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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卿往里钻了钻,闭上双眸。
慕容离神色温柔,低头细细的描绘女子那张绝色的小脸,却是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多好的姑娘呢?
却到底还是被他给娶了回来了。
慕容离忍不住微微的勾起了唇角,自然,若是没有那讨人厌的鹿岳,便是更好了。
讨人厌的鹿岳正在将军府门前候着,今日他骑了一匹棕红色的大马,一声墨蓝色锦袍,瞧着便很是威风凛凛。
远远的,鹿岳便见着了那带着皇宫的标志的马车了。
鹿岳夹了夹马腹,正停在了马车的车窗前。
一个男子掀开了帘子,对着鹿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卿卿睡着了。”
鹿岳微微颔首,腾出手来指了指正前方:“我在前头走。”
马车自然在后头跟着。
盼归在后头的马车内掀开了帘子往外瞧:“鹿将军来了。”
不过马车没停,大抵是小姐又睡着了。
“小姐近来似乎有些奇怪,总是嗜睡,是不是病了?”书沁道。
其余三人自然而然的看向书竹,书竹摸了摸鼻子,亦是不解:“应不是病了,不过我也瞧不出来是怎么了。”
“若是病了,小姐应是知晓的。”盼归放下了帘子,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却是忍不住担忧:“会不会是又中毒了,先前皇上中毒的时候,不也是一直昏睡不起?”
“小姐本就是擅毒之人,应不会中毒。”书语拍了拍盼归的圆脸,道:“回去后再问问小姐,省得你总胡乱担忧。”
马车并未停在护城河处,反倒是顺着护城河一直往下。
凌国的夜里,冷的可怕,马车内早便点上了炭盆,顾念卿仍是不安的扭了扭身躯,皱起了眉头。
慕容离连忙将一旁的火红色斗篷取过来,仔仔细细的披在顾念卿的身上,将女子包成一个蚕宝宝。
但顾念卿却还是醒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从斗篷下伸出一只小手,想要去取一旁桌案上的温茶。
慕容离先她一步将温茶捧在手中,举到了她的嘴边。
“夫君,你真好。”
方才睡醒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却是无比的魅惑。
慕容离拿额头去蹭她的额头,随手将茶杯放好,低声道:“是不是冷了?”
顾念卿点点头,撅着嘴往慕容离的怀中钻了钻,道:“有些奇怪,往年我可不止如此的畏寒。”
今年为何却仿佛见不得风了一般。
“若是觉得冷,咱们便回燕国。”慕容离将她的斗篷系好,又取了手炉,放到她的手上。
女子抱着手炉,斗篷的大帽子险些便要将整张脸挡住,只余下精致小巧的下巴。
“不成,若是我回去了,爹爹可便要一个人了。”她低声道。
“好,都依你。”慕容离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你想何时回去,便何时回去。”
第480章 燕国危矣!()
马车徐徐停下。
慕容离掀开了帘子,一跃下了马车后,便扶着顾念卿下马车。
凌国的夜里虽是冷,只头顶上的夜空,却是极美的,纯粹的只剩下满眼的星光。
顾念卿啧啧出声,忍不住道:“真美。”
在马车的不远处,便是一条蜿蜒的小溪流,奇怪的却是分明已是到了结冰的时候,溪流中却是未有丁点儿寒冰。
“这溪流竟是不结冰?”顾念卿惊诧不已。
鹿岳将自己的马安置好,方是走到她身边,皆是道:“这溪流本是城中一座汤泉庄子流出来的,常年不冰。”
四周皆是高大的树木,若非是鹿岳引路,他们定是寻不着这地方。
“太好了。”顾念卿笑道。
她将何等放下,在上头小心的写上了字。
一个上头写着的是她自己的名字——顾念卿,勿念勿忘,一世安好。
鹿岳瞥了一眼,心道无论是瞧着多坚强厉害的姑娘,原来心中总是会有些念想的。正如卿儿今日要来放河灯,想到的便是为自己祈福。
只慕容离与顾念卿却是心中有数,河灯上写着的”顾念卿“,并非是如今的顾念卿,而是曾经无辜枉死的湖中的那女子。
“夫君,与我一起放灯。”
小心的将河灯点亮,红眼兔子的那双眸子,在黑夜中格外的恕K闹艿陌籽┓从匙虐坠猓纳裆诤谝怪杏行┗薨怠�
字迹清晰的河灯,被慕容离拿起来。二人一同走到了溪流的边缘,慕容离将河灯放入溪流中。
顾念卿闭上双眸,双手合十:“你放心,如今一切都好,你亦要好好儿的。”
河灯随着溪流,飘向未知的方向。
同时,21世纪某处的医院中,躺在病床上的女子的手指头动了动。
“小姐好生奇怪。”盼归咬着手指头,别扭至极的握着一支笔,在上头落下自己今年的心愿。
其一是小姐要与王爷好好儿的。
其二是身边的姐妹们好好儿的。
其三是觅得如意郎君。
“呀!盼归你不是已有了如意郎君了?”书沁扭头瞥了一眼盼归手中的河灯,竟是认出了莲花河灯上头歪七扭八的字。
盼归红着脸,捧着河灯到了溪流边。
其余三人的心愿,皆是大同小异。
顾念卿在写另一个河灯,上头写的是——“玉玲,来世定要安好,莫要再来吃苦了。”
她写完后,慕容离将河灯放入水中。
看着那几盏河灯飘远,直至不见了踪影,顾念卿方是注意到,鹿岳竟不曾放下任何一盏河灯。
似乎是知晓顾念卿心中的疑惑一般,鹿岳笑了笑,道:“我的心愿,早便实现了。”
他看着顾念卿,眸中的光亮在夜色中明亮又悲伤。
顾念卿干笑了一声,慕容离上前挡住了鹿岳的视线,不客气道:“那你应是要感谢本王,毕竟实现了你的心愿的人,是本王。”
是啊,实现了我的心愿的人,原并非是我。
鹿岳笑了笑,不甚在意的将视线移开,落在早便变得平静的水面上。那一盏盏的河灯,但愿当真能带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放了河灯,便开始往回走。
顾念卿掀开了帘子,面上带着笑意:“无忧,你是如何知晓,这城中竟是有这等好的地儿的?”
“在凌国京城十多年,能不知晓方是怪了。”慕容离在一旁低声道。
“有一年,我二哥从边疆回来,却是残了双腿。彼时我正年幼,便想到了放河灯的法子,只若是将河灯放到了护城河上,旁人定是知晓我的身份了。”鹿岳瞥了慕容离一眼,目视前方,很是威风:“后来我便顺着护城河往下走,只却是迷路了。”
随后便发觉,那小溪流了。
顾念卿点点头:“你二哥的身子可是好了?不若我去给他瞧瞧?”
她自问是没有生白骨的能耐,但既是鹿岳的二哥,她自是应当帮他瞧瞧,说不得便有希望了。
“不必麻烦卿儿了。”鹿岳苦笑了一声,仿佛又见着那日,二哥一身血迹的被抬回将军府,双腿血肉翻开,白骨粉碎。
“我二哥回来的时候,双腿便已是没有再站起来的希望了。”鹿岳低声道。
若是顾念卿当真能医治,她不提起,他亦会求她。只是……多年来,名医无数,却是不曾有一人敢保证,二哥的双腿定能复原。
“那真是可惜了。”顾念卿道。
慕容离双眸却是异常的清亮,对着与马车并肩而行的鹿岳,道:“不若本王去瞧瞧。”
他好歹也是名扬天下的神医。
“你?”鹿岳笑了一声,心中却还是没有任何希望:“再说吧!”
黑夜中,一只信鸽扑腾着落在了马车上。
顾念卿万般好奇,伸手将信鸽腿上的东西揪了下来。
慕容离却是在刹那间变了颜色,连忙伸手将顾念卿手中的东西取过来打开。
“太子篡位,十三远嫁秦国,老夫人病危。皇上被囚,燕国危矣,速归!”
“什么?”顾念卿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眸,声音中亦带上了一丝颤抖:“慕皓天这蠢货!”
千防万防,却是不曾想到,慕皓天竟还是寻到了机会,将十三给远嫁到了秦国。
“回燕国。”顾念卿掀开了帘子,对着外头的容留道:“速去备马,咱们即刻便回燕国!”
她与慕容离离京不过一月余,慕皓天便弄出了这么些幺蛾子,若是回去迟了,说不得燕国便当真要曾为秦国的附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