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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又想,留白不由皱眉道:“时间怕是来不及,主上他……。”说了半截儿,这铁打的汉子喉中一哽。
泼墨也是红了眼眶,握了拳,一拳砸在墙上,闷声闷气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耳畔“呯!”的一声大响,萧仪睁开眼,转眸看见留白泼墨两人,便喘口气道:“扶我起来。”说着话,两肘撑了床板一动。
昏迷五六天的人突然醒了,留白一时大喜,忙探身按了萧仪肩膀道:“主上莫乱动,肋间这箭没有起出来,主上有甚么事尽管躺着吩咐就好。”
泼墨却是心里一凉。
萧仪脸上死气散了些,两颊上泛出几丝红晕,又两颗眸子温润有光……全然像是回光返照的态势。
泼墨看了自家主子,一时呆呆怔怔,忘了上前施礼。
萧仪眸光由泼墨脸上一扫,勾唇道:“哭丧着脸作甚,死了就死了,说不定……咳。”说了半截儿语气一顿,抬手捂住肋间。
“主上……。”留白忙掀被子,只见萧仪左侧腰肋上,鲜血浸透了先前裹的布巾,血水又顺着洇在被褥上,青色衬着大片暗红,看起来分外怵目惊心。
留白心里也是发寒。
“怕什么……。”自己伤势如何,萧仪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会儿趁着清醒,便喘了几口气,攒了些力气吩咐:“你两个记住,偌我有不测……诸事都由三素调度,他……总也算是我长兄……咳咳!”
咳过几声,萧仪又勾唇苦笑道:“眼看天下将乱,王九怕是独木难支……胭脂……胭脂她要是落在陈……陈候……。”
断断续续说了这些,萧仪脸向榻沿一侧,终是撑不住昏了过去。
“主上!”……“主上!”
留白急慌之下,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察觉到指尖儿微温,这才缓过劲儿来。
“不能等了,怎么也要试一试!”泼墨脸色阴沉,转身便往外走。
只是他大步到了门外,正见院门“咣当!”大开了,凤台拽了个白须老者进了门,看见他便沉声问:“这位是舞阳陈大医,你家主子呢?”
当初萧仪去河外见九公子时,泼墨几个人都见过凤台。
这会儿看见熟人,又听心心念念的大医就在眼前,平素刀架在脖子上,眉头都不皱一皱的汉子刹时喉中一噎,展手一引道:“多谢!”
当下凤台也不与他废话,径自扯了陈大医进屋:“快去。”
留白在内屋也是听见了动静,抢步推开门,探身出来道:“主上刚才醒了一会儿,现在又昏过去了,大医看”
“慢点……我老胳膊老腿……。”陈大医到现在还没有从坐马拉“船”,在平路上迎雪飞驰的刺激中回过味儿来,又被凤台半扯半挟弄进了屋子。
到了榻边,陈大医将医药箱子往榻沿小桌上一放,先眯眼看了萧仪脸色,再探身翻翻他的眼皮,末了又掀开被子左按右摸。
等仔细检查过了萧仪伤势,陈大医抬手捊捊胡须,摇头叹息道:“肋下这一箭怕是伤了脏腑,要是拔……这位郎君绝计撑不了半刻。”
言外的意思很明显,不拔箭还能多活一会儿,要是拔了,萧仪立时便是死。
凤台听了皱眉。
“阿墨,不如去找三素拿主意……。”留白低声说了这句,便木呆呆去看泼墨。
泼墨却不看他,只神色沉郁,站在榻前一动不动。似乎被陈大医说的话所惊,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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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萧郎君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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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陈大医为人疗伤治病,早就见惯了生死。
只这会儿看见留白泼墨两人神情悲怆,而凤台又皱眉沉眼,脸色十分难看。
再加上又是九公子那个煞星托的事儿……
“多烧些沸水。”陈大医揣摩半晌,沉声吩咐道:“再拿些干净棉布、灯盏、要是有烈酒……也多备些,我这药箱子里不够。”
吩咐过这个,陈大医哪还管谁打水,又谁拿棉布,自顾挽上袖子,开了药箱盖,从中拣出来一个青色小瓷瓶,打开来小心翼翼喂了萧仪一粒,随后又掀了被子,拆了他洇透的布巾,重又上了止血药膏,而后头也不会抬手道:“布巾。”
留白忙拿了布巾递上,小声问:“我家主上……无碍了么?”
“刚才老夫喂他吃了颗参丸,先吊住一口气再说。”陈大医头也不抬,拿了布巾叠了几叠,小心避开箭簇箫仪伤口,而后又取了长布巾在伤口处一压,道:“小心翻过来。”
泼墨忙上前托了萧仪肩膀,将他托的上半身离了床榻。
陈大医便细细包裹好伤处,一切妥当,这才吁口气道:“要是想救命,需得老夫取箭,另有个会缝合止血之技的来止血……要不然,真真是性命难保。”
忽然听见他提起来缝合……留白脸上一恍,“啪!”一巴掌拍在额头上道:“九夫人那个小丫头,北斗会缝……咦?”
说了半截儿,留白咦了一声,审视般看了陈大医道:“北斗不是同大医你学的缝伤之法么?
“这个……。”陈大医嘴里不由发苦……不救吧对九公子无法交待,救罢……虽然自己将当初九夫人赠的疗伤技法背的滚瓜烂熟,那也是拿兔子做试验,从来没有在人身上真正动过手。
现在要是说实话,还不知道九公子那个煞星,舍不舍得他那个“眼珠子”夫人为旁个男子疗伤!
想了想,陈大医只好一脸苦笑地去看凤台:“这个……需得问他……。”
问他……
留白泼墨……齐刷刷扭脸瞪凤台,一个疑惑道:“怎么回事?”
一个沉了脸问:“既然北斗会,为甚不带北斗来?”
凤台咳了一声,不理会这两人,只皱了眉问陈大医:“你没有学会?”
陈大医老脸微红,苦笑道:“老夫年岁大了,捏不得针。练也练过,只在兔子身上做过几次。”
就算陈大医与凤台两人,像打哑迷一样藏头掖尾的说,留白泼墨两个听了,也咂摸出来了几分意思。
留白泼墨两个齐齐沉下脸来。
这边儿凤台眉间拧成了疙瘩。
九公子权衡天下局势,这才鼎力相救萧仪。只是现在送来个大医,还是一半儿废材。
而看此时情形,万一萧仪伤重不治,别说与楚交好,说不定就是仇人。
“如此……。”贴身跟了九公子这些年,凤台自然比常人看的远些,权衡了轻重利害,干脆看了留白两人道:“你们速速收拾了,墙外有船,我等既刻动身回新都。”75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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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整整下了四天。
这天下午晌,先前铜钱般大的雪花儿,渐渐成了雪粒子。落在地上房上,“刷刷沙沙”听的叫人昏昏欲睡。
谢姜翻了个身,右手肘弯过去抌在颈下,伸了左手撩开帐帘子,正见北斗揣着竹簸箩扒扒拣拣,便懒洋洋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夫人可醒了。”北斗忙放下簸箩,跑过来址过帐帘子挂玉钩上:“现在快哺时了,夫人一觉睡了两个半时辰,夫人要是再不醒,奴婢就要去找郎君来。”
小丫头叽叽呱呱,将谢姜剩下那点子睡意也“叽呱”没了。
“九郎呢?”谢姜干脆坐起来,边掀了被子下地,边细声问。
北斗挂了另半付帐帘子,回身又从榻柜里翻了件芙蓉锦棉袍出来,边服侍谢姜穿,边又嗦叼:“郎君在榻上看了会儿书,后来见夫人睡沉了,郎君便披了狐氅出去。奴婢想……郎君去画室了罢。”
又去画室了?
这人天天往画室跑,到底捣鼓什么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过去看看。
谢姜眼珠儿一转,细声吩咐道:“快去揣水。”
“夫人要洗嗽么?奴婢早备了水了。”北斗嘴里应着,再瞅谢姜身上该系的,该挂的都已收拾妥贴,小丫头便掀了帘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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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里没有点碳盆儿,风从门缝里透进来,使得原本就寒浸浸的屋子愈发冷了。
九公子又看了一遍纸卷,看罢,指尖儿轻叩了桌沿儿,皱眉望向窗外。
楚铮伤势垂危……
非那个小东西不能治么?
自从送过来纸卷子,到现在自家主子看了几遍,且看过了还一付似思忖,又似带了点“不情不愿的小气忿”……
远山忍不住搓了手问:“公子,凤台传了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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