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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周,明天上午过来和会所的人办交接,顺便带你认识认识新兄弟。”
“好,”许河周点了点头。“王哥,我在外面呢,雨下挺大的,我先挂了啊。”
许河周收起电话,心里挺欢喜这份新工作,骑着小绵羊也能当奔驰开了。
许河周今天只打算抢一个人就收工了。他穿着雨衣在外面晃荡了半天,一个女人穿着身旗袍,打着伞扭腰摆臀地从他身边经过,走进一条小巷里。他跟了上去,喊了句:“打劫!”却被女人受惊地转过身子时一身的香水味儿呛到了。女人的尖叫声像只声音刺耳的老乌鸦,他低着声音说:“我只要现金。”
女人颤颤巍巍地从怀中的的钱包里拿出几百块钱的现金,“我……我只有这么多了。”
许河周夺过来她的钱包,从隔层里又抽出几张大钞,钱包一合扔进女人的怀里。
女人在他同意放行之后,拾起丢在雨里的伞,小跑着逃走了。
许河周隔着雨衣揉了揉自己受害的鼻子,骑着被放在转角处的电动车,回了家。
那几百块钱被他随意地放在桌子上,他自己则脱下湿漉漉的雨衣,在门外甩了甩,又挂在门内的粘钩上。电视机下面的塑料袋里只剩下一个长的磕磕巴巴的苹果了,许河周去卫生间冲了冲水,塞进嘴里咬了一口,他皱着眉停了一下,把咬了一口的苹果扔在果盘里,越甜的东西,他吃了胃里就越反酸。
在自己的家里他有时候都会坐立不安,不知道自己该干点儿什么取乐。他打开了电视机,热闹了不少,在屋里转了一圈他看到楚帆搁在角落里的行李箱。行李箱里的东西很少,他翻了翻,衣服还有压在行李箱最里面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有小时候的楚帆,许河周能一眼认出他来,但那个时候的楚帆确实稚气未脱,正抱着奖杯和自己的队员合影留念,而且一脸不情愿。
许河周笑了笑,把照片放在床上,开始叠着被胡乱塞进去的衣服,一件一件整理好,搁在床边的衣柜里。
楚帆对许河周的家里最不满的大概就是他家里连个洗衣机都没有,从前许河周床单被罩还好,他攒个个把月直接送去洗衣店了,不过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入洗衣店的黑名单;他自己的衣服就没那么吃香了,换得勤快点攒一堆儿,半干不净的,冲一盆子肥皂泡,全丢进去泡个半天,晚上回来再过一遍水拿着晾衣杆挂在外面。
楚帆听了许河周的衣物洗护?经验之后,忍无可忍地把床单被套之类的全扒下来,扔进许河周的怀里,并把他锁在卫生间一整天,责令不洗完别想出来了。然而,这么一项大工程在一间狭窄的卫生间里完全施展不开,最后楚帆还是认命地把许河周放了出来……
第11章 西城会所(一)()
楚帆回来的时候电视还开着,被人接送上下学的全套活动确实只在许河周告知他有新工作了那一天有效。
他放下书包踢了踢自己放在一边的行李箱,只轻轻一踢,就滑出很远,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太轻了。他皱着眉打开,里面什么也没有了。
楚帆走到床边,许河周在床上安静地睡着,一只脚跨在被子上,被子已经快被他挤成条状,身上只剩一片被角。他想拍醒那个男人,问他自己的东西去哪了,然后他侧眼看到床边的小柜子上的那张照片。他说不上是厌弃还是其他情绪地把那张照片转身塞进空空的行李箱里,然后就这样一直坐到了晚上八点。
许河周动了动身子,半天才从床上坐起来,楚帆正笔直如杆杆儿地坐在沙发上,“楚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废话,你不知道我放学时间吗?下次不要碰我东西。”楚帆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
许河周耸了耸肩,“没有下次了,你总共才那么点儿东西,我好心给你收进柜子了好吗!”他看了一眼床边,想起来那张照片,“哎,那照片你拿走了?你小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对了,你拿过多少奖杯啊,楚帆同学。”
楚帆明显不想跟他多聊,随手向他扔过来一个靠枕,砸在了他的胸口,许河周丢开靠枕,从床边依依不舍地下来了。
“走了,还吃不吃饭。我饿了。”
楚帆忽然感觉自己的头被轻轻压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摸着自己头的许河周,“我还以为你轻手轻脚地能玩出什么花样,你睡蒙了?摸我头干嘛。”说着扒下许河周的手往前带了一下,许河周半个身子横在了沙发里。
“我就是觉得你头顶有一个小发旋挺……”许河周思考了一下没有说出可爱两个字。楚帆和其他学生一样严格按照学校规定理的这么一个小平头,但是许河周好像从来没有以俯视的角度盯着他的头顶看过,许河周模模糊糊就发了个愣,伸出手体验了一下拍楚帆头顶是什么感觉,然后,他就被拍在沙发上了。
“人家都说发旋在中间的小孩子聪明。”许河周就着这个姿势试图和楚帆进行了真诚的讨论。
楚帆握起他的一只手,微笑着把他的手指向后掰了掰,“我说,我要吃饭了。”
许河周吃痛但也没闲着,左手飞快地戳了一下楚帆的腰窝,“楚帆,你是不是不会好好说话,我想和你说个话容易吗?!”楚帆巍然不动,几秒钟过后,只是不自在地动了动嘴角,“你想我回你一个哈哈,还是谢谢了您?你想我怎么说?呦,二叔,我看您也不一般啊,您的发旋在哪里?”装腔作势拿捏出来的调子让许河周起了层鸡皮疙瘩,他推了楚帆一把,蹭着沙发整个人翻了过来,这才扶着自己的腰靠着沙发。
“来来来,小侄子,正好看看我的发旋在哪儿我还没看过呢。”
楚帆对着他脑袋拍了一巴掌,然后许河周带着新鲜的痛感和楚帆出门觅食去了。
第二天,许河周罕见地起了个大早,不过楚帆那个小兔崽子还是没影子。
他翻箱倒柜了半天才从衣柜里摸出一件自己从来没穿过的西装,是他刚开始收账那一年,秦老板送给他的,还有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许河周当时还欣喜若狂了小半天,觉得能穿得像秦老板那样光头净面的,挺有派头,可他是干什么,一个收账的,穿的像个斯文人一样,而且那件外套剪裁合体得不能多有动作,他只穿出去过一次,受不了自己在商场镜子里怎么看怎么别扭的样子,最终这件衣服再也没用武之地。
现在它终于重见天日的原因是许河周不想今天的交接他看起来太寒碜,毕竟会所里出入的又不是地痞流氓。
他摸了摸这件蓝色西装,又拿进浴室在胸前比了比。
“你又不参加什么典礼,穿什么西装。”楚帆倚在墙边,像是已经看了他很久了。
“今天,王哥让我去和原先会所的经理办个交接。没想到还不只是去当打手,我还能混个经理当当。”许河周像占了多大便宜,喜滋滋地晃着脑袋。
“打手,你不够格;经理,你账目过得了吗?”
许河周对这个不仅独裁还打压的小毛孩真的是不止想踹一脚了。
他没好气地问了句:“楚帆,我怎么每次起来你都不在,你去外面干什么去了,一天天的。”
“练拳啊。”楚帆走近他,“不温习什么都会生疏的。”像上次一样的攻击招式,许河周得意地躲过了他的攻击,甚至出手还击了,许河周凌厉的一拳挥过去,被楚帆顶住了肚子,撞在了洗手台上。“你挥拳的时候不是全部,防守忘干净了?一点不知道给自己留余地。”
楚帆退了一步,脚踩在洗手台上系了系刚才被许河周连累的鞋带。
许河周拍了他一下,警告他不要踩洗手台,正对上楚帆那双静得出奇的眸子。
“你是要和我比斗鸡眼吗?”楚帆踩了他一脚,他才从莫名的感觉里回过神。
说起来楚帆最近好像态度对他改变蛮多的,有点说不上过来的感觉。许河周被楚帆推在了门外,“下次你能不能自觉一点,你不知道我每次回来都会洗澡的吗?”
许河周一开始只知道西街开了家新会所,却不知道也是秦老板的生意。他站在门前出神地看着面前的会所,多少衣着光鲜亮丽的男女走了进去,站在门口的侍从对他的态度并不友好,“先生,有会员卡吗?”
“我过来交接你们经理。”许河周第一次体验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快感,不过经验不足,他忘了亮出底牌,侍从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许河周想如果自己穿得像平时那样,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