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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暗了下来。
暗了不过两刻,马车一震,似乎车轱辘从高处轱辘到低处,随之车外陡然又是一亮。
谢姜便听见似是精壮男子说话:“来人,快去禀报主上,就说夫人回来了,没有少一根头发丝儿。”
夫人回来了这个好说,只末尾那句怎么听着怪怪的。
谢姜想了几想,想不明白,便扭过头去看韩嬷嬷。
韩嬷嬷眨眨老眼,也是一脸茫然不解。
谢姜便抬手叩叩前头车壁,低声问:“怎么回事?有熟人?”
乌四没有出声。
其时不是他不出声,是来不及出声……
谢姜话音将落末落,马车外便有人漫声道:“只怪某知道的晚了些,倒叫夫人无端受了惊吓,惭愧!”
这人声音低沉微黯,听起来仿似与谢姜十分之熟捻。
谢姜听了,不由蹙起眉尖儿……
她认人有些脸盲,偏偏对声音极为敏感,不管谁说话,但凡叫她听见一次,一年两年甚至数年之久,再听这个声音,她立时便能分辩出来这人在某时某地说过什么……
谢姜担保自己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
马车一停下来,北斗就急吼吼挤到车门处,这会儿见自家主子蹙了眉,一脸困惑难解,便推开车门,脆声声道:“奴婢下去看看。”
只是……
小丫头一下车,立时便如谁使了“定身法”,既不弯腰抽脚凳子,更没有回身禀报外头什么情形,而是背对了车门,木呆呆站住。
北斗定住,乌四也不开口,且车外除了风声,更没有一丝一毫杂音……
情形万分诡异更兼诡异万分。
谢姜坐的是靠了后车壁的榻座,韩嬷嬷踞坐在车厢中间小桌旁,老妇人自然离车门近。
韩嬷嬷看看谢姜,皱眉想了一瞬,小声道:“夫人先等等,老奴下去看看。”
说罢,探身搭住门框,抬腿下车。
见老妇人下去了,谢姜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真要是进了“狼窝”,坐马车里就安全?
想到这里,谢姜眯眼站起来,一手提了裙摆,一手扶了车壁,弯腰走到车门跟前。
只她刚走过去,恰巧韩嬷嬷咳了一声,回过身来,边弯腰抽脚凳,边小小小声嘟哝:“夫人也下来看看罢……。”
谢姜心里犯嘀咕……什么东西……值得这两人看的眼痴口拙发傻……
心里这样子想,她便探出身子,一手扶车门儿,一手搭了韩嬷嬷下去……
她嘀咕了半截儿……
十月底,也正是百花调零,树叶儿泛枯发萎,将落不落的季节。
车外东一簇西一摄,或粗或细,满满都是杏树。
仅仅有杏树没甚稀奇,奇特的是此时杏树上深红浅红,粉白粉红,或花枝或花苞,铺天盖地,开的煞是热闹……
只是单单杏树开花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三五步之外,正对着车门的杏花林里有个紫衫郎君……
这人负手站在树下,紫衫飘然,更兼气定神闲,此时正眸光温柔似水看着这方,挑了嘴角问:“夫人……可受了惊吓了?”
谢姜眸光流转间看见他,微微一怔,瞬间又缓过神来,想了想,便对这人裣衽施礼,道:“多谢郎君仗义相救。”
说罢这句,谢姜哪管紫衫郎君什么反应,只扭脸看了北斗,轻声细语道:“没有见过美人儿么?瞧这口水滴嗒的,快拿帕子擦了。”
北斗使手背抹抹嘴,抹过两把才回过来神,不由小脸一红,嘟囔道:“奴婢哪有……。”
谢姜眸子斜斜一瞟,待小丫头绷住嘴巴,颇感委屈似垂下头,这才提了裙摆,遛遛达达往杏树下走,嫣然道:“郎君这里景致美如仙境,当真是个好地方。”
她是没话找话。
紫衫郎君微微一笑,便顺着话意思下来,道:“这里地处两座山峰之间,冬暖夏凉,几乎不分春秋四季。”
这位长相清隽无双,气质又优雅出众,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心里这样子想,谢姜走到杏树下便站住,看了他问:“郎君认得我,我却不知道郎君是何人……”
这是要省了绕圈子,直接套底细……
紫衫郎君眸中笑意一闪,抬了手在额头上轻轻一拍,状甚懊恼,道:“倒叫夫人见笑了,某姓萧……名仪,字无殇。”
这人生的极好,且这一抬手一投足,乍看像是漫不经心,只由他做岀来,偏偏如行云流水般,十分优雅之中又带出两三分悠闲自在……
谢姜脑子里转了几圈,终究也没有想到这位姓萧的美男子是哪位,便干脆问:“萧郎君怎么认得我?”
萧仪略弯了丹凤眼,笑道:“某与谢家有些渊源,只某常年在外,居无定所,走动的少了。”
这人看起来不过刚刚及冠,于谢家会有什么渊源?
再说……谢家的关系自已大都知晓,要是有这一人物,不可能没有印象。
谢姜心里想了,不由抬眼看他……
两人视线刹那间一对……
萧仪忽然嘴角一挑,微侧了身子斜跨一步,这一步,不仅挡住了韩嬷嬷与北斗两个,及马车跟前一众人的视线,更似要将谢姜半揽入怀中一样,低声道:“某与谢中郎……某要不是故人,必不知夫人小字叫胭脂……。”
谢姜小名叫胭脂,这个小名,知道的除了父母就是王九,再有……怕就是小时候常带她玩耍的谢策。
只是……知道这个消息的惊诧,倒没有这人陡然间欺身而近来的刺激……
谢姜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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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探究竟居杏花林()
萧仪不等她有所反应,便不动声色退后半步,更兼神态自若转过去身子,吩咐道:“留白,房间收拾妥了么?”
留白这时早扯去了蒙脸帕子,远远躬身揖礼道:“卑职早已准备妥贴了。”
萧仪便又回身看了谢姜,仿似忘了方才那一点唐突,缓声道:“夫人且在此歇息一两天,待某查清一些事情,再送夫人出去。”
谢姜心里一动,这人说要查一些事情,莫不是与方才那些劫匪有关?
想了这些,她便裣衽施礼,道:“就依郎君所言。”
萧仪唇角微挑,侧身向前一引,道:“夫人一路劳累,留白,引夫人前去歇息。”
“卑职遵命。”
揖礼应了这句,留白急步走到林边,指了东侧杏花林里一条小路,恭谨道:“夫人请。”
谢姜抬眸,眸光由萧仪脸上溜溜一转,微一点头,瞬间又转去看了韩嬷嬷,淡声道:“走罢。”
韩嬷嬷低头垂睑,扯了北斗跟上……
三人随留白进了杏花林。
林中落英缤纷,如纱似雾的水汽中,宛如阵阵花雨纷落而下。
杏林深处,小路尽头,现出一幢木屋。
屋子小巧精致,檐前木柱迥廊,连了迥廊一侧又一溜七八级木阶……
走到屋前,留白停下,指了道:“夫人就住这幢罢,旁边那幢,由夫人随从用。”
人家色色都安排妥了,这边儿还有什么话好说。
谢姜便略一点头。
留白再不多话,只躬身道:“如此,卑职告退。”躬身退下。
谢姜抬脚踏上木阶,木阶宽约丈余,北斗拿眼扫了一梭子,便侧身往上窜,脆声声道:“奴婢先进去收拾收拾。”
只三人推门进了屋内,不由都是一怔,绛红底儿绣团花毡毯,从门口直铺了满地。
屋中间置摆了张膝盖高小木桌,另右侧一付镂空雕花山墙,墙上垂了天青色纱幔。
微风吹佛,纱幔飘飘扬扬……屋子里满是杏花的甜香味儿。
看了一圈儿,谢姜走过去,在桌边坐下,又指了毡毯,道:“颠了一路,嬷嬷也坐下歇歇。”
韩嬷嬷看看周围,确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便依言走到桌边,屈膝踞坐。
桌上有壶,壶嘴里袅袅冒了热汽儿,另托盘里倒扣了五只瓷杯。
韩嬷嬷便一手翻开抔子,一手拎了壶抦,倒了两抔茶出来,道:“夫人,老奴有些不明白。”
谢姜揣抔子啜了一口,直待茶水热热,由喉咙直淌入腹内,这才眯眼问:“哪里不明白?”
韩嬷嬷捧了茶杯,也不喝,低声问:“这位萧公子身份可疑,夫人在这里住……。”
“就是身份可疑才在这里住。”
谢姜眸中了然之色一敛,随之看了韩嬷嬷,正色道:“姓萧的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