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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高中三年的作文该要回来了。
前些日子,班里的张臻远忽然跟我要我以前写的作文。高中三年,每个学期上交的作文本发下来后我都保存着呢,已经装订在一起,厚厚的一大本。
张臻远拿去以后,好多同学也都想看。现在已经不知道传到哪位同学的手里了。
不得不说,我们那时候能够看到的资料好少啊,班里竟然连本作文选都没有。否则,大家又何必传看我的作文呢。
“晓琳,你知不知道现在我的作文本在谁的手里?”回到宿舍,我问坐在床上看书的贺晓琳。
宿舍里就贺晓琳一个人,其她的同学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看来,有秘密的不光我一个人呢。当然,她们中更多的也许是趁着再也不用上晚自习,今天晚上回家了。
贺晓琳眼睛盯在书本上,头也不抬地说:“我也不知道,你去问问张春丽吧。如果她们宿舍的看完了,你正好快点拿回来,我还没捞着看呢。”
“怎么还没看完呢?”我一边嘀咕了一句,一边向外走。
贺晓琳在我的身后说:“我今下午去跟她们宿舍的要,她们说,她们昨天晚上才从男同学手里要回来,等看完就送过来了。”
我一听,赶紧收回向外走的腿:“那我还去要个什么劲?岂不是叫人笑话我拿着当宝了吗?”
“本来就是宝嘛。”贺晓琳转了转她的脖子,眼睛仍然没有舍得离开课本。
“你快看你的书吧,连你也学会笑话人。”
“谁笑话你了?你的作文经常被老师当范文读,还不是宝?人家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咱俩都差点睡一个被窝了,后天就进考场了,我却连半个字都还没捞着看到呢。”交谈了这么多,这次贺晓琳总算舍得抬起头来看着我了。
听贺晓琳这样说,我却赶紧低下了头,又用力搓了几下脸,好不容易才把心头的笑意压了下去。
想起那天的情景我实在是忍不住笑呀。
去年冬天,有一天清晨,天还不大亮,朦胧中,我感觉身上特别沉重,有种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我还以为是睡在我身边的贺晓琳把她的大腿压在我身上了呢,正准备朝着她的腋窝里使劲挠一下,让她也睡不成。谁知道我一睁眼,自己差点笑出声来:贺晓琳妈妈给她做的那床八斤重的大被子整个的盖在我的身上,我自己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间被我蹬到了脚下,贺晓琳就穿着一个小背心,一条花内裤,仰面朝天睡得正香呢!
我又内疚,又好笑,赶紧把她的被子轻轻地给她盖到身上,然后才把我自己的被子拉到自己的身上。
那时候,我们的住宿条件实在是太差了,一间宿舍,住着一个班的女生,睡觉几乎连翻身都困难
正想那件好笑的事呢,贺晓琳奇怪地瞅着我:“使劲低着头干什么呢?被我表扬得在那儿偷笑?”
我借着她的话头赶紧点头:“可不是?能被未来的哲学家表扬,我都要得意忘形了。”
贺晓琳“扑哧”一笑,对正准备上床的我摆了摆手,说“别上来!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宋延德找了你一个晚上。”
“宋延德?他找我能有什么事?”
贺晓琳给了我一个大白眼:“不知道,你问问他去吧。谁知道你的亲近人怎么那么多。”
我脸一热,知道贺晓琳话里有话:“你神经呀?叫我现去跑男生宿舍?”
“也许他现在在教室里呢!”我曾经的同桌又准备低头看她的书了。
“我刚从教室回来,他没在教室。喂,歇会吧。你看没看见现在教室的样子?”贺晓琳整天也太用功了,我很少看到她像我这样浪费时间。都到这个时间了,也亏她还能静下心来看书。
“看见了。像招贼了一样,书本扔的到处是。”贺晓琳揉了揉眼睛。
“你扔没扔?”我爬上床铺问。
“我?可没有那份魄力。谁知道结果呢?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呀,也不知道我今年能不能被挤下水淹死。”贺晓琳一边回答,一边却下了床,穿上了鞋子。
“管它呢,反正已经是这样了。还不如聊点高兴的放松放松。”我看着准备往外走的贺晓琳说。
“不说了,刚才看得眼珠子都疼了,我也出去逛逛去!反正现喂鸡也下不出蛋来,也只好听天由命了。”贺晓琳没有聊天的兴趣,宿舍里现在也似乎不大适合看书。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一章 情为何物(下)()
才不相信贺晓琳舍得出去逛呢,说不定她去教室里看热闹去了呢。
我和贺晓琳说话的功夫,又进来了两个女同学。现在,她们正在那儿一边谈论着后天的高考,一边收拾东西呢。
宋延德怎么会突然找我呢?他会有什么事呢?难道还能是他见我一晚上没露面为我担心了?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也许这一辈子我都不会知道了。明天就要去看考场了,恐怕今、明两天我不会有机会问了;高考以后,事情早过了,以后能不能见面还不知道,更不必问了。
躺在床铺上,我自己对自己说,什么也别想了,什么也别想了,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吧。
可是,越是这样想,脑子里却越乱。
到了往日熄灯的时间,我们宿舍的同学纷纷回到了宿舍,竟然没有一个回到自己家里过夜的。
现在,她们有的已经躺在了床上睡着了;有的还在打着手电临阵磨枪;有的小声在谈论着明天去安泰的事;有的在借着手电光继续整理东西,准备着最后的胜利大逃亡。只有我这不和谐的元素,在床铺上翻来覆去地烙饼。
宿舍的后窗上不知道是值夜的老师,还是调皮的学生,已经将手电光在窗子上面晃了好几次了。不过,却也没有人绕到前面来敲门让我们按时休息。
我想得头都疼了,英语书是肯定看不下去,又不能制止自己什么都不想。无奈起身下床,打开书箱随手摸出一本课外笔记。
回到床铺上,打开手电,就那么信手翻去,哈,挺有意思,不是学习的内容,竟然是不知何时、不知从哪里抄的一篇散文诗——情系何物。
情系何物?我竟然会抄这种东西?
真的,这篇散文诗我是什么时间、什么情况下抄下来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可是,今天一看到这个题目,却觉得再也放不下了。
情系何物?我不知道,我也从没想过。不过,我知道这一年,特别是这最近的半年多,我与金一诺之间应该是有情的了。
真的是情吗?我对金一诺的依恋是爱情吗?金一诺对我是真心爱恋吗?别人也是这样谈恋爱的?想到这个在我们学校犹如洪水猛兽的词,想到今天晚上刚刚发生的那件事,我有些心跳加速,血液也好像是都在往脸上涌。我真的感到一阵羞不可抑,仿佛黑暗之中有一双洞悉一切眼睛看穿了我的内心,又把我拉出来,曝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想抓住那种感觉,可我又害怕那种感觉萦绕在心头。我不知道,我甚至想问问我自己,我的内心不是已经将自己系在金一诺的身上了吗?情系何物?难道爱情是羞?是绳?是茫然不解的情绪?
可是,金一诺的内心是怎样想的呢?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吗?他关心我、体贴我,从心里感觉离不开我吗?我怎么才能钻到他的心里去看一看呢?难道爱情是体贴?是关心?是剪不断理还乱?抑或根本就是担不完的心?
同学们在各忙各的,没有人注意到我手里擎着个本在发呆。我的心思又跳跃到现实,我暗暗地笑话自己:怪不得董海仁说我认为自己跳出了学生身份呢。
曾经,我还告诫自己,高中阶段绝对不谈恋爱!却原来,我的行为无形之中已经就是在谈了吧?
管它呢,反正我再过四天就不是高中生了。从明天开始,就要永远离开西王母中学,离开这个带给我羞辱与痛苦多过荣誉与幸福的学校了。
不过,我也真的感谢金一诺,感谢那些给了我许多友情、安慰的同学。真的,是同学的友谊叫我没被压垮;是金一诺让我感觉出西王母中学的天空,也有层层白云飘过蓝天;感觉到西王母的空气里,也有花朵的芬芳
嗨,看看我这个脑袋。我轻轻地敲了敲,真是的,精力怎么就不能集中呢?本来是想要看看别人是怎样写情系何物的,自己怎么就先想了这许多?
“扑哧!”闭着眼睛假寐的贺晓琳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