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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竟是熙恒。
“你……”华灵采赶忙坐起身来,“你又想杀我?”
熙恒面色难看,现下手里又握着他那柄翻腾着火焰的长剑。
华灵采立即戒备起来,觑着门口,准备随时迈开步子逃出去。她本欲张口呼救的,却忽然发现暗地里监视她的那位竟已没了声息。
没了声息,基本上就是死了。对这种细微的感知,她现在是相当地准。
熙恒冷着脸没有回她,连声冷哼都没有。他这样子华灵采感觉更不好了。
华灵采抢在他动手之前,迅猛地往门那里闪去。
她身形一动,他也跟着一动。只是一瞬,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微妙了。
因为她居然扑在了他怀里。
华灵采慢慢自熙恒冷硬的怀抱里抬起头来,最初的惊魂去后,就剩下莫名的心跳了。
咚咚咚……
她费了好些力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那狂跳的心。抬眼望去,只见熙恒那张俊脸上显现出一种古怪的傻愣。
华灵采顿时就放心多了,张口就质问道:“你抱着我做什么?”
熙恒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臂,忽然明白过来,仿若被烫着了一般,赶忙撤回了双手。
他正准备为自己辩解,然而话还未来得及出来,就见原本他箍住的少女已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
眼看着她就要整个身子滑出了门外,熙恒再次猛的伸手,又把她扯了回来。他拎着她一转,就把后背顶在了门板上。
高大的身体几乎与门楣持平,华灵采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很是灰心丧气。她撮唇想在这时候弄出一点儿火焰来,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再不能提起半分灵力。
这种被动赴死的状态竟又要重演!
华灵采不甘心地怒叫:“你杀了我绝对得不到半点好处——桑沉宫的冷苍大人你该知道吧?我现在跟他的儿子正好着呢,我要是死了,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熙恒既然顺利出现在这里,必定是在她这里潜伏了好一会儿的,那就自然知道了乐聪之前在这里待了一天的事。
不论真假,至少乐聪确实明确表达着他对她上心的意思,不是吗?
熙恒一张俊脸险些气歪:“冷苍的儿子?你说的是他那个最不顶用的儿子乐聪?”
华灵采心下暗呼不好,竟没想到这冷苍居然还有许多个儿子。若是冷苍只有乐聪这么一个儿子,那自然就是心肝宝贝,再差劲也仍是个宝。可现在熙恒却说乐聪是冷苍儿子当中最没用的一个……这就不妙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个不顶用的?”华灵采当即反驳,坚决要借了冷苍的势,“你又没同他比试过,没准儿你还不是他对手呢。”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样说更是刺激熙恒,因而见他沉默不语,她立即又补充道:“我要是你,就赶紧放手了离开,兴许你以后有什么需要还能找我们帮上一帮。”
“你们?”熙恒怒极反笑,手上扣着华灵采两只手腕的力道陡然剧增,“你跟乐聪?”
“……嗯。”华灵采不敢再看他暴怒的模样,垂下眼皮把头点了点。
她卷翘的羽睫轻颤了颤,说话的声音也不复之前凶悍,这模样落在熙恒眼中,只觉分外刺眼。
熙恒陡然怒喝:“你休想!”
华灵采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并且她那两只受伤的胳膊正在经历二次伤害,疼得她几乎要毁掉一直以来的好涵养,差点没忍着骂出声来。
她这一双胳膊难道注定要毁在这恶人手里吗?
熙恒没错过她眼里的恼恨之意,大掌陡然一松,面上的怒意也稍稍敛去一些,道:“本尊已立意不再杀你,你无需担心。”
华灵采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哦。”
熙恒面上眨眼已是风平浪静,虽然双手已收了回去,但给她带来的压抑感却仍然在。她往旁挪了挪,试图跟他拉开些距离。
熙恒冷眼看着她,终是让出一步。
华灵采见他仍杵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只好硬着头皮问他:“你,还有事?”
熙恒将唇抿起,完美的唇线这会儿被他抿得有些凉薄,却是半晌无话。
华灵采试探着去拉门,指尖还未到门板上,却当先触着了一层屏障。
是结界。
她心下气郁,面上也有些不耐,撑圆了眼睛瞪着他,再次问道:“你既不杀我,却又把我困住,究竟是要作何打算?”
第二十八章 他从不手软()
熙恒阴郁地看了她一眼,背过身去静默了一会儿,紧接着又走到桌子跟前坐下。他搭起一只胳膊放在桌面上,终于才又开了口:“本尊这些天一直在养伤,你与乐聪的接触,本尊都看在眼里。”
说到这里,他看着华灵采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冷意:“他对你绝对是别有用心,你万不能轻信了他。”
华灵采茫然点头,同时有些不解:“你也在监视我?”为何一直没察知到你的存在?
熙恒把目光投放在她颈脖子处,淡然示意道:“你的避水珠坏了,本尊就用这兽骨链顶替了,顺便藏身其中。”
“这是你的?”华灵采不禁抬高音调,连忙把手绕到颈脖子上去取,“你还是把我那颗避水珠还给我吧。”
想了想,她又立即补充道:“你要是真有心要赔,就赔我一颗完好的避水珠好了。”
这位仙尊的东西,她可不敢要。只是……这东西怎么好像拿不下来了?!
熙恒凝眉看着她在脖子上好一阵忙活,过了一会儿才告知道:“这兽骨链戴上了就不能取下,除非身死。”
华灵采只好罢了手,幽幽地看着他:“难怪你一出现就杀气腾腾的,拿不回去了吧?”
熙恒被噎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又站起身来,冷冷说道:“本尊只是好心给你提个醒,至于你要不要受那蛇妖的骗,那都是你自己的事。”
说完,他身形一动,便已出了门。
他一走,华灵采就又能够正常调动灵力。她当即凝神感知,发现他已往宫主大殿内里去了。
她这里住的是偏院,属于宫主府院的外围,其实是负责内务的女官的住处。往内里去才是这宫主居处的重心,只是玉启并没有充盈他的宫殿,那里面只住了几个从前在他跟前侍候过的旧人,以及华灵笙这个新人。
华灵采心想道:“他该不会是见玉启跟谁走得比较近,就去杀谁吧?”
不知为何,她这样一想就觉得莫名烦躁,脑子里不自觉地就划过了那天熙恒在她熟睡时来杀她时所梦见的场景。
在被噩梦纠缠之前,她其实并不清楚自己为何重生到了这个世界。她只记得自己一直不为父母所喜,被他们看作是他们过上好日子的包袱。被噩梦纠缠之后,她也大致明白了,自己是死后被人带到了这个世界。带她来的那人,是她前世的好友,名叫黄英。
她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都是黄英陪她渡过。若说她对哪个异性会倍感亲切的话,那就非他莫属了。只是,她那一世也只活到了十六岁,结局也凄凄惨惨。
一回想那场梦,华灵采就感到心口处闷闷的。她后来知道那夜所燃的熏香被动了手脚,察知那当中被被刻意加多了一种催发记忆的药物。能做这事又迫切地想让她出事的除了华灵笙,再不做第二人选。
华灵笙于炼香一途颇有些天赋,她弄出来的迷香,效果自然也是好极。
华灵采其实也知道早在玉启当初送她熏香的时候,华灵笙就动了手脚了。只那时候当中催发记忆的药物分量并不多,她自身也想知道自己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不想记住的事,就一直放之任之。却不想,华灵笙竟会陡然下了猛药,而她却竟未能提前察知。
或许是总不自觉地想到熙恒的缘故,华灵采就没来由地想到前世那悲惨的结局,而后心里就闷闷的,空空的。
当然,从玉启那里得到的说法说熙恒并非毁灭孝成府的人,她当时心里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真是邪了门儿,我替她活了下来,竟也接收了她的情感?”她不觉得自己原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华灵采按着心口处冷静了一会儿,忽然后知后觉地想道:“这里潜伏在暗中监视我的隐卫没了,我可以逃了?!”
想到这个,她赶紧出了屋子,装作出门看月色的模样,一路直往出路那里行去。
……
熙恒在一处庭院停下,看到一名女子站在院外对月冥思,神情恬淡,似是在感受月华的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