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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钱,叫着“贤哥,来看看,我买的丝线好不好看”回应她的是一声巨响,扭过头,看见了他的贤哥,已经是身首异处,惨不忍睹,媳妇当场就昏死了。
新媳妇昏死了三天才醒过来了,睁开眼她看见满院子人都穿着白衣,带着白孝,正房里放着两口棺材,一口里面睡的是老太爷,一口睡着她的丈夫张明贤。
但是这天大的悲哀,挡不住喜气,“我们张家有后啦,媳妇在昏迷中将儿子生下来了,是一个大胖小子。”旺旺爷,抱着孙子给他的爷爷看,张老太爷乐极生悲,说是自己害了重孙子,说是自己不信重孙子的话,弥留之际他对孙子,也就是旺旺的爷说:“我们张家是一辈强,一辈弱,提拉孙在这塌天之时来到世上,一定是个硬种,张家一定会兴旺起来,我给提拉孙起好了名字,就叫旺旺,孙子你就是卖庄卖地,倾家荡产都得为张家保住孩子,保住孩子就是保住了张家的血脉。”
儿生孙子爷来养,这在上下寨不稀罕,可是要保住张家这点血脉谈何容易,张家是个大家族,张老太爷兄弟三个,他这一门是财旺人不旺,其他两门是人旺财不旺,那些兄弟子侄都在惦记着他家的那些财产,张明贤以大妻不会生孩子为由,又娶了二房,已经触犯了族规,如今重孙子和老太爷同一天死去,足以证明是遭到了神灵的惩罚,族长找来算卦先生,算卦先生自然知道族长的意图,于是就说“这个孩子是天上的恶煞下凡,没生下来就克死了亲爹和老祖爷,日后还会给张家惹下更大的祸端,要趁早斩掉煞气,才能保张家家族平安,”族长征得家族兄弟的同意,“要把这个孩子扔到洛河里喂王八。”
旺旺爷费尽了口舌,说好话,求人情,将洛河边的一百亩好地让出来,分给了族中的叔伯兄弟们,又给族长送了一份厚礼,孩子算是保住了,娘却没有了容身之地,洛阳回不去了,南京的家也遭受灭门之灾,上下寨又没有她的安身之所,张家不接纳她,族长撺掇大娘当好人,劝娘留下孩子再走一步,她愿留在张家将孩子养大,来继承张家的祖业,平心而论,大娘的心意是好的,可是娘不愿意,她说“张家不容我,我就带着孩子走,哪怕提篮要饭也不能扔下孩子”
旺旺娘实在是太刚烈了,她抱起孩子就跑,公爹闻信就追,追到诗圣桥上,老杨正在站岗,帮助拦住了旺旺娘,对旺旺娘说“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小媳妇抱个不满月的孩子,怎么活?就是走,也得把孩子养的大些,找到了好人家再走。”
媳妇坚决不回张家,张四犇就去找程福来讨主意,程福来说“张老太爷临死对你怎么交代的?”
“就是卖庄卖地,倾家荡产也得为张家保住这个孩子,保住了孩子就是保住了张家的血脉,张家是一代强一代弱,老太爷精明能干创下了家业,我爹性子懦弱,早早就没命了,我十几岁就没了爹,在老太爷的帮助下,日子过得不赖,明贤没让他受啥苦,上学读书端了公家的饭碗,吃香的喝辣的,人前人后有派头,又娶个花朵般的媳妇,进门就为张家生个小子,可是明贤福浅命薄,他消受不了这大福大贵,早早就丧命了”
程福来说:“这都是日本人造的孽,上下寨被炸死了二百多口呢,我收养了一个孩子,是下寨村的,孩子的爹娘都被炸死了,这血海深仇咱是一定要报的”
爷爷说“人死了,就像灯灭了,明贤,我也不想他了,我现在熬煎的是孩子,媳妇年纪轻轻,咱不能耽误人家的青春,可是孩子离不了娘,要想留住孩子,先得留住媳妇,可是媳妇性子刚烈,坚决不回张家,如果人家远走高飞了,把孩子带走了,改了名变了姓,我张家不就绝后了,我还要这万贯家产干什么?”
程福来说“你真的能舍了万贯家产?”
爷爷说“只要能留住孙子,我愿意倾家荡产。”
程福来说:“咱们去找马老太爷吧,我姑爷开明,最爱帮助有难的人,他们马家大院就像个收难所,住着十来个年轻姑娘和媳妇,我的媳妇就带着孩子住他家呢,他说不定能帮你保住孙子”
于是马家和张家有了约定:媳妇带着孩子住娘家,公爹将岭上的一百亩旱地给马家,算是给媳妇的家产,唯一的条件是:“媳妇无论是走还是留,孩子都必须姓张。”
这样一来家中的大娘不愿意了,张家的万贯家产几乎没有了,她还在张家守什么?旺旺爷说“你到张家十几年,虽没生养,也有功劳,明贤死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没法过,带着那个大果园走吧,无论到谁家,有了这份家产,你都不会受罪。”
旺旺爷就这样倾家荡产了,张家由地主变成了贫农,旺旺爷说他的“功不可没”。
成了穷光蛋的旺旺爷,反倒快乐起来了,他把世事看透了,“穷富就在一念之间,活着就是那回事,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饥,我他再也不用为全家操心费力了,也不用为那点家产劳心费神了。”
旺旺爷去找李万祥说:“想为抗日做些事。”
李万祥说“那你还下粉条吧,卖了钱,好给八路军买给养”
旺旺爷说“贤儿,就是帮我卖粉条被日本飞机炸死的,我现在一看见做粉条的家具,我就万箭穿心”
李万祥说“那你拾粪吧。”
旺旺爷说“也行,庄稼一枝花,全凭粪当家,拾点粪上地好多打点粮食,可是,我没有地了。”
李万祥说“这粪不是上地,是给守桥的八路军烧炕取暖,眼看暑尽了,数热就数凉,日本鬼子封锁公路,东山的煤不能运过来,冬天难过,咱们拾点粪,晒晒干,到冬天给守桥的八路军垒几个大火炕,用干粪就能烧热。”
旺旺爷说:“这是好事”
旺旺爷就背起了粪筐,他拾粪还拾个宝贝,他把珍珍拾回来了。
那一天是冬至,天气非常的冷,旺旺爷一个人睡在冰冷的土炕上,冻得睡不着,天刚糊糊明就起来了,点把柴火烧点水,炕桌上有一盘饺子,是昨晚上媳妇送来的,旺旺爷下了饺子,热腾腾、香喷喷的很好吃,旺旺爷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大碗,还剩了一大碗,放起来准备中午回来吃。然后背起粪筐走出大门,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小西风嗖嗖的刮着,吹到脸上像刀割般的痛,街道上静悄悄的,天气太冷,人们都不早起,窝在火炕上睡懒觉,旺旺爷将羊皮大袄裹一裹,拾了两大泡马粪,觉得运气不错,就哼着小曲,继续往前走,来到村口的大榆树下,看见一个大竹篮儿,篮儿里放一个红包裹,他紧走几步,将其捡起来,心想今天是发大财了,却看见包裹蠕动,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弃婴,孩子还活着,睁开眼看着她笑,旺旺爷抱起孩子,四下望望,看见从远处走来一个男人,就是张家的族长叫张银行,张银行和旺旺爷是本家,虽然已经出了五服,但走的还比较近,张银行的名字是他爹给起的,就是希望他的儿子腰缠万贯家中能够开银行,可是恰恰相反,张银行却是穷的叮当响,他的穷是因为人口多,他的爹爹留下的家产不算少,但是他的弟兄太多了,亲弟兄就有七八个,分家时爹爹又偏向其他的儿子,给他分的家产太少,张银行说他们这一枝就是人旺财不旺,她娶个婆娘,比老母猪还能生养,他比张明贤大两岁,已经是六个孩子的爹了,张银行算是能干的,当个族长,族人们明里暗里给他送,日子倒也过得去,马不吃野草不肥,人不得外财不富,张银行就是想得外财,他盯着张明贤这份家产,明贤和他是好哥们,两个人打小一起玩儿,和穿一条裤子还嫌肥。人不能十全十美,总要缺点什么,明贤虽然有祖上留下的万贯家产,但是娶媳妇十几年了都不生养,张银行说愿意把自己的儿子给他一个,张明贤都答应了,谁知道半路里起了变化,旺旺娘出现了,张明贤要娶二房生孩子,本来家中不愿意,谁知道老太爷一看见重孙媳妇满心欢喜,这媳妇也争气,没多久就怀孕了,就这样,张银行也不担心,因为张明贤和小媳妇都在城里,不肯回家,家中的大妻和张银行的老婆是表姊妹,关系很好,钱财明里暗里没少给张银行,还答应,过继张银行的一个儿子来养她的老,说是养老,其实是继承家产,张明贤心中不愿意,但也没有办法,“谁让你坏了良心,停妻再娶呢”,张银行在洛阳有私宅,又有媳妇,这家中的产业他不要了,基本上都给了大妻。没想到七月初三那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