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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怡敏说:“好兄弟,你没有错,是姐姐不好,惹了这么大的祸。”到底是姐弟情深,干姐这一句安慰的话,让马朝华十分的感动,他拉着姐姐的手说:“姐,你以后干活悠着点。”
康怡敏点点头说:“知道了,兄弟,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要保重自己,看你瘦的,要好好吃饭啊。”
马朝华说:“知道了,你也要保重自己,旺给我来信了,他们已经完成了特殊任务,从基地回到了北京,说是过一段就回家探亲,我这到了洛阳安顿下来,就给他的部队打电话,让他早点回来。”
康怡敏笑着点点头说:“好好好,看你这衣服旧的,你当大干部了,得注意仪表,等我好了,就给你做一套好一点的衣服。”
李万祥说:“咱是相好,没听说你给我做一套好一点的衣服。”
康怡敏说:“相好那能和兄弟比,相好就是一阵子,想好了好,不想好了不好,兄弟是一辈子的情谊。”
马朝华说“没时间谝了,我这得走了。”
李支书说:“你就这样走了?”
马朝华说:“鹅,对了,还有一件事呢?”
马朝华朝门外唤一声:“甄教授进来吧,李支书在这里呢。”
进来一个人,马朝华说:“这是甄教授,是肥料专家。”
李万祥上前握住教授的手说:“欢迎,欢迎。”
马朝华说:“祥哥,咱马朝华可不是吃里扒外啊,咱可是心中老记挂着上下寨的,那一年,困难时期,你记得吧,你把上下寨的保命粮交给了国家,还要给县中学筹粮,筹不到,还挨群众骂,是谁给你个莲花宝座,让你变成真菩萨,普度众生的”
李万祥说:“是豫剧名角裘圣童,他领着豫剧团到上下寨义演三天,让上下寨挣得盆满钵流,上下寨人都记他的好。”
马朝华说:“上小寨人都记他的好,却骂我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殊不知,这幕后策划的人可是我,我就是个无名英雄。”
李万详说:“真的?”
马朝华说:“这点子也就是你兄弟想得到,上下寨,豫剧团,县中学实现了三赢,我得了什么?”
李万祥说:“你升官呀,我说华弟啊,你这官升得也太快了吧?”
马朝华说:“我也觉得有点快,这洛阳市长的位子,论资历论水平,论对党和人民的事业做出的贡献,都得你李支书去坐,可是看看你,不求上进,到现在还是个支书,也不好好当,今天要撂挑子,明天要靠边站,你还算是先锋队吗?”李支书说:“我当先锋队那会儿你还小,现在我老了,该你打先锋了,这洛阳市的市长不好当,你做好准备,准备以身殉职吧。”
马朝华说:“省长也这样说,他说,‘马朝华同志,这担子你挑也得挑,不挑也得挑,就是前面是地雷阵,你都得踏进去,为了别人都上天堂,你给我下地狱,’祥哥,你知道这洛阳现在多么乱?洛拖,洛轴、洛玻,洛矿这些都是国家的大厂矿,关乎国计民生,如今都停工停产了,几十万产业工人,不上班,你让他们干啥?”李万详说:“这工人还好说,是大人,不干活呆在家中陪老婆抱孩子,逍遥自在,不闯祸,最难整得是哪几十万大中学生,不上学,搞串联,截军车,冲市府,文攻武卫打砸抢,啥事情都敢做,这样下去可是不得了”
马朝华说:“省长给我下了任务,要我半年内把局势稳下来,工人回厂里上班,学生回学校上课,我就是孙悟空,也没有这本事,所以祥哥我交代你,你等着给兄弟收尸吧,很可能粉身碎骨连尸首都没有了。”
李支书一脸的严肃说:“华弟,还没有这么严重,你的后面有祥哥呢,还有很多人支持你,你就往前冲吧。”
王三和叫起来:“马朝华,你要觉得自己不行,就让我去帮帮你吧。”
马朝华来到王三和的床前,查看了伤口,说:“你小子,干的不错”
王三和说:“你也讽刺我?我真的没有逼你的姐姐。”
马朝华说:“好好干,你姑父说了,如果你把这件事干好了,就提拔你当脱产干部,也可以随我去洛阳。”
王三和不相信:“你不会骗我吧?”
马朝华说:“舅佬爷骗鳖甥儿,有意思吗?
苦娘(三十一)()
康怡敏挣扎着坐起来。
要下床去送朝华兄弟,被大家拦住:“你这么,虚弱,躺着吧。”
她坚持着走到门口,目送着兄弟在她的视线中消失,轻轻的叹口气“这肩上的担子又重了。”
张银凤说:“人家这是升迁,洛阳市的大市长,多风光啊。”
张三存也说:“就是嘛,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康怡敏,你心中一定很高兴吧,你兄弟当了大市长,你就准备着去洛阳吧。”
康怡敏说:“这也是,到底是一步近,两步远,如果有机会,他肯定是先考虑我,后考虑你。”
张三存说:“这马朝华到底有啥本事?升的这么快?”
张银凤说:“啥本事?能巴结领导呗,这不就是领导一句话,叫你升你就升,叫你降你就降。”
张三存说:“这话是大实话,这马朝华就不算一摊子,为了升官,连自己的根在哪里都忘了,上下寨可是他的家乡,他都一点不顾念,将咱们的化肥指标给卡了,是想让父老乡亲喝西北风嘛。”
康怡敏有点听不下去了:“存,你说的这叫啥话?华弟是那样无情义的人吗?他当县长给咱上下寨照顾的也不少,但是,啥事情都有个原则,他把咱们的化肥指标卡了,是县委的意思,是给了贫苦山区,那里比咱更需要,再说咱们人老几辈种地不上化肥,不也打粮食吗?”
张银凤说:“打多打少不一样,咱也没有想多要指标,就是咱应该的得,都被他卡了,说是县长说的,这县长的话就是圣旨吗?你知道父老乡亲都咋骂他的。”
康怡敏说:“我咋会不知道,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呗,我说银凤啊,群众不明真相,怎么说都行,但咱们不能这样说,华弟是啥样的干部,咱都知道,咱是他的兄弟姐妹,都不理解他,支持他,还指望谁理解他,支持他?华弟这样做,也肯定有他的道理,不就是没有化肥指标吗?咱们积肥队加劲干,地里多上些农家肥,也一样能多打粮食。”
“说得对,不上化肥,一样能增产。”
康怡敏这才注意到屋里多了一个陌生人,她又产生了幻觉,觉得这个人咋和明贤那么像,“你是贤吗?”
李支书说:“康怡敏,你又幻觉了?这不是明贤,他是省农大来的肥料专家甄教授,也是啊,甄教授真的和明贤很像。”
康怡敏仔细看了一会儿:“眉眼不像,但仪表和风度老像,特别是那风纪扣,天这么热还系着,也许是常年不见太阳的缘故,皮肤很白但不够红润,这大背头也老像,金丝眼镜就不用说了,高颀挺拔的个子,上身穿月白色短袖衬衫,下身着藏蓝色西装短裤,也是明贤最爱穿的。”康怡敏从上看到下,盯着教授的脚看,“这么热的天,教授还穿着皮鞋和袜子,皮鞋擦得锃明发亮,这就是二十多年前的张明贤的行头嘛,难道你是张明贤的兄弟?张明贤是独子,没有兄弟,即使他有兄弟,外表可以像,但气质和风度不会这样像。”
康怡敏在打量教授,教授也在打量康怡敏,他觉得眼前的女人,也有点面熟,教授被康怡敏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自报家门,“我叫甄士隐,是省农林大学的教授,主要从事肥料的研究。”王三和觉得有意思说:“甄士隐,这名字有点意思,是红楼梦里的甄士隐吗?”甄教授看着王三和,听这声音有点熟悉,就说:“是红楼梦里的甄士隐,”王三和有点失望:“不是他,他叫甄石印。”甄教授说:“我的原名叫甄石印,因为我一天到晚老爱呆在实验室里,和外界接触很少,同事们就叫我甄士隐了。”王三和高兴地坐起来,拉住甄教授的手:“这么说,你真是甄石印?”甄教授把他的手抽出来,望着眼前这个邋遢而又苍桑的农民,皱皱眉头:“你是谁?你咋认识甄石印?”王三和望着眼前这风度翩翩,衣着光鲜的教授,有点自惭形秽说:“算了,我和他差的太远了,不认了吧。”甄教授仔细的看王三和,从这邋遢苍桑的面貌背后,好像也看到了一个翩翩少年,半信半疑的说:“你难道是王三和?”王三和点点头,甄教授上前抱住他:“王三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