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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死了一般。
一番推搡之后,一个胆子大的家丁走到少年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他的鼻端探了探,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惊喜地回头道:“笙哥儿还活着!”
如果说无边楼是城东最大的歌舞坊,那水烟阁便是城东最大的青楼。二者相距并不是很远,仅仅隔着两条街而已。若是想寻欢作乐自然去服务周到的水烟阁,但是若单纯只是想听听小曲看看舞蹈,自然是去歌舞方面更为出众的无边楼。
此刻无边楼二楼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房间内,老板娘风月夫人正在听二掌柜回报着刚刚发生在后巷的一幕。
风月是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丰满的妇人。眼角虽然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是依旧美艳不可方物,一举手一投足充满了成熟女子的韵味,与那些青涩的年轻女子比起来又是另外一番滋味。当听到二掌柜说差点被杀死的是那个经常送煤饼的少年管笙时,两道细长的柳眉不经意地挑了挑,沉声道:“知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
二掌柜摇头道:“事发的时候只有打扫后院的于妈看见,她说当时被那人的眼神吓丢了魂,没看清对方的样子。”
风月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木梳丢在了梳妆镜前:“居然敢在我无边楼附近杀人,胆子还真是不小。”说完起身推开了窗户,探头朝外面看了看,见到人群中阴魂不散的官差,涂了蔻丹的玉手动了动似乎想干点什么。
二掌柜极有眼色地上前一步拦在她跟前道:“主人让咱们不要轻举妄动。”
“我知道!”风月瞪了他一眼,道,“我去看看那混账小子总可以吧!”说完走到木柜前打开柜门,从一个檀木箱子里取出几张银票,想了想又拿了一瓶疗伤的药,转身朝门口走去。
二掌柜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赶紧跟了上去。
此刻他们口中那个差点被杀死的少年管笙,正一动不动地躺在一间供下人居住的房间里,早就被擦干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偶尔从眼中射出的恨意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随着笃笃的敲门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扭着腰肢走了进来。正要跟着走进来的二掌柜被那双杏眼一瞪,又慌忙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临时充当起了二人的护卫。
风月自顾自走到床前,拉过旁边的木凳坐下,开口道:“伤势怎么样?要不要紧?”
管笙的眼珠动了动,嘶声道:“死不了!”他的声音有些怪异,显然之前伤得不轻。
“你啊!”风月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对方的枕边,埋怨道,“早就叫你不要去干那些下人做的营生,搬回来跟我一起住,可你就是犟着不听。现在好了,平白招来一顿灾祸。你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乐意!”管笙脑袋微微偏了偏,一副不愿意跟她多说的样子。
风月见他还是这个态度,眼圈瞬间红了,耐着性子道:“我知道你对我心存怨气,所以情愿在外面受苦也不肯回来。估计要不是主人有命要你每天回来传一次消息,怕是你这辈子都不肯见我一面。”
她心疼地去摸少年粗糙开裂的手,却被对方迅速收了回去,伸出去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目露哀怨地道:“你以为弄成现在这样我心里好受吗?当初去铁城找证据的主意是大哥自己出的,你也是同意了的,现在断了消息我也没办法。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弱女子硬闯吧?”说到这里她有些期待地看向少年,见对方根本不为所动,脸上的神情一变,赌气般道,“好!反正这劳什子老板娘我也做腻了,谁爱做谁做去。等主人回来我就申请去铁城,大不了死在那里就是了,也好过这般受煎熬。”说着说着她开始抽泣起来,泪珠吧嗒吧嗒只掉。
“秦霜月!”管笙忽然开口了。
第195章 恩难报()
不过他不动,不代表别人不会动。
管笙只觉得眼前一花,风月身形一闪已经拦在了唐子昔面前,双眉一挑道:“你还不能走!”
唐子昔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方才她都没跟这个女人计较那一簪的事,没想到对方反而拦起她的路来了。
虽然她武功不如人,但是不代表她就怕了。本来因为唐谦智的事她就焦虑不安,加上被追杀了一路,任她再能忍也要憋出真火了。再说就现在的局面,真要打了起来她也不是没有手段的。
她摸了摸怀中那个硬物,郑天凌说这里面的天雷弹是在黑市买的,是江湖上以制造兵器、暗器闻名的奇巧门的作品。以她闯荡江湖几个月的眼光看,眼前这个女子绝对不是一般人,多半还有其他的身份,想来也知道天雷弹的名头。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经过昨夜郑天凌在流萤河上丢下的那一颗之后,她相信大半个洛阳城都知道了这个可怕的东西。本来她是打算在危急关头逃命用的,现在嘛,她不介意让对方先尝尝滋味。
只可惜唐子昔此刻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却没有想到若是真的炸上那么一颗,在这繁华无比的大街上又如何逃得掉?就算逃掉了,又能不能接受误伤他人的悔恨与自责。
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道:“你想怎么样?”左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扣在了怀中盒子的搭扣上。
风月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动作,与她对视了片刻,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冲她飞了个媚眼似有所指地道:“外面那么多官差,如果妹妹就这样走出去,跟他们撞上就不妙了。眼看就到用午膳的时辰了,若是妹妹不嫌弃,一起吃个饭如何?”
管笙闻言侧过头,有些惊喜地看向风月。就连他也以为风月是要找唐子昔的麻烦,没想到居然是邀请她一起用膳。
唐子昔心中冷笑了一声,表面却礼貌地道:“多谢你的好意,不需要!”
“这么客气做什么?”风月一脸的笑意吟吟,冲管笙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道,“你跟我小弟关系这么好,别说是请你吃饭了,便是住在我这无边楼又何妨。”
“二姐你胡说什么!我跟这位姑娘素不相识。”管笙被这突然转变的画风弄得一脸窘迫,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匆匆上前一把拉开风月,却不小心对上唐子昔疑惑的目光,赶紧扭过头道,“对不住了姑娘,我二姐就喜欢胡说八道。”接着不待对方说话,有些慌乱地指了指左边的小路道,“顺着这条路走,一直走到尽头然后左转就会看到一道侧门,从那里就能出去了。”顿了顿又补充道,“那边平常没什么人去,应该很安全。”
唐子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走了。在转身的一瞬间,一直藏在怀中的左手也伸了出来——珍贵的天雷弹算是保住了!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风月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一丝淡淡的煞气浮现在了脸上,哼了一声道:“理由!”
“因为我欠她一条命!”管笙不假思索地答道。
风月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显然并不相信,追问道:“何时?何地?”
“大约半年前吧!”管笙认真想了想,道:“那次主人吩咐我在承恩街的钟塔附近接应,没想到马突然受惊把路过的一个人撞了。本来以为赔些银子就算了,没想到一番争执之下才知道,对方是苟恽的儿子要不是这位姑娘把那个人赶走了,我一定赶不及后果不堪设想。”说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冷颤,显然有些惧怕口中的那个主人。
“半年前?不就是主人计划逃离洛阳的那段时间吗?”风月喃喃地道,脸上浮现出回忆之色,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我记得你说的是一个公子哥儿救了你?这个可是个如假包换的大姑娘。”
“不会错的!”管笙肯定地点了点头,鼻翼微微动了动,道,“我记得她身上的味道。对,就是她,错不了。”
“我相信你的判断!”风月嗯了一声,居然就这样接受了他这个解释,点头道:“看在她救过你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不过看样子她现在的处境极为不妙,二姐多嘴提醒你一句,若是你有其他的心思,我劝你最好收起来。大事要紧!主人可是来信督促好几回了。”
“我知道!”管笙的神色有些黯然,不由自主看了一眼左边空无一人的小路。若不是因为担心坏了大事,他绝对不会就这样让救命恩人离开的。
风月听到他低落的声音,忽然有些于心不忍,再次开口道:“若是我们能顺利地将那个人救出来,她又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