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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四周变得清静,顾念卿方开口。
“人证物证俱在,便是有人想要替她开脱,又能如何呢?”慕容离嗤了一声,道:“何国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那小国的使臣记得他的相貌。太子似乎颇受打击,看起来并不大好。”
不过,慕皓天素来心高气傲,如今仿佛从云端跌落,心中颇为难受,那是最自然不过的。
“父皇下旨了,皇后被废,余生都只能在冷宫中度过。至于何国公……”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慕容离勾了勾唇角。
何国公倒是想着从此事中将自己摘除出来,但燕帝又如何能叫他如愿。说起来一切悲剧的源头,并不是皇后,而是何国公。
“何国公怎么了?”顾念卿好奇的眨眨眼,道。
“他在金銮殿上闹起来了,父皇本还想念在太姥姥的份儿上,从轻发落。只是何国公觉得,父皇是偏心本王。后来父皇被闹得烦了,便将他的官职给摘除了。”
没了官职,何国公便不再是何国公了,自然也就不能住在国公府里头了。
“那太姥姥……”
老夫人年纪大了,若是要从国公府中搬出来,岂不是又要劳碌一番?
“父皇说,因着太姥姥,何国公一家子倒是能住在国公府中。只待到太姥姥百年之后,燕国便再无国公府了。”慕容离捏了捏顾念卿的手指,道。
依着燕国的律法,谋害宫妃与皇嗣,本是应满满门抄斩的。
只是一来皇后已是被废,若是再动了何国公一家子,无疑会引起极大的反弹,毕竟皇后虽是没了,太子却还是在的。太子一脉自然是不会叫何国公一家出事的,若是何国公一家当真抄斩了,无疑是给太子抹黑了。
二来,老夫人还在,燕帝也不敢太过刺激了老人家。
留着何国公的性命,便当是还了当年何国公的养育之恩了。
“也好。”顾念卿点点头,拽着慕容离的手紧了紧,道:“日后若是无事可做,我便去国公府陪陪太姥姥。何国公没了官职,眼下那一家子便是指着太姥姥过日子了。但愿他们能安分些,如若不然……”
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
“好。”慕容离道。
二人走进了院中,便见着书竹正一脸郁闷的候在里头。
见着顾念卿,书竹面上一喜,连忙迎了上来,道:“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顾念卿疑惑不已,看着书竹有些不大乐意了,皱着眉头道:“你不是在洛甲那儿?”
她废了好大力气,方将书竹给丢下的呀!
书竹面上有些尴尬,道:“奴婢不知晓那火锅的器皿是何模样,洛甲公子便与奴婢说,奴婢可以改日再去。小姐画好了样子,奴婢再去一趟。不过洛甲公子的神色有些奇怪,似乎是被小姐给……”
书竹目光闪了闪,不敢说出口。
那洛甲公子的神色确实很是奇怪,仿佛是被小姐给坑了一般。
“真是遗憾……”顾念卿无奈不已。
她好不容易才制造出来的机会,竟是被书竹这不懂事儿的给毁了。
洛甲多好一个人啊!
“洛甲与旁人不大相同。”慕容离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打量了书竹一番,道:“洛甲不是寻常的侍卫,他的身世,也算是不差的。”
顾念卿双眸中蹭蹭的冒出一抹光亮来,拽着慕容离赶紧往房中走,顺势便将书竹给撇下了。
“洛甲的身世不差?是如何的不差?书竹与书语书沁的年纪亦不小了,若是再不赶紧寻一门亲事,岂不是要在我身边老死?哦,还有书若,那丫头虽是在江南,只我还是要准备着,省得日后那三人都有了归宿,便只书若一人孤孤单单的。”顾念卿道。
慕容离有些无奈,却也是与顾念卿说了洛甲的身份。
原是洛甲本不是凌璟身边的侍卫,而是凌都一个官家的公子。只后来那官家在凌都被侵时,全家出去杀敌,只却是险些灭族了。
全家只剩洛甲一人,凌璟便将洛甲带着身边了。所幸洛甲能耐不小,打兵器的能耐,却是比凌璟身边的人还要好。
“这么说来,确实是不错。”顾念卿摸着下巴,意味深长。
不过便是洛甲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她还是比较喜欢洛甲与书竹在一起的。书竹性子绵软,洛甲稳重,二人若是凑到一处儿,自然是最好不过。
“卿卿。”慕容离怨念不已,脑袋搁在顾念卿的肩上,委屈道:“卿卿一门心思只想着旁人,本王怎么办?”
“我也想着王爷呀!”顾念卿笑眯眯道。
她成亲后,便没了旁的烦心事儿了。外头有慕容离挡着,她却是无事可做了。正巧盼归近来与令狐默有了些关联,顾念卿便想到了自己身边的丫鬟的终生大事。
第440章 慕皓天的转变()
“顺其自然吧,洛甲瞧着稳重,但性子也冷清,书竹能走进他的心中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倒也就罢了。”顾念卿道。
姑娘家总是金贵些的,总不能明知晓旁人无意,却还是眼巴巴的凑上去。
顾念卿想了想,摸了摸肚皮子,拽着慕容离一同去用午膳了。
午后。
已是接近秋日的时节,虽还带着些燥热,只比起正经儿的夏日来,却是多了一丝清凉。
顾念卿搬着贵妃榻,与慕容离在院中树荫下说着话。
“我与你说过那玉簪的来历了吗?”顾念卿拧着眉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道。
慕容离亦拧着眉头想了片刻,确定顾念卿不曾说过后,方是摇摇头。
“那是我爹的簪子,不是顾相。”顾念卿道。
她将头上的玉簪给取下来,同样是刻着一个“云”字。
不过她知晓,便是她不曾说过,慕容离心中亦定是知晓的。
果真,她话一出口,慕容离便淡淡的点点头。
顾念卿把玩着玉簪,道:“我觉得,我爹定是还活着。”
慕容离揉了揉她的脑袋,先前书语与书沁很是费心的要查清楚,凌国的国君的名字,此事他是知晓的。
不过叫人失望的是,凌国的国君与摄政王的名字中,都不曾有一个云字。
“我觉得,顾相大抵是猜到了。”顾念卿笃定,道:“虽说当初滴血认亲时,我动了些手脚,叫两滴血融到了一处儿。当时顾相应是看不出来,只到了今日,应是明白了。”
她看得分明,顾相方才看她,眼中的挣扎一如从前。
大概要面对她,其实也是需要很大一番力气的。
“你有我便好了。”慕容离眯了眯双眸,一只手拿着奏折,懒懒的瞥上一眼,颇为漫不经心。
顾念卿笑眯了双眸,娇声道:“是呢,我有夫君一人便好了。”
慕容很是满意。
比起离王府来,东宫可谓是水深火热了。
皇后被废,何国公一家再不属于京中的权贵。一朝一夕之间,发生的事情着实是叫人觉得措手不及。
慕皓天浑浑噩噩的回到东宫,还不曾回过神来。
母后……母后怎会是害死了端妃的人。母后待慕容离一直便很好,又怎会舍得对那人下毒?
可是证据确凿,由不得慕皓天不相信。
刘若珊亦得知了消息,此时正坐在里头,等着慕皓天回来。
“殿下。”刘若珊没了打扮的心思,发丝只随便的挽成一个发髻,上头别了两根簪子,素雅得厉害。
慕皓天走进来,愣愣的看着刘若珊。
“殿下。”刘若珊拎着裙摆,奔到了慕皓天跟前,伸手拽着慕皓天的手,却惊觉他的双手冰冷得厉害。
“珊珊……”慕皓天仿佛一下子有了支撑一般,低声道:“母后,母后被废了,外祖父再也不是燕国的国公了。”
刘若珊轻声道:“臣妾都知晓了。殿下不必担忧,母后在宫中沉浮多年,什么大风大浪不曾见过,此番定是会安然无恙的。至于国公府……”
刘若珊还在记恨,何国公一家子愣是要将何蓉儿给塞到东宫来的事。
慕皓天不曾发觉刘若珊的异样,只颓然的摇摇头,道:“不是的,母后此番是再也不能回到从前那般了……”
不仅仅是皇后不能回到从前那般了,便是他自己,只怕亦是难以回到从前那般风光的日子了。
皇后犯了罪,太子虽还安然无恙,只到底还是受了牵连的。
“孤想一个人静一静。”慕皓天坐下,疲倦的闭上双眸。
刘若珊咬着下唇,见着慕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