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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从中原来的,得道高僧,他把师祖的故事讲给了父亲听:这个师祖不是别人,就是西梁女儿国国王梁红燕的宰辅,我们氺墅的原主人胡邦义,他入赘西梁当宰辅,就改了姓和名,叫梁义邦,他就是梁红安的父亲,他确实是丰仪嘉伟,又聪颖绝伦,既读书,又习武,可以说是个风流倜傥的文武全才,可惜他的命不好,那场瘟疫夺去了他父母在内的九位亲人的生命时,他才一岁,想一想祖母是怎样含辛茹苦才养大了他和哥哥,可是哥哥也在束发之年又落水而死,算卦先生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命太硬,他就是命犯煞星,谁跟他谁倒霉,但是,梁红燕不信这个邪,说:“天下没有人的命能硬过俺,俺喜欢你,你就给俺当宰辅吧。”
确确实实梁义邦和梁红燕就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在梁家姐妹争天下的过程中,梁义邦确实是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梁红燕的那些想法和做法,基本上就是他的想法和做法,梁红燕逼着妹妹抛弃亲生女儿,本来也是要立他的儿子梁红安为王的,是他阻止了梁红燕,他在最后的关头明白了,他听了秀才的劝告,带着孩子回了氺墅,而梁红燕还是执迷不悟,最终招来杀身之祸,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杀,胡邦义带着儿子,在秀才的护佑下,逃到了西域,躲进了大佛寺,而一岁的儿子又被神雕叼走了,胡邦义他是国破家亡,妻离子散,万念俱灰,一心向佛,他吃斋念佛,就是为梁家姊妹赎罪,为天下苍生祈福,他最终成了一代高僧而名垂青史。
父亲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趟的收获真是不小,关于梁家姐妹的故事,他可是听得不少,民间传说更是神乎其神,他告诉主持:“老师祖,俺不相信世上有这样蹊跷的事情,您说的这个胡大师,就是俺中原人,俺住的氺墅原来就是他家的,民间流传,一百多年前,中原发生了一场特大瘟疫,十室九空,死的人可多了,胡大师一家人都被瘟疫害死了,只剩下一个孤寡老太婆,无依无靠,是俺的老祖宗好心养了她的老,她就把一座氺墅送给了我们家,俺的老祖奶,叫梁红禧,就是那个梁红燕的外甥女,老祖奶她就是个乞丐女,她跟着爹爹讨茶要饭,躲在一座破庙里,被俺家祖宗救助,嫁给了俺的老祖爷,成了氺墅的主人,俺老祖奶念念不忘她的姨娘,还有他的表弟,一代一代的往下传,说:“无论到什么时候,两家人都要相认。”
主持说:“你们两家相认可有什么证据?”
父亲说:“是一只碧玉镯,俺之所以跑了几千里,追到这里,就是这碧玉镯被土匪刘庆霖抢走了,如今,他把这宝贝卖到了兰州的一家典当行。”
主持说:“那你这孩子,就赶快去兰州把你家的宝贝赎回来吧,说不定,你在那儿能找到梁家的后人,我这里还有点东西,托你带走,如果,你找到了梁红安的后人,就交给他们,如果,找不到,就带回你们中原。”
父亲说:“民间有传说,梁红安是被神雕大怪救到兰州的,俺到了兰州,就专门打听姓梁的,说不定能找到呢。”
主持说:“什么神雕大怪,那是传说,不过,梁红安确实是被大雕送走的,主持带着父亲来到寺院的后面,看见四五只大黑雕,每只都有半米高,翅膀展开有一米长,看见主持进来都展开翅膀,尖尖的嘴巴,圆圆的眼睛,锋利的爪子,主持把一只活兔子扔进去,几分钟时间,就被分食的精光,好像不足兴,主持说:“这些东西就是给你们打牙祭,要想吃得饱还得自己找。”说着打开了院门,几只神雕展开芦席一般的翅膀,迅疾的冲向高空。
父亲说:“太吓人了,这么大的神雕。”
主持说:“梁红安确实是被大雕救到兰州的。”
父亲说:“看来那些传说都是真的了。”
主持把一个布包交到父亲手中说:“可惜,你太大了,大雕驮不动你,你还是得自己走吧,如今张掖和兰州之间有马车队,你就坐马车走吧。”
主持交给父亲的布包里,有一缕花白的胡子。
主持说这胡子是秀才的,他死前割下胡子,交给师祖说,“身体发肤来自父母,俺虽然客死异乡,但也要叶落归根,就将这缕胡子保存着,待俺中原的家乡有人来,就拜托将这胡子带回家乡,同风流女鬼合葬。”
父亲说:“这没问题,我家附近,确实有一个风流女鬼的坟冢。”
主持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檀香木盒说:“这里面装的是舍利子,胡大师是个得道高僧,他圆寂后,肉体焚化,留下舍利子,如果你能找到梁红安的后人,就交还他们,找不到,就带回中原,埋到氺墅,你们的氺墅也是他的家,叶落归根,他就不是孤魂野鬼了。”
父亲说:“老师傅,您放心,俺一定不辱使命。”
主持说:“年轻人,老衲真的很喜欢你,你如果能留下来,老衲愿把平生所学都传你,你肯定能成为一个,像胡大师那样的得道高僧。”
父亲说:“俺可不要出家当和尚,胡大师他是因为国破家亡,妻离子散,才看破红尘,一心向佛,潜心修行成正果,而俺家中有娇妻已经怀孕,不久就会给俺生下儿子,俺如果出家当和尚,谁来养活俺的老婆孩子?谁来照顾俺的爷爷奶奶,谁来孝敬俺的父母双亲,谁来帮助俺的弟弟妹妹,俺这一大家人,都指望着俺呢,还有俺的村里人,也都离不开俺,俺走了,过年没有人给他们写对子,俺有这么多的牵挂,怎么能潜心修行成正果呢?。”
主持说:“看你这年轻人,是理解了佛的精髓,你有这么多的牵挂,你的心中装了这么多的人,这和我佛,普救众生的教义是息息相通的,你这心怀慈悲的人,就是在滚滚的红尘中,也能潜心修炼,这大修修于市,小修修于林,只要年轻人你一心向善,无论在哪里,都可以修炼成佛的。”
多难兴邦(十一)()
六
多难兴邦,能散就能挣,氺墅的日子又一天天的好起来。
母亲领着家中的女人们把地里的活干好了,家里的活儿奶奶做的也不赖,东院的二爷是个高手匠人,我们家的家具作坊干不成了,他就出去给别人打工,挣得钱也不少,西院的二爷也有了本钱,到兰州去做生意,爷爷在家中建了粉条作坊,他的技术好,信誉好,粉条作坊也很挣钱,外祖父说话算话,真的赔闺女了一匹枣红马,这水墅的大马车就有了驾辕的牲口。
这男人有男人的事干,女人有女人的活做,孩子有孩子的学上,一家人有吃有穿,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光是氺墅中的人感到幸福满足,就连村里人都羡慕得很:“真是有神仙保佑,这氺墅一家人的日子眼看着败了败了,可一转眼又过得红红火火了。”
爷爷说:“如果不是国民党土匪在解放前夕,把氺墅抢的一干二净,咱家是肯定能划成地主成分,爷爷咱是个地主分子,你们就是地主子弟,爷爷挂黑牌子,戴高帽子游街挨斗,你们也要夹起尾巴灰溜溜的做人,而这水墅也肯定是保不住了,很可能被五马分尸,甚至卸成八大块儿,现在看来这是因祸得福的事情,可是在当时,确实是塌天之祸。”
这件事发生在洛阳解放前夕,那应该是个夏日的夜晚,夏天的夜晚是美好的,有月亮的夏夜就更迷人了,氺墅一家人和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一边赏月,一边纳凉,一边聊天,父亲从学校回来了,带来了不太好的消息,那时候说是不太好的消息,现在看来就是大好的消息,解放军已经把洛阳围得铁桶一般,解放洛阳的战役即将打响,玄祖大姑奶担心儿子华之云的安全,而华之云也知道这次战役,是凶多吉少,就把母亲和女儿送到了氺墅,告诉曾祖父,一旦他有什么不测,母亲和女儿就托付他照管了。
爷爷叹口气说:“好端端的,打什么仗啊,这才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又要打仗,打仗、这仗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父亲说:“我们的学校都被占了,修了很坚固的碉堡,洛阳城城防十分坚固,守城的部队也很会打仗,解放军不容易攻进洛阳。”
爷爷说:“攻进攻不进,都和咱没啥关系,天不早了,都回屋睡吧,把门关紧,睡觉灵性点,这一段儿,蜣螂很猖狂,有好几家都被抢了,还出了人命。”
就在这时候,大门砰砰砰的响起来,爷爷站起来说:“谁,这么野蛮。”爷爷的话没有落地,门就被撞开了,七八个蒙脸大汉,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