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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昔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在空中欢快奔跑的马车,一脸的难以置信。
苏璟瞟了一眼空中的马车,突然出声道:“飞鹰走马!”
这次轮到老头吃惊了,他扭头不远处的苏璟,道:“老道敢打赌,这世上见过这东西的人绝对不超过五个,但是这几个人都是老道的至交好友。他们个个眼睛比天还高,谅你也没这个本事结交到他们,就算真有一些交情,也不至于把这个也跟你说。你年纪轻轻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苏璟依旧淡淡地道:“听人说的!”
老头一听这话,可谓是恨得牙痒痒,可是抓又抓不着,只能一个人抓耳挠腮地生闷气。
唐子昔在一旁看得有趣,心思一动,笑道:“晚辈也听人说过。武林中有一个奇人,不好武学,更不爱名利,唯独喜爱做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做好了也不卖,见到合眼缘的就直接送给对方。直到十年前,这位前辈怜悯漠北的百姓常年受战火所累,因而闭门三年给他们制作了一种名为‘飞牛’的东西。凭着这个‘飞牛’,那些百姓不知躲过了多少次的战乱。直到现在,漠北的百姓提及这个奇人,还是感恩戴德。据晚辈所知,不少人家里还给他立了长生牌位。”
老头越听越心惊,听到最后干脆一个箭步窜到唐子昔身边,目光炯炯地盯着她,道:“此话当真?”
唐子昔被突然逼近的脸吓了一跳,强装镇定地道:“骗您做什么,这事儿铁血营里谁不知道。”
“铁血营?”
老头砸吧着嘴重复着这几个字,突然神色一变,一把抓住唐子昔的手腕,厉声道:“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又是那个老贼派来欺骗老道的?快说!”一边说还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
唐子昔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在埋怨这老头喜怒无常的同时,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不仅不解释,反而怒道:“你不信我,干嘛问我。”
老头眉头一皱正待答话,突然耳朵微动,迅速回身一掌。
只听见‘啪’的一声响,老头退了半步,而袭击他的人则足足退了七步。
老头看着对面依旧挺拔而立的人,由衷地赞道:“好!居然能接我一掌而不倒,虽然老道尚未尽全力,但就凭这个,我可以饶你不死。”
苏璟看着他,冷冷地道:“这话苏某原句奉还!”
第114章 同门之谊()
随着面具的掉落,一张狰狞可怖的脸庞随之露了出来。
其恐怖程度,吓得两个小道姑接连后退了好几步,之前出声喝斥的那个小道姑更是吓得尖叫出声,被道姑回头瞪了一眼,这才没有将下面的话叫出口。
老头神色复杂地看着苏璟,心中也在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遭遇,才将眼前的的青年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道姑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结果,她本意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没想到见到的居然是这样一张脸。
她看着眼前神情冷漠的青年,并没有多说什么,单掌竖在胸前施了一礼,道:“得罪!”以她的身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算是极大的面子了。
苏璟却仿佛根本没看见一般,寒气森森的目光缓缓从几人身上扫过,每一个被扫到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透骨的凉意。不是那种来自实力悬殊者的警告,而是一种苦心守护的秘密被人破坏的愤怒。
不知是出于内疚还是害怕,几人并没有对这种极为无礼的举动表示出丝毫的不满。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火焰还不时发出爆裂时的噼啪声。
此时,被挡在身后的唐子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地道:“璟哥哥,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苏璟满身的杀气顿时消失无踪,语气平静地道:“一点意外,没事!”说完取出一方黑巾重新戴在了脸上,随着他的动作,气氛似乎也缓和了下来。
道姑与老头对望了一眼,眼神交流间似乎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
唐子昔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道:“他们人多势众,打起来咱们太吃亏,还是我跟她说吧。”
苏璟点点头,一语不发地站在了她的身侧。
唐大小姐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这位道长,恕晚辈无礼,敢问一句,您与那位上官雪柔是什么关系?”
道姑闻言将目光收了回来,犹豫了一下方道:“贫道与她算是分属同门。”
“同门?”唐子昔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蹙眉道,“晚辈从来不曾听说她有什么同门。”
道姑打量着眼前的少女,越看越觉得她的神态动作像极了那个人,尤其是皱眉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心中既然已经确定,当下再无怀疑,颌首道:“说起来这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贫道也就你这般大,你年纪太小,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三十多年前?”
唐子昔开始默默计算着年纪,照这位道姑所言,那她现在岂不是已经四十多岁了。可之前那个老头见到她的神情分明又是见到心上人的表现,难道
她越想越不对劲,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古怪,尤其是不时偷瞟一眼老头的动作实在太明显,道姑是何许人也,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心中叹了一声,道:“如果贫道没有猜错,你应该叫子昔吧!”
唐子昔闻言心中巨震,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说完又觉得不妥,赶紧补充道,“晚辈不是这样意思,晚辈的意思是,嗯,就是”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囫囵话来,心中不由恼自己太过沉不住气,一下就让对方套出出了的话。
她有些不安地扭头看了一眼苏璟,可没忘记之前他千叮万嘱,让她不要泄露身份,以防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苏璟静静地站着,目光不知道看向哪里,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失言。
道姑看着满脸懊恼的少女,颌首道:“贫道自然是知道,令堂近年身子可好?心疾可还发作?”
听到对方这样一问,唐大小姐哪里还敢胡思乱想,慌忙还礼道:“多谢前辈,娘亲身子很好,心疾倒是偶有发作,不过经过大夫的悉心诊治,这两年已经好很多了。”
道姑点点头,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道:“都怪贫道当年太过优柔寡断,不然师妹她也不至于饱受心疾折磨这么多年。”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道,“这是一位故友拖贫道带给令堂的‘紫阳丹’,现在既然见到了你,那就请你代为转交吧。”
唐子昔看着那个锦盒,并没有贸然去接,犹豫着道:“晚辈虽然孤陋寡闻,但是也曾听闻这‘紫阳丹’乃是治疗心疾的灵药。这些年,家父一直派人四处寻找,但是苦于缺少一味最重要的紫阳花,而一直未曾配成。”
“不错!”道姑点了点头,道,“这一瓶乃是那位故友深入险地数次,历时数年才配制而成。”
唐子昔的脸上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微微欠了欠身道:“晚辈先替娘亲谢过前辈及您那位故友的好意,但如此贵重的东西晚辈委实不敢擅作主张。娘亲也常教导晚辈‘无功不受禄’,不如待晚辈回去以后禀明娘亲,再做决定如何?”
她本来想一口回绝,但是想到唐夫人每次心疾发作时的痛苦模样,到底还是没有把话说得太死。
道姑看了看一脸肃然的少女,并没有强求,而是将锦盒交给了老头,道:“那就只好劳烦师兄跑一趟了。”
老头忙不迭接过锦盒,郑重地放进了怀里,颌首道:“师妹放心,定不负所托!”
道姑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目光再次转向唐子昔道:“听你讲话时呼吸有滞涩之感,且胸腔部位有异响,如果贫道没有猜错,你的伤想必是在背部吧。”
唐子昔心中一凛,点头道:“前辈果然慧眼如炬,晚辈正是伤在背部。”
道姑颌首道:“贫道略懂岐黄之术,虽然不能让你立即痊愈,但是正常行走应该没问题。妙华!”说完伸出了手,立刻有一个小道姑递上了一个小布包。
唐子昔正要道谢,苏璟突然再次挡在了前面,冷冷地道:“不必了,晚辈自会找最好的大夫替她疗伤。”
道姑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道:“这位施主是不相信贫道的为人,还是不放心贫道的医术。”
苏璟淡淡地道:“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放肆!”老头再次跳了出来,指着苏璟的鼻子骂道:“小兔崽子,跟谁学的狗脾气。老道自认脾气已经够臭了,你这个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