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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凤说:“不行,你不能嫁万祥哥。”
康怡敏说:“为什么?不要我嫁给他,难道你要嫁给他?”
刘春凤说:“对,就是我要嫁给他,你不能把我最爱的人抢走了,你知道吗?我爱祥哥,我十岁就爱上他了,我等了他二十年了,怡敏姐,你行行好,把祥哥让给我吧,你不是还有三木吗,你一定能等到他的,可是我,心中只有万祥哥,不能嫁给他,我就做一辈子老姑娘了。”
康怡敏咬着嘴唇,揉着太阳穴,看着刘春凤,半天才吐出一口气:“春凤,你这老姑娘,真的是在等李万祥吗?你不是在等马朝阳?”刘春凤说:“我爱的是李万祥,不是马朝阳。”
康怡敏摇摇头,叹口气:“难怪村里人都说你刘春凤是神经不正常,你真的是脑残。”
刘春凤就是精神不正常,村里人都叫她憨子春凤,但她不是天生的,它属于精过界儿的那种,她也算是才貌双全,她是上下寨的第一个女高中生,打得一手好算盘,写的一手好字,绣的一手好花儿,在缝纫社也是康怡敏的好助手,她的相貌和李紫环比差一点儿,但是她的文化程度比李紫环高得多,她的才华和马朝英比逊一些,但是她长得比马朝英俊气的多,像她这样的女人,应该有个好归宿,要么是在城里有个好工作,要么是嫁个好男人,有个好家庭,可是,她一样也没有,三十多岁了还是个老姑娘,这是因为她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精神受了刺激,得了气心疯,病虽然治好啦,但总归有后遗症,说话办事离经叛道,惊世骇俗,总和正常人不一样,刘春凤其实也不算是老姑娘,她嫁过人,而且嫁的不是一般的人,她嫁的是马家老五马朝阳,马朝阳是赫赫有名的大英雄,十五岁参加八路军,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一路打过来,立下赫赫战功,据说他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领着一个小分队,摸进了美军指挥部,进了一个生化实验室,破解了保险柜上的密码,缴获了全部的研制生化武器的资料,立下了奇功,回国后作为特等战斗英雄,参加国庆十周年观礼,还受到毛主席的接见,不久他所在的特种部队就组建了生化连,他是第一任连长,本来他的婚姻是由组织安排的,组织已经给他找了合适的对象,是团长的女儿,还是大学生,这样好的条件,他不愿意,因为他恋着童年的玩伴儿就是刘春凤,部队首长也尊重了他的选择,在执行绝密任务前,给他一个月的探亲假,他回来和刘春凤完婚,并没有领结婚证,说是在家举行完婚礼,到了部队经过组织的审查,通过了才颁发军人特有的结婚证,就是军婚,军婚是受到法律保护的,而妻子也随军安排工作,马朝阳是特种兵,听说“部队的待遇可高了,吃得好,穿得好,连卫生纸都是按月发,住的房子里就有厕所,厕所比厨房还卫生。”这样的条件,可是多少乡下女人梦寐以求的,但是,刘春凤她却逃婚,她在结婚的第二天就失踪了,马朝阳在家等了她一个星期,接到部队的紧急的命令,一个人回了部队,可能是太伤心了吧,一去十年没有消息,为这事儿,父亲马三爷很生气,就去找媒人李万祥说事儿,李万祥说:“这春凤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得了气心疯,精神不正常,朝阳这么好的条件,她还逃婚,很可能就是“婚姻恐惧症”,朝阳在部队上,不愁找不到媳妇,以后在城里给你找个洋学生的媳妇,你和三婶儿就去城里享福吧。”
刘春凤精神不正常,有“婚姻恐惧症”的说法,在村里不胫而走,那些正常的男人都不敢高攀她,她也不陈设着相亲,不过也有人说她“是在等马朝阳,马朝阳那么好的条件,刘春凤也是一时糊涂,一时清楚,”康怡敏和刘翠枝还有缝纫社里的姐妹们,都是这样认为的,打死她们也不会相信,“刘春凤这个老姑娘不是在等马朝阳,而是在等李万祥,等着李万祥的老婆死了,去填房,给三个无法无天的畜生娃儿当后娘,这难道会是正常女人的做派吗?”康怡敏知道刘春凤得的不是“婚姻恐惧症”而是“爱情偏执症”,自己是争不过她的,再说,自己确实心中还念着三木,就说:“好吧,谁让我是姐姐呢,就把俺心爱的李郎让给你吧。”
苦娘 (七)()
马康怡敏没有死,刘翠枝和李紫环跃起来抓住了她,大声叫着:
“怡敏姐你要干什么?”
康怡敏从幻觉中警醒回来,她睁开眼睛,看见面前是翠枝和紫环,知道自己还在人间,河水静静地流着,根本没有明哥的影子,她哭了,埋怨翠枝和紫环不应该搅了她的好戏,“我好不容易才和明哥约会一次,被你们搅了局。”她把自己刚才的幻觉讲给了翠枝和紫环听,翠枝说:“怡敏姐,你是太思念明贤哥了,出现了幻觉,你知道你刚才多吓人,如果你一头扎下去了,你就活不了了,你死了,贤哥的爹爹和儿子谁来管?如果贤哥知道你这么不负责任,撇下他的亲爹和亲儿,去和他约会,他还不得打你一顿。”紫环也说:“是呀、是呀,有什么想不开的,去寻死?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上下寨的女人,谁能有你的日子好,公爹疼爱你,啥活都替你干了,吃的穿的都不叫你受委屈,住在宽宽畅畅的大院里,舒坦死了,儿子又聪明,学习那么好,闺女漂亮,乖巧又听话,你还有啥不满意的,如果嫌孤独,这上下寨好男人多哩,嫁一个不就行了。”旺旺娘说:“我就是个灾星,专门妨害最亲最爱我的人。”她把自己的悲惨遭遇讲给了翠枝和紫环听,说:“我现在没有一个亲人了,在这世上一点牵挂都没有了,我想去陪丈夫,他在天上也孤单。”翠枝说:“谁说你没有亲人了,我和紫环是你的好姐妹,就是你的亲人,你觉得这世上就你命苦?你到咱上下寨问问,那个女人的命甜?苦了就不过了,去死?那咋行?苦熬苦捱,苦干苦拼,总会有好日子过的。”李紫环说:“说你的命苦,我才苦呢,我三岁就死了爹,寡妇娘带着我姐妹俩熬日子,吃没吃,穿没穿,十冬腊月下大雪,我们娘仨去要饭,饿狗到我娘的手中抢馍馍,把娘的手咬烂了,流着血,我姐妹俩哭,娘笑着说:‘咱娘仨今天还能要到馍,还有人要不到呢,闺女,记住娘的话,这世上最可怜的不是寡妇,是饿狗。”翠枝说:“村里人都说李紫环日子过得最幸福,一天到晚乐呵呵的,其实她最辛苦了。”旺旺娘说:“你们姐妹再辛苦,还有那么多亲人陪着,有父母,有丈夫、有儿女陪着,再苦再累也是幸福。”翠枝说:“那你再找个丈夫嫁了,再生一双儿女有啥难?如今是新社会,婚姻自由,寡妇再嫁不是丑事,你的模样好,心灵手巧的,找个好的不难,看上谁了说一声,我给你保大媒,帮你操办。”旺旺娘说:“我一个人过着挺好,不愿意再嫁人了。”紫环说:“你是不是还恋着那个日本人?”翠枝说:“那会有这事?”紫环说:“我就是爱看情人约会嘛,十年前的今夜,就在这个地方,怡敏姐和三木约会,怡敏姐从衣袖中抽出一条绣花丝绢,塞到三木的手中说“我等你”三木也从胳膊上捋下那块跟随他十几年的金壳手表戴到她的手腕上说“让时间见证我们的真情吧,即使活着不能娶你,死了,我也会在天堂找到你。”旺旺娘哑然失笑,还有点不好意思:“紫环妹,你太不像话了,咋就有这个爱好。”紫环说:“没法,就是这个爱好,上小寨的好姐妹和情人约会,都被我偷看过,今晚要不是我和翠枝偷看,你现在可就变成鬼了。”旺旺娘说:“紫环就是个热心肠的好女人,翠枝妹也是好女人。”紫环说:“那谁是坏女人?”旺旺娘说:“骚婆娘,就是坏女人”她把和骚女人的事情讲给了紫环和翠枝听,两个人笑的嘎嘎的,翠枝说:“这世上没有好女人,也没有坏女人,都是咱自己的感觉,你说骚婆娘是坏女人,人家还说你是坏女人呢,你把人家的相好抢走了,人家能不散布你的流言蜚语,老公公心疼你,不想让你受伤害,更不想让孩子心中有疙瘩,说是分了家,还在一个院里住着,这一家人就是过心的,有了心就是亲人,没有心就是外人,爹娘殁了,在咱心里,丈夫去了,在咱梦里,儿女长大飞走了,咱还牵挂着,你和儿子老公公只不过是两个锅吃饭,还是一家人,你的爱一样都没有少,如今还要再多一样,我和紫环都是你的好姐妹。”旺旺娘脸上有了笑意,她的心豁然开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