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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皓天的身子僵了僵,尽管是极其细微的动作,却是落入了刘若珊眼中。
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刘若珊似是什么都不知晓一般,道:“殿下,去用膳吧。”
慕皓天点点头,他确实是饿了。
松开刘若珊,慕皓天率先走在了前头。
刘若珊却是故意慢了好几步,对着身侧的罗暖道:“去查查,殿下昨夜究竟是去了何处。”
罗暖对上刘若珊晦暗的双眸,心中一惊,点头应道:“奴婢这便派人去。”
刘若珊沉重的闭上双眸,但愿,但愿不是她想的那般。
慕容离下朝后,便收到了容瑄那头传来的消息。
“王爷,容瑄信中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容留皱着眉头,颇为不喜的哼了一声。
容芊芊,她好大的胆子!
慕容离捏紧了手中的纸,桃木面具置于一旁,面上带着隐忍的怒意,容芊芊,好一个容芊芊!
他从未想过,这女子竟是这般歹毒的人!
“王爷,容芊芊本就心术不正,如今在江湖中漂泊了多年,只怕这心思更是……不若属下将她给……”
容留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却是换来了慕容离的一记冷眼。
他何尝不想杀了容芊芊,只他还需要容芊芊的心头血。
“王爷还在想着容芊芊的心头血?”容情倒是比容留冷静得多,略一思索,便道:“容芊芊若是待王爷不是真心,留着她亦是祸患。何况属下觉得,这府中待王爷有情的,许是并非容芊芊一人。”
还有王妃。
容情神色淡淡的望向荷香院的方向,旁人许是看不出来,只她到底是爱过的人,自然知晓,王妃愈是与王爷怄气,便正是说明了,王妃心中愈是在意王爷。
慕容离目光冰冷,道:“还有何人?眼下本王亦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容芊芊该死,只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若不是容芊芊,当年王爷用了墨莲,便不会这般快便撑不住了。容芊芊利用王爷对老尊主的信任,竟是在王爷每日的药中加入了能使墨莲的功效耗尽的毒药,王爷便不会……”
容留急急的喘了两口气,双手按着腰间的长剑,目光中满是不平。
若是当年老尊主寻来的墨莲能撑到三年,王爷便不会成为人人皆是的残废王爷,如今更是不会这般迫切的需要容芊芊的心头血。
“怨不得老尊主在得知此事后,要将容芊芊赶出魔宫。”容留心中恨得不能自已。
好一个容芊芊,他先前还当她是个纯良无害的,却不知竟是他引狼入室了。此人能害了王爷一回,说不得便能害第二回!
“容瑄的消息素来不会出错。”容情低下头来,飞快的瞥了一眼慕容离手中的东西,冷声道:“容芊芊当年能因着一时嫉恨,便用毒耗尽王爷服用的墨莲的药性,说不得如今亦能因着想要荣华富贵,便想着暗害王爷。咱们不得不防!”
“无碍,有容重看着,容芊芊闹不起来的。”慕容离捏了捏手中的纸张,暗自运功,纸张便化成了飞沫散去。
千年蚌,白虎须,鲛人泪。三物容瑄皆已备下,如今只需药引了。
“容芊芊先前说,待到回京后,便将心头血取出。”慕容离淡淡道。
只瞧着她的胃口似乎是不小,竟还敢要当他的侧妃。他早便与卿卿承诺,此生皆只会有一个王妃,那便是顾念卿。
如今他容容芊芊在府中胡闹,不过是为着她的心头血。只要不太过分,他便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若是威胁到了卿卿,他便不需再留情面了。
容留叹气道:“容芊芊瞧着是个蠢的,这回倒是聪明了不少。她只说要当王爷的侧妃,如若不然,便是死,亦不会将王爷想要的心头血取出来。属下在想,要不要先许她侧妃之位,待到取到心头血后,再做打算?”
只待到取了心头血后,容芊芊多半是活不成了。
第360章 鹿家家规()
容留望着慕容离,慕容离却是冷着脸将桃木簪子取出来的,面上带着一丝缱绻,目光宠溺。
“无论是侧妃,亦或是妾室,本王皆不会给她。”
他不能再叫卿卿失望了,便是许给容芊芊一个永远不能实现的诺言,他亦不能背叛自己的内心。
便是假的,都不行。
“也罢,王爷心中有数便可,属下便不过问了。”容留倒也不失望,他早便知晓,王爷定不会做任何叫王妃伤心的事来。
不过,他倒是倒霉了。
容留委委屈屈的望着容情,却是道:“王爷,您能不能换一个人去陪容芊芊,属下当真是要被她给烦死了。”
容情冷冰冰的脸上冰山初融,似乎对容留的话很是满意。
只慕容离却是淡淡的瞥了容留一眼,道:“你与容芊芊最是熟悉,本王不派你去,难不成还要派容情去?”
容留哀嚎一声,觉得未来的人生莫名的黑暗。
而此时觉得人生一片光明的顾念卿,正捧着一整碟儿的桂花糕,鼓着腮帮子与顾长安说着话。
顾念卿昨日回京,今日一早顾长安得知了消息,便急急忙忙的赶到离王府来探望长姐。
“姐姐,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顾念卿脖子上带着伤,只用了些许药膏,堪堪的将狰狞的伤口遮去,若是不细瞧,说不得还当真看不出来。
顾念卿鼻子酸酸的,果真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昨日进宫,却是无人见着她脖子上的伤口,更是无人问一声她心中为何委屈。
双眸通红,顾念卿用沾了糕点碎屑的手摸了摸脖子,道:“无碍的,是昨日不小心用簪子伤了脖子,过两日便能好了。”
只顾长安又岂是好打发的?
前几日他还听盼归说了,姐姐只双肩受了伤,养了这些时日,亦应能活动了。这脖子上的伤,既是昨日弄上来的,姐姐昨日为何要刺伤自己?
顾长安在顾念卿跟前素来不会藏着话,只道:“姐姐在这王府中定是受了委屈,如若不然,依着姐姐的性子,如何会轻易伤了自己?”
顾念卿是那种宁可旁人脱了一层皮,亦不会伤着自己一分一毫的人。
顾念卿往口中塞了一块糕点,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得一旁的盼归道:“大少爷不知晓,昨日王爷将奴婢与书竹押到小姐跟前,威胁小姐说若是她离开离王府,他便要当着小姐的面,将奴婢与书竹给杀死了。”
书竹在一旁暗暗的点头。
这话只能是盼归开口说,她是不能说的。盼归与小姐素来情同姐妹,若是为小姐抱不平,若是在大少爷跟前委屈,都是名正言顺的事儿。
只是她是一个寻常的丫鬟,便是小姐待她好,她亦不能忘了自己的本分,说主子的是非。
顾念卿灌了一口花茶,手指弯曲,在盼归的额头上敲了敲,嗔怪道:“这算什么话?从来便只你话最多?昨日我不是救下你二人了,你还有何好委屈的?”
她为着救下盼归,可是将自己的脖子刺穿了一个窟窿。
痛死姑奶奶了!
顾念卿龇牙咧嘴,摸了摸脖子上的窟窿。
“奴婢不是替自己委屈,是替小姐委屈。”盼归撅着嘴,抱怨道:“小姐好歹还是陪着离王出生入死的,如今离王为着一个容芊芊,却是待小姐如何狠心,奴婢心中如何能服气?”
离王还下令,她与书竹皆不能靠近容芊芊的院子,谁知晓是不是为着保护容芊芊。
“姐姐。”顾长安愧疚不已,一张与顾念卿三分相似的俊脸上,满是对慕容离的恼怒:“姐姐在这王府中既是呆得不痛快,不若搬回相府算了。在燕国,亦并非没有过女子合离的先例。”
“还不是时候。”顾念卿口中还带着香甜,神色淡淡道:“我方才从外头回来,若是此时从离王府搬了出去,旁人只会说我的不是。若是心思歹毒些,说不得便会当是我失了清白,再无颜面对离王。”
“难不成便没了旁的法子?姐姐在这府中既是不痛快,却又不能走。若是早知如此,我便不应答应姐姐嫁与离王。”
昔日当离王是个好归宿,只直至如今府中来了一个容芊芊,顾长安方知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顾念卿轻笑了一声,沾着糕点碎屑的手毫不犹豫的揉了揉顾长安的头顶,笑道:“凡事何来的早知晓?不过是忍一时罢了,待到风声过了,我便从离王那里要了休书,搬到陪嫁的宅子里头。”
“又不是姐姐犯错,为何是要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