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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敏姐,你恨我吗?”
“恨你一辈子,但是,这也不能怨你,要怨也是怨李郎。”
康怡敏取下红裙子说:“李郎喜欢这条红裙子,你以后就老穿上给他看吧。”
春凤的鼻子一酸,眼泪也流出来了。“敏姐,我真不知道你爱李郎也这么深,要不我明天不嫁他了,你穿上这条红裙子,比我好看。”
康怡敏说:“胡说什么?赶紧穿上我看看。”
刘春凤穿上红裙子,有点宽,康怡敏拿出针线缝了几针说:“你到底年轻,效果比我好。”
刘春凤拿起镜子照着,啧啧赞叹:“这是谁家的新娘子,貌若天仙啊?”
康怡敏戳她一指头:“臭美吧你,不怕你现在浪的欢,就怕你明天哭黄天,那仨畜生娃你真的捋马顺了?不给你捣乱了?不会把住大门不让你进门?那人可就丢大了”
刘春凤说:“我刘春凤这两把刷子,是刷浆糊的吗?收拾那仨畜生娃儿,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他们不但不会把住大门不让我进,而且正在家中打扮架子车呢,弟兄仨要拉着后娘游街呢。”
康怡敏说:“说说你和孩子们的故事吧。”
刘春凤说:“简单些,还是复杂些?”
康怡敏说:“简单复杂都可以。”
刘春凤抱着一床新被子来到李万祥的家门,被三个畜生娃儿拦住了,他们是十四岁的铜锁,眼睛特别大,爱瞪着眼看人,性子特别倔,外号吽瞪眼、十二岁的铁锁,腿特别长,跳高跳远都第一,性子暴躁,爬树、下河、掏鸟窝、根本不会安生一会儿,人称跳蹄骡子,十岁的长锁,嘴大、贪吃,会骂人,人说一句,他反十句,得理不饶人,无理占三分,外号咬槽驴,他们都是李万祥的亲儿子,李万祥统统称其为“畜生娃儿”。
铜锁瞪着吽眼说:“春凤姑,你抱个被子来我家干啥?”
刘春凤说:“我要嫁给你们的爹爹,做你们的后娘,不抱个被子,我晚上盖啥?”
铁锁撂着蹶子跑过来堵住门说:“我爹爹说他不娶老婆了,俺兄弟也不要后娘。”
刘春凤说:“我不嫁你们的爹爹了,也不当你们的后娘,但是,我得住进你们家,你们的亲娘死了,谁给你们做饭?洗衣服?就算我是保姆,可以吧。”
长锁吊着驴脸说:“俺的亲爹给俺做饭洗衣服,他做的饭可好吃了,衣服我们自己会洗,我爹都娶仨老婆了,没有一个好的,我爹醋心了,他说不再娶老婆了,就守着我们兄弟过日子,谢谢春凤姑的好意,你回去吧。”
刘春凤要进,孩子们堵住门不让进,李万祥也出来了,和孩子一起堵住门说:“刘春凤,是真心爱我李万祥?”刘春凤说:“是真心爱你,我从十岁上上你了,我等你二十年,就等着春娟死了给你做填房,我会对你好,对孩子好。”
李万祥说:“我已经不相信这世上还有爱情,我就只爱这仨畜生娃儿,他们在我的心肝肺上串着,我不想当这破支书了,我已经向县长递交辞呈了,我回归家庭当家庭妇男,我既然能当爹,也能当娘,我能管好仨畜生娃儿,我不想再娶老婆了,就是娶,也不能娶你刘春凤,你是军婚,马朝阳临走把你交代给我,说让我看好你,不准任何人娶你,我不能做对不起朋友的事情,更不能破坏军婚,那是要坐牢的。”
刘春凤说:“十年了,他没有音信,他是大英雄,我配不上他,我听朝英说,他五哥的婚姻要组织安排,团长的闺女爱他,他肯定早结婚了,而且,我们并没有登记,他凭什么说你破坏军婚,他耽误我十年青春还不够?再说呢,万祥哥你说不想当支书,要回家照顾孩子,这就是不得已的话,即使你撂挑子了,上下寨的群众也不答应,公社书记更不会答应,县长也不会批你的辞呈,我刘春凤就是二戆子,我就是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得了气心疯,我先是婚姻恐惧症,现在是爱情偏执症,正在得母亲臆想症,我病入膏肓了,我就像爬山虎,我顺着你这面爱的绿墙往上爬,你甭想甩离我,让开路,让我进去。”
刘春凤推开李万祥,抱着被子进了家门,把被子搭在院里的绳子上,就进了厨房,洗刷起来。
就在这时候,王三和气喘吁吁的跑来:“三舅,我姑生孩子了。”
李万祥不耐烦地说:“你姑生孩子,和我有啥关系?难道还要我去侍候,她这县长太太的月子不成?”
王三和说:“我姑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姑父高兴死了,他可是老来得子,他请假回来,专门伺候我姑的月子,可是,省里来了紧急电话,是省长打来的,说省里的三夏工作现场会要在洛阳召开,咱们县是先进县,他这县长得做典型发言,我姑父说,‘我老婆给我生儿子了,我得侍候月子,叫别县发言吧’省长说,‘不行,一定得你们县’我姑父没法,就叫我来通知你,要你去替他作典型发言。”
李万祥说:“他老婆生了儿子,他就不去开会,专门侍候月子,他的儿子金贵,我的儿子也金贵,我老婆死了,我得在家侍候我的儿子,我不去开会,要不,三和你去吧,你不是爱出风头吗?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妻侄替姑父作报告,省长还不得喜欢死。”
王三和说:“三舅,你别埋汰外甥了,上一次外甥把人丢到外省去,害的咱上下寨当不上先进,这一次再把人丢到中央去,咱这先进县的荣誉称号也说不定就没有了。”
李万祥说:“那你回家告诉你姑父,咱们县人才多着哩,正县没工夫,还有副县呢,总不会所有县长的老婆,都给他们生儿子了吧?”
王三和说:“那倒不会,我姑父说了,如果你这一次替他去做这典型发言了,他就批你的辞呈,还要把你调到公社,到清水衙门当一个只拿工资,不用咋管事情的脱产干部,你就可以有时间管孩子了。”
李万祥挠挠头说:“这倒不错”大声吆喝,“刘春凤过来,我给你交代。”
刘春凤端着活面盆走出来。
李万祥说:“我要去洛阳参加三夏工作现场会,要去三天,这三天你就住在我家吧,帮我管教这仨畜生娃儿,如果你有本事把畜生娃儿捋马顺了,他们接受你这个后娘了,我回来就娶你,如果他们不接受你,把住大门不叫你进,甭说你爱我二十年,就是五十年,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李万祥走了。
刘春凤又回到厨房继续和面,铜锁拿个锁过来说:“凤姑,你活好面就走吧,把门锁好,不用再来了,我会烙馍,也会烧汤,我能照顾好弟弟,你该干啥干啥。”
春凤说:“行”
孩子们走了,但春风没有走,他把院子清扫干净,太阳就落山了,她烙好了馍,烧好了汤,三个畜生娃儿回来了,一个捋胳膊,一个抱柴火,准备做饭,春凤迎上前说:“看你们脏的,快洗洗手脸,馍和汤都好了,快吃吧。”
铜锁冷漠地说:“不是说让你走吗?谁让你给我们做饭了?”
铜锁一脚把洗脸水踢翻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长锁虽然饥肠辘辘,但也强装骨气说:“我们不吃你做的饭,你是我们什么人?又不是我们的娘,你没有义务侍候我们,这仨畜生娃儿,你走吧,走吧”一边说,一边推,把刘春凤推出了大门,大门被关上了还上了栓。
春凤真的生气了“这仨兔崽子,不识好人心,谁愿意伺候你们呀,就回家了。”
三个畜生娃儿站在院子里,有一种莫名的惆怅,春娟说的不错:“这孩子有了娘,才有围恤处。”,现在他们就是没娘的孤儿,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铜锁说:“长锁,你真是的,你不该把凤姑给撵走了。”长锁说:“铁锁说的多难听: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是黄鼠狼,半夜里把咱这三只鸡吃了,咋办?”铁锁说:“他爱的是咱爹,根本不会爱咱们,我今天下午读了一个故事,写的就是后娘虐待孩子,害死孩子的事情。”
兄弟三个进了厨房,案板上有新烙的发面油馍,锅里有熬好的豇豆米汤,还有一盘腌咸菜,一碟辣子油,长锁上去抓了个油馍,张开大口就要咬,铁锁说:“不要吃,小心有毒。”长锁说:“我吃你们看,如果我被毒死了,你们就去报警。”李长锁狼吞虎咽的大吃大喝,铜锁铁锁站在那里看,过了两个钟头,看长锁没有犯病,也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就把长锁剩下的半个馍,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