就像是用刀子割玻璃一样坚硬,但离子刀毕竟是特效武器,它们当即就碎了一地。
这么一来,前面一些的“长条”也发现了我,轻飘飘地转了个身,朝我围堵过来。它们看上去只不过是在自行移动的无机物,可离我越近,越让我产生一种被关在密闭空间里的窒息感。
我徒劳地挥着手里的武器,但“长条”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根本砍不完。此时,绿点又消失在了屏幕上端。
我可不能就这么被困在这里。
我用左脚跟踢了一下右脚边上的按钮,强行切换到了高速飞行状态,试图边飞边用双刀突围。
但我失败了。
挥刀的速度根本及不上飞行速度,不出多久我就被撞倒在地,这群东西瞬间就将我包裹的严严实实。混乱间,我只能同时按下飞行器的高速旋转按钮和高速飞行按钮,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我的身体进入了超越承受范围的极速旋转状态中,两把武器光是拿在手里不动就已经自带回旋镖似的效果。
这一招非常管用,只不过代价是不断上涌的呕吐感,我在和这群东西拉开一定距离后就赶紧蹬着脚解除了旋转,可短时间内仍无法在空中找回平衡。就在我即将被再度包围的时候,两束光从我的身体两侧穿过,又是“轰隆隆”的爆炸声,身旁刚才残余的那些生物此刻都被炸成了碎片。
“宁08!”
远远地,她站在我身上光源涉及不到的位置。我只能通过身形来判断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她。她把剑重新背回了身上,左手拿着刚才发射离子光束的枪,右手抓着一片粗长的,被切得破破烂烂的“塑料皮”,正把它当鞭子用。将周围的其他长条抽得“啪啪”作响。她似乎不是在战斗,只是在玩而已。
在我快要进入她的视线范围之时,她像是玩腻了,一枪轰爆了剩下的长条,抓着手里那根,转个身继续往前飞了。
我再一次追上去,终于在她应付新一波生物的时候赶上了她。我非常确定她现在可以从生命探测器里发现身后有队友,但她只是随心所欲地换着武器开路,一次都没有回过头。不过,我光是看见她在前面飞着,就已经觉得安心了下来。
这一带的怪物慢慢开始变少,可山洞的震动频繁程度却在增加,她灵活地躲闪着掉下来的石头,我却被砸了好几次脑袋,我们的距离就这样被再一次被拉开。
前面的路渐渐宽阔起来,我有预感,这条路就快结束了。
忽然,宁08所在绿点的位置附近,竟出现了一个蓝点。
在这之前我甚至不知道生命探测器能显示出蓝点,更不知道蓝点代表着什么。
通过宁08头盔微弱的灯光,我看见那个蓝点所在的位置,正有一个赤身**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来。
宁08毫不迟疑地从腰间抽出枪,利落地上膛。
她的侦测器应该和我一样,显示那个男人为蓝色。
然而,宁08刚举起枪,那个男人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那该不会是”
我正要冲过去,突然一阵山摇地动,整个山洞开始塌陷,接连不断的石头将我彻底封在了通道这一边,将宁08和那个男人隔绝在了通道尽头。
须臾之间,意识离开了我的身体。。。
第二十七章 Turn A our music (vo+pf)()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别人全是寄生虫,自己才是人类希望。
当然,所谓“人类希望”的表现形式并不一定局限于拯救地球,他们只要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并且强迫他人的认同、臣服以及崇拜就足够了。能让大部分人都同意了你的想法,那你就是正确的。
每一个稍有值得自负之处的人,大概都会自认是与众不同的天选之人,且比其他那些自以为异乎寻常的人更加独一无二。我也一样。
可当这样一群人同时聚集在了一个地方,就是一场灾难,因为人人都想踩在别人头上,证明自己更强。幸亏我不这样。
第一次在亚隙间睁开眼时,我对于自己竟然会被选中是感到受宠若惊的,大概一小时后,当我发现周围的人水准其实相当层次不齐,那种荣幸便离我远去了。于是我从和宁宁变成了宁08,继续做着一个好像从没有经历过青春期,又好像青春期永远不会结束的人。
我对成为“人类希望”这件事本身没有兴趣,对如何定义“人类希望”也缺乏热情,所以我从不参与相关的论题,更不想看见他人沉浸在“成为主人公”这一幻觉时的表情。既然我对这一切漠不关心,为什么还是加入了探测组这么一个政治正确、积极向上、充满正义感的组织呢?理由有不少,我已经忘记了,反正肯定不是因为能在这种乌漆墨黑的地方钻来钻去打怪玩。
我刚进洞的时候,其实是很害怕的,通讯装置被外星生物捏坏后,我的恐惧演变为愤怒,当愤怒突破临界点时,我倒成了一个暴戾的愉快犯,兴高采烈地四处施虐。我很清醒地感觉到有那么一段时间自己打得入了魔,就像是快睡着前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的时候,依然能清楚地听见外面的动静,虽然随时可以醒来,但我选择继续沉睡。
我倒没有什么“发现自己隐藏的黑暗面”之类的不安,实际上我打得很开心,以至于后来我为了打得更爽些还有意和队友拉开距离,防止她碍手碍脚。她如果思路正常就该明白往出口逃才是正确的决定,我要不是最后打出瘾来了,肯定也是走为上策。
不过刚才的那一切,已经变成一场梦,此时让我迫不得已睁开眼的,是突如其来的地震导致的大型坍塌。
此刻,这里已经被周围的石块隔绝成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只剩下我和被生命探测器标记为蓝点的生物。
那是个看上去马上就要化为一缕烟的人类。或者说,是类似人类的生物。他脸朝下倒在这发霉的坑洞里,泥沼里的污物正慢慢爬上他的长发,侵蚀他的身体,他背部的皮肤在洞窟里泛着白而透明的光芒,像是坠入污泥的一块宝玉。
我简单地确认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经过刚才的战斗,我的头盔已经损毁一半,身上挂着来自不同生物的血肉。口袋里的离太已经用完,其他武器都状态正常。我的右手缠着块塑料皮一样的东西,似乎是已经死掉的某种生物,这让我一阵反胃,于是赶紧把它甩到一边。眼前,只要处理掉地上躺着的这个生物,就暂时没有其它麻烦,可以稍稍休息一会儿了。
我尝试着将头盔上摇摇欲坠的顶灯关掉来确认他身上的光芒是否为我的错觉。灯光消失的瞬间,漆黑让我再度被恐惧浸透,只有他莹白色的身体还在微弱地抵抗着黑暗。刚才我体内沸腾的疯狂血液此时已经平息,疲劳感从脚底的神经末端爬上来,我再次将顶灯打开,决定尽快解决问题。
其实眼下一枪爆头的做法是最高效的,但我怀着一种奇怪的侥幸心理和好奇心,总希望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我掏出枪对准他的脑袋,小心地绕到他右腿一侧,试着踢了踢他。我的脚并没有直接穿透过去,而是感觉到了实体的触感,可以确定他不是幻觉或灵体。
难道,这真的是个人类?地球上,像这样的鬼地方里,竟然还有人类活着?
我提心吊胆地蹲下来,一手扳过他的肩头,另一只手用枪抵着他的后脑勺以防“尸变”,一把将他翻了过来,他的正面虽然污浊不堪面目全非,但看得出来身上没长什么奇怪的东西,当然,也没有醒转的迹象。我重新捡起被我扔在角落的那根塑料条,胡乱地当成抹布帮他擦了擦脸上沾着的东西。期间,我一直生怕他突然睁圆眼睛跳起来咬我,不过即便如此,只要我反应够快,还是全副武装的我比较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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