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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先爷知道自己错了,但他从不会给人认错,更不用说是自己的儿女了,他说:“爹不是以貌取人,大黑妞俺看着不顺眼,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咱两家门不当,户不对,咋怎么说,咱家也是当地的富贵大族,明子又是长子长孙,娶一个来历不明的乞丐女子,即使明子愿意也不行,家中的长辈不会愿意,村里的人也会笑话,俺脸上也没光彩。”
大小姐说:“谁说大黑妞是穷要饭的?她女王母亲给他爹一百两黄金,一只碧玉镯,一套凤冠霞帔,都是无价之宝,他爹宁肯讨茶要饭,不动这些东西,都是大黑妞的嫁妆,那凤冠霞帔俺见过,漂亮死了,说是她女王姥姥到咱中原成婚,咱中原的高级裁缝给做的,传给了她娘,她娘又传给她,咱家再富贵,也是平民百姓,人家生在王侯之家,虽然惨遭不幸,国破家亡,跟着爹爹躲避追杀,扮成叫花子,但是人家身上的高贵之气,是掩盖不住的。”
姥先爷相信闺女的话,他的掌上明珠,财主家的大小姐自视甚高,一般的人是放不到眼里的,却和破庙的乞丐女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原来,这大黑妞并不是凡人。
姥先爷说:“我也没有完全回绝这件事,明子,你睡吧,明天早点起来,爹带你到舜王庙里向大黑妞求婚。”
先姥爷还要讲下去,高祖爷却没有耐心听了说:“岳父大人,女婿是有大事来问您,想得到您的指点,不是来听您讲故事的,更不是来您这儿接受精神污染的,您的黄段子俺不听了。”
高祖爷站起来走了,一边走,一边嘟囔,“俺这老丈人真是为老不尊。”
锦囊妙计(四)()
四
高祖爷这时候是一筹莫展了,亲爹不管,去问老丈人,老丈人给讲黄段子拿女婿取乐,可是,女婿哪有心思和您逗乐呢?
中午吃饭,太祖爷问:“呆子,你老丈人给你锦囊妙计了?”
太祖奶说:“肯定给了,这呆子对他的老丈人是言听计从,老丈人放个屁都是香的,拔根鸡毛就做令箭。”
高祖爷生气了“他没有给俺什么锦囊妙计,他给俺讲黄段子,俺不爱听,就回来了。”
太祖爷说:“哦,他讲什么黄段子?讲给俺听听。”
高祖爷说:“他给您戴绿帽子。”
太祖奶说:“你老丈人真是为老不尊,他胡说什么?”
太祖爷说:“他是如何给俺戴绿帽子的,讲给俺听。”
高祖爷把太姥爷讲的故事原汁原味的讲了一遍,太祖爷说:“他讲的太短了,最有意思的他还没讲呢。”
高祖爷说:“俺心里急火火的,向他问事,他却有闲心给俺抖落那些陈年旧事,俺不听,就回来了。”
太祖爷说:“你老丈人诡计多端,你不知道他那句话中藏着锦囊妙计,你还去找他吧,他爱讲黄段子,你就耐心听,千万不要再中途回来了。”
高祖爷又坐到太姥爷面前说:“俺爹说了,您是诡计多端,不一定那句话中有锦囊妙计,俺今天啥事也不想了,专心听您讲黄段子。”
呆子姑爷专心致志得听老丈人讲黄段子。
太姥爷说:“上午讲到哪了?”
高祖爷说:“您爹说,明天带你去向我娘求婚,我娘答应了吗?”
太姥爷说“就接住求婚讲吧。”
这也或许就是红蟒仙家的安排,让太姥爷和太祖奶失之交臂。
那天晚上,太姥爷太高兴了,睡不着,就起来读书,他读《西厢记》,他把自己想象成了张君瑞,把大黑妞想象成了崔莺莺,把姐姐想象成了红娘,把爹爹想象成了老夫人,他太高兴了,彻夜无眠,到了鸡子叫时,他却瞌睡了,他睡得太沉了,爹爹也不忍心叫他,一直睡到半晌午,才醒来,那时候,先祖爷已经带着大熊哥哥到了邙山顶了,已经见到了大黑妞,大黑妞先声夺人,先祖爷顿生喜爱之情,而先姥爷也已经准备好了,他一眼就相中了大熊哥哥,他和先祖爷左右逢源,相互忽悠,快到晌午的时候,姥先爷才带着大公子到了庙里,大黑妞出来告诉爹爹,大施主到了,可是,先姥爷说他今天没有时间,他要和先祖爷坐以论道。
太姥爷眼睁睁地看着,先祖爷一手拉着大黑妞,一手拉着大熊哥哥,高高兴兴地下了山,太姥爷,在后面边追边喊,“大黑妞,等等俺。”
可是大黑妞只是扭过头,朝他笑笑说:“刘明子,俺跟着大熊哥哥下山了,有空,找俺玩啊”。
刘明子不能找大黑妞玩了,大黑妞已经是大熊哥哥的媳妇了。
可是没过多久,刘明子就听到一个好消息,大熊哥哥结婚了,娶得不是大黑妞,是小红莲,大黑妞失恋了,红莲嫂心生嫉妒,给大黑妞脸色看,大黑妞就从山庄搬出来,住到了水墅,给小白哥扛长工,在洛河边干活,小白哥比刘明子小两岁,在一个学堂,上学下学经常碰到,算是认识。
刘明子于是就有意接近小白哥,不上学的时候,两个人就到洛河边玩。小白哥有事情,他是监工,刘明子是有心事,他想接近大黑妞,不光弟弟来了,姐姐也来了,大小姐和大黑妞是闺蜜,经常来找黑妞玩,不想回家就住在水墅中,姐姐的心思弟弟知道,姐姐喜欢李大哥,弟弟的心思姐姐也明白,弟弟喜欢大黑妞,但是,这是一群十几岁的青春少年,爱心荡漾却平静如水,劳动,欢笑、无忧无虑,小白哥爱下河摸鱼捉老鳖,刘明子爱上树摘果子掏鸟蛋,那美妙幸福的时光,太短暂了。
时光在劳动和欢笑里流失,大黑妞、小白哥、刘明子的身体在茁壮地成长着,他们的爱情也在茁壮地成长着,只不过这种成长是悄无声息,不知不觉,连当事人都不知道,如果说他们曾有过一次爱的碰撞的话,那就是在十六岁那年的夏天,小白哥又到洛河边做监工,刘明子也跟来了,大小姐干脆就住在水墅中,天天和大黑妞在一起。
他们又点起了篝火,小白哥下河摸了好几条鱼,还有螃蟹,大虾,可是小白哥还不满足,和刘明子一起爬上三丈高的榆树上,掏鸟蛋,小白哥不善爬树,不小心掉下来了,仰着脸看的大黑妞,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开蒲扇般的大手,接住了小白哥,小白哥在大黑妞的怀中停留了半刻钟,睁开眼看大黑妞,大黑妞的脸红了。
惊恐万状的李大哥回过神来,拍手庆幸,“大黑妞真是有神功。”大小姐说:“你看,大黑妞的脸红了,她喜欢小白哥。”大黑妞放下小白哥,追打大小姐,“胡说,撕你的嘴,谁喜欢小白哥了?脸红是太阳晒得。”
刘明子在树上看的清楚,他有点怅然,他能看出来,小白哥喜欢大黑妞,大黑妞也喜欢小白哥,而且大黑妞喜欢小白哥的感觉和自己不一样。
刘明子从树上爬下来,不吃了,也不玩了,独自一人低着头回家了,爱说爱笑的刘明子变得沉默寡言了,吃饭不和大家在一起,眉头蹙的老高,在想心思,弟弟的变化,瞒不过姐姐的眼睛。
大小姐说:“弟弟,失恋了?”
弟弟说:“俺咋命真苦,俺喜欢一个姑娘,总有人来抢,这小白哥太不够意思,明明知道俺喜欢大黑妞,他为啥还要喜欢?”
姐姐说:“弟弟,你这就不对了,你喜欢、别人就不能喜欢了?”
弟弟说:“姐姐,你跟小白哥说说,别让他喜欢大黑妞了,俺要娶大黑妞。”
姐姐说:“就是小白哥不喜欢大黑妞,你也娶不了了。”
弟弟说:“为什么?爹不愿意?我缠磨爹,既然他能愿意让你嫁给李大哥,我为啥不能娶大黑妞?”
姐姐说:“咱俩情况不一样,俺是闺女,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好了,多回娘家看看,不好了,就和娘家断绝关系,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是沟是隘自己跳,你不一样,你是家里的长子,是坐地苗,你的根就长在家中,你荣家荣,你辱家辱,爹要你掌管家族的大权呢,你娶媳妇,不是你个人的事,是家族的事,就是爹怕你,答应你,咱家族的长辈也不会答应。”
弟弟说:“为什么?大黑妞哪一点不好?”
姐姐说“大黑妞那里都好,我巴望她早日成为我的弟媳妇,可是不行,咱两家结了仇,咱爹和他爹为争一块破坟地,闹的势如水火,咱家族中的那些**地痞,在爹的怂恿下老找人家麻烦,欺负人家是外来户,黑妞的爹也不是瓤茬,放火把咱家的仓库烧了,人都被抓走坐牢了。”
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