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子的声音清脆如初,安嬷嬷却是觉得心酸难耐,小姐是个命苦的姑娘,好不容易方从相府中出来了,却是遇上另外离王这等始乱终弃的男子。
如今京中何人不知,离王带回来了一个师妹,却是忘了自己的王妃。离王妃在回京途中遭遇歹人刺杀失踪,下落不明。
如今小姐却总算是回来了。
“小姐,没事便好。”安嬷嬷面上的褶皱舒展,欣慰的望着顾念卿,道。
顾念卿歪着脑袋,盼归将她的衣领整理好。
“嬷嬷,你可是认得这根簪子?”顾念卿举起手中的羊脂玉簪子,一双明亮的眸子中满是期盼。
只叫她失望的却是,安嬷嬷摇了摇头,道:“奴婢不曾见过这簪子,小姐是从何处将这簪子翻出来的?”
“我在江南时,碰巧到了容家的旧宅子,随后依着嬷嬷的回信,到了桃花庄里头。”顾念卿虽有些失望,却是耐着性子与安嬷嬷道:“这簪子是在我的房间里头发现的,上头刻着‘云’字,我本还在想,若是嬷嬷见过这簪子,说不得便能寻出我爹的身份来了。”
只谁能料到,安嬷嬷却是不曾见过这簪子。
她在桃花庄时,亦曾问过容管事,只容管事早便离了容家大宅,到了桃花庄中,莫说是簪子,便是她娘亲,容管事亦是在容家灭门后,方能再见着娘亲一面。
“小姐觉得,这簪子是那人的?”安嬷嬷道。
“也不是,只我心中猜测罢了。”顾念卿敷衍的扯了扯嘴角。
没有任何线索……
她难不成要一辈子当一个生父不详的野种?
还有容家的大仇,她是当真报不了了?
“罢了,既是没见过,便当是不曾见过这簪子。”
顾念卿随手将簪子放在铜镜前,取出一朵金色丝线勾勒的牡丹花,随意的别到发上。
盼归瞧着觉得素雅了些,挽了一个发髻,在上头别了两支宝石簪子,米粒大小的珍珠细细碎碎的缀在发簪上,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些时日,顾念卿倒是消瘦了不少,原是下巴上还有些许肉,只如今却是剩下小巧的骨头。
亏得她生得极好,如若不然这张脸怕是要毁了。
柔滑的丝绸将肩上的伤疤遮去,顾念卿抿了抿唇,闭上双眸任由盼归与书竹在她脸上折腾。
许久后,盼归长舒一口气,顾念卿睁开双眸,便见着铜镜中的女子明艳如初,红唇娇艳欲滴,墨眉如黛,婉约端庄。
白皙的肌肤,水蒙蒙的双眸中满是璀璨的光亮。
她眨眨眼,毫不吝啬的夸奖道:“盼归的手艺倒是见长。”
盼归低头苦笑一声,道:“小姐的气色差了些,便是不想呆在这王府中,亦不曾是憔悴的。”
在她心中,小姐便应是艳光四射,随时准备撸起袖子与人大干一场的那女子,自然,如今这府中多了一个容芊芊,小姐更是不曾落了下风。
一个江湖女子,还想着爬到小姐头上作威作福,倒是美得她!
顾念卿笑了笑,不置可否,差盼归出去将书语与书沁唤来。
安嬷嬷大抵是有些累了,便已告退了。
只余下书竹与顾念卿呆在房中。
书竹瞥了顾念卿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说?”
“小姐……”书竹吞吞吐吐道:“离王殿下,在外头……”
顾念卿几乎是听到那人的名字,心脏便开始不受控制的抽痛。
她冷笑一声,眸中璀璨的光亮变成冷漠的利刃,道:“他在外头做什么?是在装可怜,好叫我心甘情愿的去替他那师妹谋一个好名声,亦或是我干脆自行请离,好给他的师妹腾出位置来?”
书竹知晓自己说错了话,只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了。
外头的男子将手收回来,望着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终是无力的垂下。
他转身回到方才的位置上,心中的苦涩却是更甚——卿卿,在你心中,我便是这般不堪之人?
他们之间怕是隔开了整个天下,再也无法靠近。
顾念卿缓了许久,方能将心头的疼痛压下去。
待到书语与书沁进来,她面上却是看不出任何异样了,甚至能笑着与书语书沁二人说笑。
她不知晓慕容离在外头等了多久,,只知晓便是书语与书沁退了出去,外头的脚步声却还未响起来。
习武之人是能听得到附近的人的呼吸声的,顾念卿却是自欺欺人的捂着耳朵,翻身倒在了床榻上,将满头华美的发髻弄乱。
她闭上双眸,复而又睁开,忽的坐直了身子,对着书竹道:“来替我将发髻整理好,咱们进宫。”
她消失了好些时日,宫中的皇后虽是欣喜,只太后怕是要担忧了。
便是不与太后报平安,亦要进宫一趟,与皇后好好嘚瑟一番,她竟是还活着。
若是她猜得不错,皇后的人应是所剩无几了,在她身上折了好些人,却还是叫她逃过一劫,不知皇后会不会气得吐血。
再次踏出房门时,慕容离却已是不在了。顾念卿只当他是等得烦心了,怕是去容芊芊那头了。
不在了倒也好,如此她就不会心软了。
顾念卿进宫,书竹素来腼腆,自是不好带的,她差书竹去将书语唤来,自己则是闭着双眸,在小花园中候着。
她此番回京,一来是为着拿到休书,二来则是为着复仇。
至于容芊芊,若是遇上了,她亦是不会手下留情。昔日许是还会顾及慕容离的颜面,只如今她与慕容离亦算是翻脸了,她正巴不得怎么叫他不痛快怎么来!
第351章 为今之计()
书语很快便赶过来了,顾念卿淡笑着点点头,捏着手中绣着大红牡丹的帕子,缓步走出王府的大门。
顾念卿竟是回来了!
皇后听得此消息时,只脚下一软,竟是险些跌倒在地。亏得一旁的宫女识趣,连忙伸手将皇后扶着。
“此事当真?顾念卿当真是回来了?那送她回来之人还是凌国的鹿小将军?”皇后惊诧不已。
她派去刺杀顾念卿的人中,无一生还。
只本还想着若是顾念卿死了,她倒也不算是太亏。可她却是不曾想到,顾念卿分明消失了好些时日,如今竟能安然无恙的回到京中来。
皇后扶着小腹,只觉下身隐隐有些疼痛。
她皱着眉头,与身侧的宫女对视一眼,道:“既是鹿小将军亲自将她送回来,二人在途中,可曾发生了旁的事情。如若不然,为何会耽搁了这般久?”
皇后的意思,是趁着鹿岳将顾念卿送回来的借口,在京中大肆宣扬顾念卿已是不洁之身,以此来打压她。
只宫女却是皱着眉头摇摇头,凑到皇后的耳侧,低声道:“离王殿下亲自上门答谢了鹿小将军,还说亏得鹿小将军,如若不然,离王妃怕是要丧命了。鹿小将军与离王妃之间,怕是当真没什么了。”
慕容离先发制人,与鹿岳来往亲密,旁人只当鹿岳是正人君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方救下了顾念卿。
只皇后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鹿岳一而再再而三的从凌国溜出来,为的不正是顾念卿?他与顾念卿既是如今没什么,鹿岳心中便未必是坦坦荡荡的。
“顾念卿是受伤了?”
“伤在肩上,离王殿下放出消息说,离王妃的伤处理得极好,只怕是王妃自己醒来后,方亲自包扎的。”宫女柔声道。
便是说无论她们从哪一处下手,皆是被离王给堵死了。
为今之计,她们便只有打掉大牙往肚里吞。毕竟刺杀皇室宗妇是重罪,便是皇后亦不曾幸免。
“贱人!”皇后将手中的白瓷茶杯甩出,白瓷落地,碎成满地的碎片。
皇后面上满是愤恨的神色,护甲戳进掌心,她只恨不得即刻便去将顾念卿给撕碎了。
她本还在洋洋得意,慕容离失了顾念卿,定会一蹶不振,这燕国的天下自是只能属于她的皇儿。
只她却是不曾想到,那贱人竟是躲了过去!
“娘娘,太子妃求见。”宫人从外头进来,行礼道。
皇后敛了敛神色,将面上的愤恨不甘掩下,却是难掩不耐,只皱着眉头挥挥手,道:“传进来。”
她将攥紧的手松开,举到额上揉着眉心,一副疲倦至极的模样。
太子妃刘若珊,虽比起从前的顾念欢要懂事得多,只前头有了一个顾念卿对比,刘若珊着实是不够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