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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为两人倒了茶,「客官要吃点什么?」
落侠衣看了眼陌离,见她眼神示意,便道「随便上两个招牌菜,半打馒头。」
小二吆喝了一声「好咧。」随即转身去厨房通知上菜,至始至终,柜台后的掌柜也没抬头看过两人一眼,低着头拨弄着算盘对着账目,时不时用旁边的毛笔勾画一下。
不多时,菜上来了,落侠衣吃了一口,称赞了一几句,然后看似随意道「小二,可知外面那告示牌上的通缉令是怎么回事?」
小二擦了擦汗「客官是外地人吧?」见落侠衣点点头又道「那自然是不知道,那通缉令上的正主叫叶孤城,据说是个杀手,前几天和一堆狐朋狗友在一起喝酒,随口聊了几句,那些个有些门道的酒肉朋友就乘着酒性说了说事情的大概。」
见落侠衣两人起了兴趣,小二顿住了话语,落侠衣何等聪慧,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小二的意思,随手扔了些碎银过去,小二继又打开话匣子「听说那个叶孤城潜入金陵城,将金陵太守全家杀光了,最后还在地上用血写了一行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叶孤城」
「所以官府就发出了通缉令通缉叶孤城?」落侠衣问道。
小二点点头「太守虽说不是什么大官,但好歹也是朝廷要员,就这么被人灭了门,要是不查清案情捉拿真凶,朝廷的脸往哪放?倒时候还有谁将朝廷放在眼里?您说是吧。」
落侠衣点点头「这么说也无可厚非,只是,那叶孤城为什么要杀光太守全家呢?难道有什么深仇大恨?」喝了口茶,落侠衣又问道。
「那当然,没深仇大恨谁会做灭人满门的事情啊?就算是草莽强匪也不敢和朝廷做对啊。不过那太守平日里所作所为实在让人不忿,现在死了,倒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落侠衣眼睛一亮「那太守平日行事如何?」
小二正要答话,掌柜的轻轻咳了一声,小二脸色一变,支支吾吾了一阵便跑去厨房帮忙去了。陌离眼见有些奇怪,为什么掌柜的不让小二说下去呢?
眼神示意落侠衣,落侠衣点点头表示明了,起身来到柜台前,恭敬道「掌柜的。」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大胖子,身上衣衫并非上等,只是普通质地,岁月的痕迹爬上了脸庞,挂在眼角与眉梢。有些不同于商人始终热情的淡漠,抬头扫了几眼落侠衣,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掌柜的,方才为什么要阻止小二继续说下去呢?在下并非官府中人明查暗访,也非凶手雇请的人来收拾手脚。」落侠衣始终挂着吟吟笑意。
江湖武林中的黑话果然让掌柜相信了几分,尽管只是表面上的,「客官,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否则就是引祸上身了。」
「多谢掌柜的提醒,在下谨记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房间可以住下来?」落侠衣见掌柜的口风如此之紧,只好顺着台阶下来。
「阿福,带客人去楼上的厢房。」掌柜的吆喝了一声,店小二呼哧呼哧的跑出来,从掌柜手中接过两块牌子,转身道「二位客官,请跟小的来。」
在几人要上楼时,掌柜的话不咸不淡的飘了过来「阿福,带客人上楼就行了,小心闪了舌头,一张臭嘴整天扯东扯西的。」
小二点点头「知道了,掌柜的。」言毕转身带着二人上了楼,二楼一共有十四个房间,分为两排,在左手最后一间推开了房门「客官,这是天字八号,旁边的是天字九号,随便睡哪间都可以。」
落侠衣走进厢房,随意打量了一下「还行,挺干净的,那我就住这间吧。」说着看了眼陌离,陌离无所谓道「我住哪间都可以,既然这样那我住天字九号好了。」
陌离从小二手中接过木牌,出了八号径自进了九号。
落侠衣拉住正欲出去的小二「小二,和我说说那太守什么怎么回事。」说着往小二衣袖里塞了些碎银。
……………
PS:太守官职为从四品,主要负责郡城内的治安管理。
第十一节 鹰与兔子
「金陵太守叫作高棉,贪赃枉法,与土豪勾结榨取郡内平民百姓的血汗,平日里尽干些卑鄙无耻之事,但凡招惹到他,逼良为娼、订卖身契算是好的了,就像我们掌柜,小少爷不过是见不惯他的行径骂了几句,结果高棉私定律法,诬陷他偷取官银,将小少爷砍了头,掌柜上京告御状也被挡了下来。」
「那为什么刚才在厅下他还阻止你说呢?」
「他是被高棉整惨了,怕你是他那边的人派下来探口风的呢,要是有个什么,这次掌柜的怕是搭进去了。」说到那个带着淡漠的掌柜,小二一阵唏嘘,看来平日里掌柜对这些下人还是挺好的,遭难时还能打报下不平。
「高棉不是死了么?他还怕什么?」落侠衣有些疑惑。
「客官有所不知了,高棉做太守的时候,自然是买通了其他人,上下疏通,才能在金陵郡这么跋扈下去,否则早就被拉下去了。正因为高棉死了,他那些同流合污的官场好友才下的通缉令,所以掌柜的怕被那些人派下来的人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要我看,那些人不过是觊觎高棉的家产。」店小二说到激动处,有些语无伦次,但落侠衣好歹听了个大概,再经过自己仔细推敲,也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打发走小二,落侠衣来到陌离房前,轻叩三下后,房里传来声音,落侠衣推门而入。桌上燃起了一盏油灯,陌离坐在桌前托腮沉思,见落侠衣进来只是示意他坐下,然后倒了碗茶给他。
客栈内没有那些精细的玩意,喝茶喝水只能用小碗,落侠衣也不客气,端起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方才解了些与店小二攀谈的口干舌燥,道「事情大概是查出来了,叶孤城杀了个太守,被太守的狐朋狗党下了通缉令。」
陌离道「那有没有查到叶孤城为什么要杀那个太守?」
落侠衣摇摇头「这些是属于个人私隐,而且叶孤城也没有留下太多线索。所以总体说来,这个消息没有多大用处。」
陌离叹了口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会不会是说那个太守是叶孤城的仇人?应该不对,据他说,他的杀父仇人是个高手,比他爹还厉害的身手。那太守不可能有那么高强的武功,若是有的话,叶孤城不可能这么容易得手的。」
落侠衣没有插话,叶孤城的事情他所知甚少,所以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听着陌离絮絮叨叨的只言片语,然后自己整理推敲。
夜深了,房间临街,街上打更人敲打着更盘吆喝着「天干物躁,小心火烛」,而后是三声钵响。
「三更了,夜深了,早点休息吧。」讨论了半夜,两人依旧毫无头绪,落侠衣起身离去,陌离关好门却没有躺下,而是继续坐回了桌前,拨弄了下火烛,又陷入了沉思。
…………………………
在相隔千里之外的大周京都,这个集全国商业、经济、政治文化的中心,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除了时不时在街上晃荡过几个夜生活充斥整个生活的富家公子,便是寂寥的长街。
几道身影从暗处浮现,为首之人做了个手势,而后全部散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似乎从未有过刚才那一幕,而街角又出现了打更人的身影,和那千篇一律的更声。
长安城东一座高大的院落内,凉亭坐着一位五十上下的男人,身着一身青色宽袍,一缕山羊胡随着闭眼哼唱而颤动着,手指轻轻敲打在石桌上,在凉亭边缘,是两位弹奏着古筝与琵琶的艺女。
一道身影迈着矫健的步伐行来,低下身在男人耳边低语,男人睁开眼睛,伸手挥退了两名艺女。端起石桌上的茶,轻轻啖了一口「效果不佳啊。」
身影晃动一下,随即道「爷,开始的计划是否有些过于扭捏了?」
男人扭过头「怎么说?」
身影停顿一下,想着措词,男人摆摆手「尽管说便是。」
身影点点头,「鹰出去了,抓的却不是兔子,却对付上了一条小蛇旁边的蚂蚁。这,是不是有些令人费解?为何不直接干脆利落点?」
男人笑了笑,下巴的山羊胡抖动得厉害「哈哈,老斐啊老斐,你为何非要钻进牛角尖呢?换个角度想,这些疑惑也就迎刃而解了。」
「奴才愚昧,还请爷点拨一二。」
「鹰是要抓兔子的,但没见到兔子,蛇会帮兔子,蚂蚁也会帮蛇,这一连串的关系,还不足以引出兔子来么?」男人端起茶一饮而尽。
「爷是想让兔子知道蛇危险了,这样兔子就会出来帮蛇?」
「没错,兔子找不到,蛇也动不了,那也就先拿蚂蚁开刀了,蚂蚁一死,蛇还长命吗?蛇一出事,兔子还藏吗?」男人说到最后,有些洋洋得意。
身影恭谦道「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