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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灵采简直要被气炸。她觉得自己的好脾气和好气度都要全败在他这里。
她忍不住回应道:“就你这种空有其表的妖怪,白送我都不要!”
乐聪本就是心情不好拿华灵采消遣,听她这么一呛,他的火气也立即蹭蹭蹭地烧旺了。他把眉毛一挑,右手臂伸出来屈指往前猛然一点,修长的食指顿时就戳在了华灵采鼻梁上,“你个凡人小丫头片子,塑了个妖丹就自以不起了是吧?我再不济也是修炼了上千年的妖,比你强过不知多少倍,妖修可不比人修等阶升得快,你就等着被那些饥渴的妖抢回去做小妾吧!”
华灵采被他戳得倒退两步,听了他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就气势汹汹地反扑过来,跳哒起来就伸出双手往他脸上拍去。
乐聪比她高了一个头,全没料想到她还会跳起来拍他。他这一下陡然就被拍了脸,气得脖子都红了……他还在酝酿情绪,却没防着那两只小手还摁在他面上,不仅没收回去,还猛的使力把他往后推了两三步!
“死丫头片子,你干什么?!”乐聪捉住那两只小手,想到那上面粗糙的质感就更是恼怒。
这一双手跟两张纱布似的,他完美的面皮是给她这样糟蹋的吗?!
他觉得直接打死这豆芽菜都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愤怒,不过望见她那双满含恨意的眼眸,他又打住了。
他把那两只小手猛然抖出掌心,又恶狠狠警告道:“这一次就只折了你两只腕骨,下次再有冒犯,我就抽了你的魂魄做灯笼!”
乐聪把话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去了。华灵采紧咬着唇,垂首看着地面,默默了一会儿才咬着牙给自己把两只断开的腕骨接了回去。
做完这些,她抬眼看向那条密道的方向,又抬脚往前行去。
熙恒从华灵笙那里离开,又紧接着到了玉启那里。他去玉启那里自然是要问起华灵笙的事,不过玉启却把风紫凝的死算在了他的头上,结果这二人没讲两句就又是一番恶斗。
等熙恒从玉启那里离开,华灵采已差不多要行到了那密道的入口处。
熙恒对华灵采的具体方位一直都十分精准,他很快就借着土遁术追了过来。
然而,却有人先他一步出现,猛然就闪身出来一把拉住了华灵采。
这位正是去而又返的乐聪。
乐聪陡然到华灵采跟前把她一拉,便就势把她护在怀里。他不顾她卖力挣扎,对后一步出现的熙恒道:“这是本少爷看中的女子,你请回吧。”
华灵采这时候也看到了熙恒,心下诧异却听乐聪又对她传音道:“笨丫头,你以为你的感知就全是准的?他是直接遁地来的,顷刻不知就能行出多远,你这样的修为根本都来不及去仔细感知到!”
乐聪一脸谨慎,华灵采也不忙着跟他气,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又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原来她还是这么弱!幸好她这些天来一直还算安分,要是莽莽撞撞又漏了底,岂不是更不知要在这碧幻宫里困多久?
华灵采心念转动着,便垂了羽睫,没有再剧烈挣扎。
相比较而言,熙恒这个原本一心想取她性命,又曾被她仇恨了许多年的人,终究还是可信度更低一些。
熙恒看着华灵采乖巧地躲在乐聪怀里,眸光就渐渐冰冷起来。他沉着脸命令道:“过来。”
华灵采被他冷冷盯着,莫名觉得浑身发冷,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感到脑海中那股莫名的熟悉亲近感又来了。
这简直就像中了邪!
她明明感到他在生气,却又为何会想要凑到跟前去呢?
总不可能她有受虐的嗜好吧?!
这个熙恒,她绝不能靠近!这样想着,华灵采也顾不得早就痛得无力的手腕,悄悄探出来抓紧了乐聪的衣袖。
乐聪不过是虚搂着她,见她忽然贴近了些,他眸中飞快地划过一丝古怪,面上却又露出平日那种不正经来,低低笑道:“原来我的豆芽菜姑娘还是心里向着我的。”
他这话虽是说得小声,但熙恒又怎会听不见?华灵采莫名又有种干了羞耻事被人发现的错觉。
她瞪视着乐聪,毫无遗漏地表示着自己的恼怒……只是瞪着瞪着,她才发现自己这样其实很傻。
这看在熙恒眼里,一定是要误会的吧?是吧?
但她很快又想道:“我为何要怕他误会?”
华灵采最终还是从乐聪的怀抱里逃了出来。这当然还是她对着他撮唇威胁之后的结果。
这时候熙恒又唤道:“过来。”
华灵采注意到熙恒一直站在他那处动都没有动一下,仍是高傲地背着双手,脸色也仍是臭臭的,简直就像是一尊泥塑。
他整个分明就是把自己当作神祗。华灵采克制着心下那莫名想要靠近的感觉,淡然地摇了摇头:“我与你非亲非故,为何要到你跟前去?”
熙恒眉头一蹙,道:“这蛇妖并非善类,你过来。”
乐聪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呵,你以为你又是个好的?”他抚了抚额侧垂落的发丝,又对华灵采摊摊手:“我看起来比他还不像善类?”
华灵采不想再这样废话下去。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出路,实在不舍得又原路返回,就很给自己长脸地说道:“这个,你们打一架……就知道了。”
乐聪:“……”
熙恒:“……”
然后,华灵采就趁着这两位表示不屑和轻蔑的时候逃走了。
走进密道当中,她险些要得意忘形笑出声来,不过手腕处的疼痛让她立即又苦了脸。她赶忙坐下来重新打理两只腕骨上的伤。
第三十一章 出来就被捉()
她虽然在这碧幻宫住了十年,但却从未苦过自己。她并不比旁人能吃苦,因而极少走出自己的院子招人厌。她其实很怕痛,这大半个月来所承受的那些,远远超过了她过去十五年所遭受的皮肉之痛的总和。
只是活命,再痛也只能忍着了。
现在,躲在了这密道当中,她觉得自己可以不必忍了,再也不必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了——痛而不能表达,简直没人性。
少女坐在一块石板上,一面嘶嘶吸气,一面艰难摸索出药粉抹在伤处,每一个动作都细心而又艰难。不一会儿她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儿,她闭着眼睛缓了缓,就又接着给重新上过药的两只手腕缠上纱布。
因为两只腕骨都受了伤,她就主要靠牙齿来帮衬着缠绕和打结。
弄完两只手腕,她又看了看自己那两只还未痊愈的手臂,不过她又看了看手腕,就遗憾地摇了摇头。
密道入口处是一个还算宽敞的洞穴,细长的走向,顶上规则地嵌着夜明珠,将洞中的布置以及构造都照得一清二楚。虽说华灵采如今已不必担心夜不能视物,但她潜意识里还是不喜欢黑漆漆的地方,这里亮如白昼,因而面前这长长的密道并没有令她反感。
她四处看了看,很快便察知到前面有一处小水潭。她这大半个月都没有沾水沐浴过,这时候立即激动得跳起来,飞快地往那小潭冲去。
不过因为手腕不能使力,她最终只能踢掉了鞋袜坐在石阶上洗了个脚。
水潭旁边有个石台,华灵采瞧着那里还算平整,又正好够她躺倒,就使了个除尘诀,躺在上面。
玉启很快就会察知到她逃了,到时候必定会亲自来找。
而她身上的新伤旧创都是不容忽视的问题,现在莽莽撞撞地就从这里出去,即便有幸不被捉住,只怕也是险象环生。因此,她决定在这里把伤养得差不多好些了再出去。
躺了一会儿,她又起身往密道的深处行去。
越往里走,越是开阔。里头还有几个布置整洁舒适的小洞穴,都是分别列在密道两旁的岔道内。华灵采将每一个洞穴都看了一回,发现其中有个洞穴明显是新近有被住过的。
那个洞穴里搁着一套男式的衣袍,细看去,那上面的花式纹路都有些熟悉。她静静地想了一会儿,才终于想到,这一套衣袍正是那时候她意外救过的蟒妖所穿着过的。这种衣袍无论是样式还是质地,都与碧幻宫中那些妖们的很不一样。
可以明显看出来,那只蟒妖身份尊贵,绝不是碧幻宫中寻常弟子所能比的。
“他最近有来过?”华灵采自语道。她随即伸手触上那衣袍,下一瞬,衣袍上的华美纹路全都消失不见,眨眼就变成了一张蟒皮。
准确来说,是一张蛇蜕。
蛇类妖并不会如普通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