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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琛笑了,是带一点轻视的笑,“我没理解错的话,这就是你们经常说的友情,或者女孩子们之间叫什么?闺蜜?”
“是啊,友情,你这种没有朋友的怪人是不会懂的。”
“我也不想懂。”他的调子依旧是轻松随意的,每一个字都像打在窗台上冷冷的雨滴,落地即散,即便寒冷都让人捕捉不到。
怪人是吗?错了一个字,他不是人,是怪物。
“手机给我。”他伸出手,意思是让她自己交出来,毕竟她还拿在手里。
“不给。”她忽然把身上披的毯子扔下来,瞪着他道,“有本事你抢啊,你杀人都那么简单,抢个东西不是更简单吗?”
她才不要他的假好心,他给她盖的毯子,明天她就换一条。
骗子,他压根就没她想的那么好。她以为,她以为他只是个性刁钻不善于表达而已,可是这件事算是让她长了记性,她从来就没了解过他。就像现在,她不知道他又要打什么算盘。
杀人……对啊,他还在她面前杀过人,她应该会怕的,即便是要顾念他救了她。
他不说话,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有一丝诡异的摄人感,林兮云看不清,却无端地感觉到一种压迫感,下一秒她的手就不受控制地伸出来,颤抖着把紧紧握着的手机交到他手上。
她死死地盯着他,“你在干什么?”
“我不喜欢直接抢,”他像是很认真地在解释,“也有句话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你看这样多好。”他淡淡地看着手机界面,手随便划拉了几下,“明天我还给你。”
林兮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动作,明明这是有锁屏密码的啊,他怎么打开的?
这就跟任思思明明没有电话卡却依然在公用电话亭里给她打电话是一样的。
他笑着倒退,退到了门外,退到了林兮云的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
林兮云急促地呼吸着,可是全身像是被胶水糊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她恨恨地咬着牙,又想起刚才自己不受控制地就把手伸出来了,顿觉一阵胆寒。
他怎么能做到?怎么可能?
记忆渐渐连成了一根线,第一次他按了按她的眉心,她就不自觉地昏过去了,然后晚上,在教室遇到的那个女生奇怪地握着她的手,又是一样的情况,前天晚上,那个女生也是一样地握着她的手,她逃出来了却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出来的,醒过来就在离琛家里了。
第一次她糊里糊涂的,第二次她感觉可能是药物,第三次她有一点奇怪不过依然觉得是药物或者是其它什么能用科学解释的原因。
第四次了,联系前晚诡异的经历,她不得不去怀疑他们了。像是被人戏弄的羞辱感涌上心头,她不管有什么神话来历,就是不愿意被人玩。
她愤愤地挣了一下,突然发觉自己能动了,脚一扭就摔到了地上,正好摔在了毯子上,也没有感觉。
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啊,离琛为什么要揪着任思思不放,他们会不是真要拿任思思当替罪羊。很有可能,因为凶手,可能真的是超出了人类认知的存在,抓不到而要交差的话—找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不是容易的多。
疯子,变态,她在心里狠狠地骂着,一想到手机已经被拿走了就觉得不妙,现在侦查手段那么先进,一定为就知道任思思打电话的地点了。
不行,她不能让思思被他们随便抓走。
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啊,离琛为什么要揪着任思思不放,他们会不是真要拿任思思当替罪羊。很有可能,因为凶手,可能真的是超出了人类认知的存在,抓不到而要交差的话—找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不是容易的多。
疯子,变态,她在心里狠狠地骂着,一想到手机已经被拿走了就觉得不妙,现在侦查手段那么先进,一定为就知道任思思打电话的地点了。
不行,她不能让思思被他们随便抓走。
林兮云连忙从地上坐起来,从衣柜里随便拉出了一件裙子,
第四十八章 叹息()
卡车轰鸣而去,留下一声尖锐的野猫的哀嚎,就像石头打在湖面上散开的涟漪,倏忽间的迸裂又迅速归于平静。
平静得就跟从未发生过一样。
任思思一个激灵,掉了手上的话筒。
电话线上下无力地跳了几下,最终放弃了似的垂着。
她呆呆地看着路灯照耀下,那小小一团毛绒绒的东西,鬼使神差地觉得那东西还有气。
仿佛踩在了棉花上,每一步都走得那样不真实,她感觉双腿在很沉重地挪动着,像绑上了铅石,又像有什么在拼命拉扯着她。
要阻止她,因为往前,就是真实。
她微微歪着头,一步——“思思,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男孩牵着三岁的小女孩的手,站在破旧的福利院前。
两步——“不怕,有哥哥在。”
雷雨交加间,男孩紧紧抱着瘦弱的妹妹,他装作很坚强可是他也会害怕。但是他要照顾他的妹妹,他的妹妹是早产儿,心脏衰弱。
三步——“快离开这儿,他们卖人。”
男孩脸色惨白,却强迫自己镇定。月下,他带着妹妹翻墙逃跑。
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什么都没有,他们只有互相拥抱着取暖。他们也不想要什么,他们只想一直握住最亲的人的手。
是温热的、活着的那一种感觉。
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他们应该可以这样一直流浪下去互相依靠,可是为什么呢?
任思思惊慌地环顾四周,为什么她现在是一个人,哥哥呢,哥哥呢?
“哥哥,你在哪呢?”她轻轻地开口问道,“哥哥,你在那是不是?”
昏黄的路灯照着她孤零零的影子,从来都是这一道影子,可是她看不见。任思思茫然地走着,她一下子就看清了那毛茸茸的小东西已经被血染红了。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眨了眨,一种极度的恐惧笼罩了她,她惊惶地飞跑过去。
冥冥之中,似有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在身后响起。
有车!车要过来了,车会毫不留情地从这个小东西身上碾过去,然后,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哥哥没有了,她的哥哥就会没有了。
眼前再也不是荒凉的马路,而是繁荣的市中心,霓虹长街、灯火漫天,亮得犹如白昼。
刺耳的车笛声霎时响起,地上躺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人,他小小的身子倒在血泊里,他微弱的呼吸声在耳旁却像鼓风机巨大的噪声,一阵一阵地卷过去。
停车,不,快停车!强烈的不安在她心里炸开,她拼命地冲过去似乎以人力就能撞开这辆车。
但是她的手仅仅是从那辆车身上穿过去。
太晚了,足足晚了三十年。
男孩变成了一摊破碎地拼都拼不起来的尸体——那是她的哥哥,十岁的任安行,三十年前就死了。
“啊——”从她口里发出了绝望的尖叫声,她跪在地上,死死抓着自己的脑袋。骗人的吧,这不可能,哥哥明明活着,她明明——
眼前光彩流离的画面渐渐褪去,又回复到这条僻静的路上,再没有车辆,再没有冰冷的彩灯,只有她孤独地坐在地上,面对着一只碰巧被撞死的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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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车牌号。”林兮云把手机举到司机面前,上面是她拍的照片,“现在送我去东胡路吧。”
离琛拿走了一部手机,好在她还有一部,想了一下她还是去任思思家那里。
那里刚刚死过人,而且她在那里又有那种鬼经历,心里怎么都有点抵触。但是她总觉得去那里可以找到什么,于是就叫了一辆车来。
司机点头笑了,心想这姑娘可真精,这主意都想的出来,生怕碰到坏人是吧。这样还要再在这么晚出去,估计是很急的。
林兮云坐在后面,低头看着手机——这里面真的被安了窃听器吗?看着和平常没有区别,可是里面真的藏了一双可恶的耳朵。就像他看着永远那么自如,果然做什么都是坦然随意的。
她手一动,拨了110,张口就说道:“你好,我知道有人在监听我的电话,我就想说一声,我去前天晚上那个犯罪现场等他们,”
林兮云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有这么大胆的时候,这算是骚扰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