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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司令说:“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张树枝慷慨激昂“不错,孔将军也就是这样劝我的,他说,这修焦枝铁路,是党中央交给我们的光荣任务,你我都是总理点的将,只能干好不能干坏,他要我赶紧回去,组织焦枝铁路“河南会战指挥部”要我亲任指挥长,至于谁当副指挥长,由我决定,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咱张树枝虽然心中不愿意做这件事,但还是接受了任命,咱在主席的像前宣了誓:“毛主席指示我照办,毛主席挥手我前进,坚决执行中央的命令,保质保量提前完成焦枝铁路的修建工作。”咱没有想到,人民群众的觉悟这样高,干劲这样大,一听说要修铁路,就是群情激昂,摩拳擦掌,从中央到地方,从城市到乡村,要人给人,要物给物,没有人讲条件,也没有人讲报酬,不到半月时间,就组织起了一百多万人的施工建设队伍,咱和孔将军在长江边上检阅建设大军,孔将军兴奋的说:‘老张,这场面多壮观,当年的百万雄师过大江,咱都是参与者,但不是指挥者,这一次,咱是指挥者,我们就指挥着百万雄师,再打一场人民战争吧,一定要在明年“七一”以前建成通车,为党的生日献上一份厚礼,可咱是忧心忡忡,咱说孔将军,你是知道的,这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即使百万雄师,如果没有一个杰出的将领指挥,也就是乌合之众,要想打胜仗是很难的。孔将军说“咋没有杰出的将领,就让虎参挂帅,他是交通厅长,这修铁路是他的份内之事,他又是高级工程师,修铁路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咱去请虎参挂帅做咱的副手,帮咱分担些,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虎参他根本就是革命意志衰退,吃老本,不立新功,端着人民的饭碗,不为人民谋福利,他是交通厅长,不修铁路,不修公路,却猫在家中带孩子,他是幼儿园的院长吗?你不知道我这一路忍受了多大的颠簸之苦,不光是我,多少人都在骂交通厅长是个怂包,说他是个弱兵,不是过去,而是现在,皮司令你知道吗?这是修铁路呀,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比过去的打仗还难,解放南京,今天解放不了,还有明天,这场战役失败了,下一仗再打胜,这铁路要是一旦修坏了,不光给国计民生造成损失,很可能贻害子孙后代,咱还立战功呢?还青史留名呢?就像现在这乱哄哄的样子,铁路修不好,咱张树枝就准备上军事法庭吧。”
皮司令知道事情的严肃性了,他相信了树枝的话,“这虎子得确不像话,过两天闲下来,我去中原一趟,训训他,不管咋样,得让他帮你把这幅重担挑起来。”
张树枝说:“这任务紧急,眼看离明年“七一”不到一年了,我们的指挥部还没有建立起来,这总设计师总工程师总监理师定不下来,一百多万人就在那儿傻等,你坐我的车走吧,赶紧走吧。”
皮司令回到中原,这是他浴血奋战过的地方,他对中原的感情还是很深,他走了亲,也访了友,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皮司令见到了虎子,虎子曾是他的下级,也是他的老乡,皮司令没有客套,一见面就训虎子,训的那些话都是张树枝的一面之词,虎子也不反驳,只是泪汪汪的看着老上级不住的点头认错。
皮司令说:“知道错了,就改正,去找树枝吧,给他当副手,把铁路修好。”
虎子摇摇头:“不行,我不能去给他当副手。”
皮司令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树枝,他曾经是你的部下,本事也没有你大,你就觉得觉得给你的部下副手,委屈你了。”
“不是?”
“不是是什么?”
虎子说:“皮司令,你一直在部队工作,不懂地方,这地方上的事情太复杂,你最好别趟浑水了。”
“什么叫别趟浑水?”皮司令气的吼起来“今天的事情你得说清楚,说不清楚我削你。”
虎子也生气了,也吼起来:“我虎子不是张树枝说的哪种人,我不是革命意志衰退,不是只想吃老本,不想立新功,不是端着人民的饭碗,不为人民谋福利,咱是交通厅长,咱就是想修铁路,修公路,就是想为人民修出一条条康庄大道,让出行的人们不受颠簸之苦,让子孙后代都过上幸福安康的好日子。”
皮司令说:“可你现在就是这样的人,当个逍遥派,拿着国家的工资,不努力工作,猫在家中陪老婆带孩子,你是幼儿园的院长吗?还把小虎妞的满月酒摆到省府大院,兴致的你。”
虎子摊摊手,耸耸肩:“我这不是无可奈何嘛,无事生非,苦中作乐吗。”
皮司令说:“你能有啥苦,给咱诉诉。”
虎子不无自嘲地说:“咱可是虎汉山的亲儿子,咱老子的事迹被写成,又搬上银幕,影片的艺术性太高了,影响太大了,但不是正面的形象,而是反动派的代表,这对咱虎子的影响可是不小,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虎老爹他怎么也不能想明白,自己死的不明不白也就算了,三十年后还会连累到自己的虎子虎孙,这运动以来,咱就被打倒了,土飞机也坐了了三四次,没有纪登奎多,他坐了十二次呢,但是,审查过来审查过去,咱个人没有啥问题,虽然咱的根不正,但苗却红,咱大学没有毕业,就遵从父命,投笔从戎参加了八路军,十几年浴血奋战,为人民打江山,也是战功赫赫,解放南京,咱是渡江解放先锋团的参谋长,率领先锋营,率先进攻总统府,在门口被咱的亲哥哥,挡住去路,亲兄弟各保其主,都用枪对准对方的脑袋,哥哥的枪法没有弟弟准,用皮司令您的话说:“技不如人,死了活该”咱把亲哥哥打死了,咱也受了伤,咱是轻伤不下火线,咱带着伤,率先进入总统府,降下白旗,插上红旗,南京解放后,团长拉上参谋长一起转业,来到中原这个地方,做了革命的“先锋官”,咱干的不错,咱帮助老班把一个县干成了国家级的模范县,他是模范县长,咱是模范书记,咱的文化高,咱是交通大学,只差半年没有毕业,咱的头上还有高级工程师的头衔呢?像咱这又红又专的人才,是不是国家宝贵的财富?所以咱被省长相中,破格提拔当了交通厅长,修铁路修公路是咱的强项,尽管如此,咱还是黑五类,咱靠边站了,咱虽然还有职,但是没有权了,也没有办公室了,咱的办公室被大字报给封了,咱不能为人民服务了,咱咋办?咱就回家陪老婆,生孩子吧,咱虽然赋闲,但也没有闲着,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