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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帆,你是不是和叔叔闹别扭了,虽然我挺开心你到我家住的,但我看你心情不太好。”肖一鸣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了在一旁认真写作业的楚帆。
他悄悄走了过去,对方已经飞快地转头,问:“什么事?”
肖一鸣被他的凌厉的视线吓了一跳,“没,没什么,我想问你是不是和叔叔闹别扭了,怎么突然要搬到学校去住了?”
楚帆放下手里的笔,笑答:“没有,我就是觉得自己应该独立一点,不能总麻烦他。”
“你这话说的,他可是你叔啊。”肖一鸣奇怪地看着他,明明前段时间还有说有笑的。虽然眼前的人是在笑,但总是那么礼貌和机械,让曾经见过他真正的笑容是什么样肖一鸣多少觉得这人在藏着事,而且并不打算跟他提。
楚帆摇了摇头,却也不说什么了。
不一会儿,肖一鸣的母亲走进房间,看到楚帆一脸乖顺地在小台灯下写作业,而自己的儿子却在床边玩着游戏音效巨大的游戏,出言训斥了几句:“肖一鸣,你能不能向你同学学习学习!”
楚帆抬起头来,叫了声阿姨。
“哎,好。我给你们削的苹果,解解馋。一鸣就喜欢吃路边摊,我都担心他吃坏肚子了。”肖母待没多长时间,就回厨房忙活了,“一鸣,待会儿带楚帆下来吃饭知道吗?你别玩了听见没!”
“哦!知道了,您别念了。”肖一鸣在床上滚了一圈,偷偷瞄着门那边的动向直到肖母离开,才松了一口气,继续玩游戏。
“楚帆,你也和我一起玩嘛,作业待会儿吃完晚饭我们一起做。”
“不行,我手头还有昨天的作业要补,老师勒令我明天要一起交的。”楚帆露出抹歉意的笑容。
“哎,想找你每次你都在补作业。”肖一鸣下地找自己的拖鞋,然后蹦蹦跳跳来到楚帆身边,“按说你不可能成绩这么差呀,我每次出题你基础都不错,怎么最近成绩都快进老师的黑名单了。”
肖一鸣小声嘀咕几句,又说楚帆衣服的事。
楚帆今天什么都没带就到他家了,他一开始是又惊又喜,可后来想想又隐隐有些担忧。
“那你要这几天都在住的话,肯定还要回家一趟的。”
听到家这个词,楚帆有些触动,他失魂落魄地想着,那里有许河周。
但他应该远离。
“嗯,我明天找时间过去收拾一下衣服。”
“哈?你来真的呀,到底怎么了?”肖一鸣还以为楚帆是在闹脾气没想到对方还真有这个打算。
“没什么,你想多了。”
“那你在家里也能过几天,为什么住校之前不回家呢,叔叔一定会很伤心的。”
楚帆没想到肖一鸣会意外地掘地三尺,他提许河周的次数也太多次了。
伤心,他知道。
他看着男人嘶吼着说出他没心没肺的时候和看着男人叫他站住闭上眼睛等待凌迟一样的无措的时候,他就知道。
第73章 冷声调()
楚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肖一鸣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呢,我想和你联络一下友谊不行啊。”
这样的俏皮话让他仿佛看到了许河周,肖一鸣想凑太近,人也总是变得相似起来。
而楚帆则是出神地绷紧了嘴巴,不再说话。
肖一鸣大笑起来,“好嘛,朋友,我还不知道我们的友谊这么深厚呢!”说着拍了拍楚帆的肩膀,“走吧,下楼吃饭去。”
肖母看着两人相处融洽,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妈,你笑什么?”
肖一鸣领着楚帆入座。
“没,就是没见过你领这么安静的男孩回过家。”
肖一鸣不满地撇了自家妈妈一眼,“妈,你说什么呢。我们楚帆,可是安静活泼自由转换的一个典例好嘛!”说着亲密地搂住了楚帆的肩,“是吧,楚帆。”
而当事人则是抬眼看了一下肖家父母的表情,然后笑着回应:“是的。”
肖一鸣能明显感觉到楚帆的肩膀是僵硬的,大概在长辈面前都会有些不自在吧,他心里替楚帆开脱了起来。
“来,楚帆吃饭吧,尝尝阿姨的手艺。”一双筷子递到他眼前,楚帆礼貌地接过。
肖一鸣边吃边观察,寻思着楚帆喜欢吃什么菜,不过对方对桌上的饭菜可谓是雨露均沾,他一点没看出来楚帆半点喜欢或是半点不喜欢。
“你,”肖母敲了敲儿子的碗边,“你倒是吃啊,盯着人楚帆看干嘛。”
“哎,妈,好无聊啊,我们看电视吧。”肖一鸣对楚帆使了眼色,原意是想让楚帆也和他站在同一战线,谁知对方在认真吃青菜中。
“行了吧,没人站你这边,楚帆专心吃饭呢,食不言寝不语不是教你好多遍了吗?”
“我想热闹一点嘛,楚帆,你看,我妈就爱管东管西的。”肖一鸣向新来住户抱怨起来。
“我觉得挺好的,你们在一起就挺热闹的。”楚帆笑了笑。
亲情,他已经缺失很久了,虽然有人填补了那个空缺,总是讲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冷笑话和琐碎的小事,但那人不久后大概也要和他背道而驰了。
楚帆吃得不多,但肖母还热情地往他碗里夹菜。
直到看到楚帆求助的眼神,肖一鸣才察觉到这人的真实,原来也有用笑解决不了的时候啊。
肖一鸣清了清喉咙,底气十足地说了句:“妈,楚帆胃不好,不能多吃的。”
“啊?那多喝点汤吧。”
“啥?”肖一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这是不是在把楚帆往火坑里推?这人的饭量并不大啊,他偷偷扫了一眼对方的表情,尴尬的笑,应该是无比憋屈的吧。
肖一鸣想着,突然有点想笑。
因为楚帆今天什么都没带,睡衣借了肖一鸣备用的换上了。
有人在他换衣服的时候闯了进来,除了肖一鸣,不会有别人。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去,可肖一鸣依然能清楚地看到,楚帆的身材还不赖,至少一点都不是文弱公子该有的身材。
“哇!楚帆你身材练得这么好啊,你怎么练的啊,我看你平时也不太运动。”
升腾的水汽好像化进了楚帆的眼睛里,点上了一汪湖水,这人的眼睛冷而清。
肖一鸣脑子的某根弦忽然断了。
这样的景象楚帆并没有让他看太久。
“肖一鸣,你不出去吗?”声调是冷的。
肖一鸣突然意识到可能自己冒犯了别人,忙退出了浴室,“我,我不是故意的。以前吧,我和玩得好的兄弟洗澡的时候,经常帮忙搓背,我是想问你用不用。”
“不用。”楚帆皱着眉甩了甩浴巾,围在下半身,上身则套着肖一鸣的t恤。
肖一鸣想:完了,把人惹不高兴了。
不一会儿,浴室的门有了动静,肖一鸣走了过去,对方冲他笑了笑,说:“你去洗吧。”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到床前开始擦头发。
肖一鸣受到了冷遇,也知道了收敛,楚帆,不能像自己以前的好兄弟那样闹。
他记住了这一点。
楚帆被昨晚的噩梦折磨了半宿,整个人精神都不太好。
他隔着窗子看着男人失落地走上大街,然后蹲在台阶上,像个悲惨生活的流浪汉。他对自己冲动之下的恶语相向有过愧疚,也有过悔意和心疼,但他已经被推动着走上一条新的路,只能强忍着要去安慰和说软话的冲动,把这份感情压进心里蒙尘的角落。
他听见尖叫声,听见有人喊快报警,然后奔下楼,半背着男人把对方送进了医院。
对了,昨晚男人意气用事,什么都不盖就睡了过去。
他摸着男人的额头,心想着这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在折磨我?
肖一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楚帆在床头枕了好几个高高的枕头。
“楚帆?”
没人应,他走到对方身边,睡着了。
这样睡着能舒服吗?而且他也不像是会熬夜的人啊,肖一鸣看着楚帆眼下的阴影愣神,最近为什么心情这么差呢?
“你干什么吗?”他偷偷抽枕头的小动作被发现了,对方反应极快地捏紧了他的手腕,“别碰我,”楚帆像是对这种情况已经忍到极限,他的眉头间因为强烈的不满而勾出一座小山。
肖一鸣尴尬地扯了扯自己的手,心说只是想让你睡得舒服点啊,他明明看到楚帆的眼睛里是强烈的防备和抵触。
对方很快松开了,“好吗?”然后克制地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