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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Miss!
许河周此时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迎上早就混成熟人的店主。
楚帆抓了抓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跟着许河周坐进了位置。
“还是微辣锅吗?”店主站在一旁礼貌地问了一句。
“对,”许河周眼也不抬地指了指旁边,“这小子不吃辣的,给他来清汤。”
店主问了一句:“这是您孩子吗?”
两人均是一愣,这……
“这是我侄子,”许河周哈哈一笑,拍着楚帆的肩膀,对方十分温顺。
许河周心里鄙视了一番楚帆这个精神分裂者,心想着感情您是除了我之外都是亲切友好的形象啊!他不爽地磨了磨后槽牙。
“我连个女朋友都还没呢,哪来的孩子?什么时候碰到好的给我介绍一个哈!”
“好说,那我先去忙了。”店家说完就去里间忙活着备菜了。
隔着锅中升腾的热气,那些客人的棱角和审视的目光也不太清晰,甚至还柔和了许多。
许河周正斜斜地从自己座位上探出身子帮他调火候。
“许河周,你当我连个火锅都不会吃吗?”楚帆一脸嘲讽。
他又不是从小宠到大的富家公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小火锅他也不是没吃过,全家三人,不忌眼光,互相开着玩笑,总会说着些什么,很热闹。
楚帆低头看着自己面前只漂着些葱姜蒜的泛白的汤底慢慢沸腾起泡。他的眼睛眨了眨,突然地,泛上了一层水光。
“我告诉你啊,这个很好吃的。”许河周调好了酱汁,帮他从旋转的盘子里拿了一小堆……金针菇和甜不辣。
楚帆把那些冒着冰碴的东西在水里烫了烫才下锅翻煮。他看着在水汽中隐隐约约的人像,听着旁边人嬉笑的吵闹,觉得这样倒轻快多了。
“你吃这个,”许河周说着又往他锅里殷勤地铺上几片大白菜。
“许河周,你是不是怕我把你吃垮了?”
楚帆把白菜往里压了压,又从桌面上取了不少的东西,无一例外全是荤的。
“你放一百个心吃,老子可不差钱!”
许河周轻哼一声,倒是对最近自己的收入一本满足。
吃得开心了,许河周就有些得意忘形,他拿着筷子在楚帆的汤碗里蘸了蘸,说是尝尝清汤是什么味道。
尝后又失望地摇了摇头,“和我的比,差远了。”说完还一脸正色地顺走了楚帆碗里的一根腊肠。
“你尝尝我的。”许河周自豪地指了指自己冒着红辣油头的迷你锅。
“许河周你是不是有毛病,告诉你我不吃辣。”楚帆糟心地看了一眼可能是酗辣过度脑子不太清醒的许河周,然后低头涮了涮自己的菜。
“楚帆!”许河周壮怀激烈地嚎了一嗓子,然后在楚帆抬头的一瞬间把自己的培根卷递了过去。
楚帆面无表情地闭着嘴巴,许河周也毫不气馁地拿着筷子往里面怼。
最后楚帆迫不得已,不想看他丢人现眼,张了张嘴,把食物咬了进去。
许河周心里暗爽:楚帆今天为何如此乖巧?哈哈——!
下一秒猝不及防,被楚帆踩中了鞋面。
许河周变了变脸色,他对楚帆皮笑肉不笑地说:“幼稚!”
楚帆挑了挑眉,露出一抹微笑,看起来乖巧可爱。
店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而两人却吃得兴致勃勃,桌子上的塑料圆筒里装满了吃掉留下的竹签。
许河周从盘子里拿了一串小番茄,又游移在冰柜前,转了两圈,拿了两罐啤酒。
“你喝不喝?”许河周递过一罐。
“我还小。”楚帆垂头细嚼慢咽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面条。
哎!看着真是个好孩子!
许河周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切,你就作吧!”
两人吃完结账时许河周的脑子已经不在线了,他边掏钱边嚷着:“亏了亏了,楚帆,我请你这一顿还不如直接去火锅店呢!”
“……”楚帆不太自在地看了看自己的桌面上铺满的签子。
第32章 “让他走!让他走!”()
许河周请客的当天是他第二次醉倒。
他一直待到别人家打烊,然后还像普通的醉徒一样说着“我没醉,我还没喝!”的豪言壮语。
楚帆带着尴尬的笑容把许河周带出了火锅店,他抬头望了望天,今天天气不错,晚上十一点,天上稀松地挂着几颗星星。
许河周此人酒量不高,但却格外地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最好酒后发疯。
收拾残局收拾惯了,楚帆的忍耐也就又上了一层楼,这次男人没怎么聒噪,一路安静。
只是路过一条巷子,他突然像猴子一样窜到墙根,满脸防备地挥拳作反击状,然后身形一晃,像脱了线的风筝,轻飘飘地就撞上了砖墙,嘴里还不时冒着些糊涂话。
阴影有那么大吗?
他哀哀切切地说着自己好苦啊,说得比戏本子里还精彩,楚帆也不管他,任他在萧瑟的夜风中自由发挥。
“你!过来!老子都混上经理了你怎么不来扶我?!”
说着,许河周直挺着身子,眼神迷离地走近了楚帆,然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嗝。
楚帆皱着眉推开了这位醉汉。
“没人扶我啊,正好,老子又不是没有腿!”许河周像滩烂泥一样站也站不起来,缩在墙角里自言自语。
楚帆看了他一眼,喝酒还上了脸,连眼角都是红色。
他的目光柔和下来,凑了过去,“走吧,回去了。”
许河周这厮沉默半天突然甩开了他的手,满腔怒火,“楚帆啊,楚帆,莫装x装x遭雷劈啊!你说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就是不知道感恩戴德呢?!”
“我教你防身,帮你看家,大小事务都是我做的。怎么就不知感恩了?”楚帆推了推许河周的肩膀,没有反应。
他站直身子看了看寂静的街道,认命地环起男人的肩膀,准备把他带回家。
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许河周砸吧了一下嘴,向上望了一下楚帆的脸,然后又重重躺在了他的肩膀上。
“楚帆啊!”许河周正在无病呻吟中。
“闭嘴!”楚帆呵斥一声。
“为什么对我那么凶!”许河周不满地反驳了一句。
楚帆眉毛跳上一跳,直观感受想要捏死他!
就在刚才,他还善心大发,决定去附近的药店帮许河周买瓶醒酒药。
楚帆远远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他喊了一声,对方应声而来,慈眉善目地问道:“小伙子,想买什么药啊!”
“你好,我想……”
楚帆诧异地看向一旁,又出乱子了。
许河周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推开了楚帆。
身体被急急甩了出去,他晃了晃,一把抓住了后退几步差点逃过此劫的白大褂的胳膊,然后开始大吐特吐。
白大褂抓狂地跳了起来,“让他走!让他走!”
一层呕吐物瞬间铺满了一片干净得耀眼的地板,所幸是在门外。
白大褂自我安慰地想着,他急匆匆从自己的柜子上拿了药让年轻人快快结账,然后送走了这尊瘟神。
许河周吐过之后,神清气爽甚至话也开始渐渐多了起来。
他一会儿唱个儿歌,一会儿说个戏曲,楚帆都要怀疑许河周除了抢劫基本空白的人生履历是不是被人造假了。
楚帆耐心全无,正要一巴掌拍晕他的时候,许河周目光灼灼抓住了他的手,他问:“楚帆,你怕什么?你怎么知道这样的你就没人喜欢呢?”
楚帆愣了愣,没想到意识不清的许河周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对方趁他毫无防备之际又死性不改地打了个嗝。
“……”
这次许河周是真的被楚帆打晕带回家的。
“互相成全吧。”楚帆背着像头死猪一样的男人自嘲地笑了笑,既想要关心又不想要负担,这样不是刚好吗?
“你可别吐。”
无人回话,楚帆向上颠了颠无力攀在背上的人,两人在冷风里均是抖了抖,然后踏上了回家的路。
……
火锅店的服务生看这个人站在门口很久,和门卫对了一眼,面带微笑迎了上去,“先生,您几位啊?”
楚帆向后退了一步,动作清晰明确,服务生的脸僵了僵,不知道对方是讨厌自己的服务态度还是一开始就搞错了,对方只是路过?
楚帆的眼睛扫了扫大厅,客人虽聒噪,但所幸烟酒气氛没那么烈,没把这里弄得云雾缭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