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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知晓的,欢儿送过信来太史令府上求救,只这些人非但不曾将信给她看,便是连门都不让她出!
她被软禁在这房中,已是有许多不曾出去过。
直至燕帝中毒,太史令方意识到了不对劲。
“好你个不孝女,到头来你还是记挂着那野种!若不是那野种犯蠢,你便不会变成这般模样!老夫当真是瞎了眼,当初为何看不出来,那野种竟是半点儿都不像顾相!”罗太史心中气恼,猛地将手边的茶杯辉落在地。
上好的白瓷碎成一堆渣子。
罗氏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冷笑道:“野种?就算是野种,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的欢儿不像顾相,顾念卿那贱种便像了不成?顾相分明就是一个绿头龟,被顾念卿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她便不信,顾念卿那小贱人会是顾相的种!
相府中除了顾长安与死去的顾念珠,没人是顾相的种!
“说,你是如何下毒的?”罗太史上前捏着罗氏的脖颈,冷声道。
他几乎是不敢想象,若是燕帝知晓,他所中的剧毒是出自太史令府,将会如何的震怒。
“咯咯,你猜啊!”罗氏扭动脖颈,面上满是诡异的笑容。
她的欢儿不讨喜,顾念卿那小贱人便能讨喜了不成?
人人都说皇后娘娘端庄大气,最是个温柔的性子,甚至是将死去的端妃娘娘的儿子抱到自己的宫中亲自抚养。
只罗氏却是知晓,皇后断不会是当真甘心的。
枕边人心心念念的是别的女人,谁会甘心?
“我啊,在打算毁了顾念卿的清白前,便想着叫她万劫不复了。我将祖传的毒药献到了皇后娘娘,只说这等剧毒之物,定要叫人丧命。这里头没有解药,寻常人等便是中了毒,亦是无人能查出来。我与皇后娘娘说,这剧毒之物,杀人无形,娘娘只需替我除了顾念卿,我便将这毒药双手奉上。”
“皇后娘娘收下毒药后,却是与我说,若要除去顾念卿,亦并非不行。只她到底是京中的贵女,轻易死了,难免叫人生疑。不若先毁了她的清白,待到她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之时,再送她一尺白绫,吊死了了事。”
“只可惜,那贱人竟是躲了过去,被人毁了清白的人,却是成了我的欢儿……我可怜的欢儿呀,娘对不起你,是娘害了你啊……”
罗氏嘤嘤哭泣,面上满是泪痕。
竟然是皇后!
所以那太子表弟,亦是皇后寻来的?怨不得罗氏会这般得意,原是攀上了高枝。
可是她素来与皇后无甚过节,皇后为何要如此害她?
顾念卿的脸色很难看。
她低头望着脚尖,再听不到里头有任何的响动。
想必是三人都是累了,方懒得再说话。
她觉得自己被迫卷入了一个阴谋中,却不知晓自己是何时被拖下水的,更不知晓旁人为何要将她拖下水。
她只想着替娘亲报仇后,好好儿活下去,再也不必算计人,再也不必担忧被人算计。
只是便是这般简单的愿望,为何上天却是不能叫她如愿!
罗氏,你的死期到了!
第254章 赐婚背后与中毒真相()
顾念卿眸色暗了暗,心中已是知晓,便是燕帝知晓了罗氏的所作所为,亦不会再拿太史令府如何。只今后罗太史的前程,却也是彻彻底底的毁了。
罗氏断是不能留的,罗太史定会寻机会叫她“死去”。
届时罗氏没了,太史令府自然能保下。
她绝不能这般轻易的放过他们!
顾念卿娇嫩的手指在门口上挥了挥,再瞥一眼打开的窗户,心中冷笑一声,朝着窗户里头洒了一把药粉。
罗氏最是稀罕的,不正是毁人清白?如她女儿的清白没了,倒也是时候叫她来尝尝,被旁的男子压在床上是如何痛苦的滋味。
屡次三番的对她出手,此仇不报非顾念卿!
却说慕容离匆匆忙忙赶进宫中,便听闻来往的宫人议论,皇后娘娘正在皇上的寝殿门前跪着。
慕容离知晓,赐婚一事定是与父皇毫无关联。父皇虽有些糊涂,却到底是个言而有信之人。
他走到燕帝的寝殿前,便见着皇后正跪在积雪之上,咬着牙关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一旁的慕皓天脸色亦不是很好,与皇后一同跪着。
慕容离目不斜视的从皇后身旁经过,仿佛不曾见着二人一般。
“慢着!”慕皓天对着慕容离的背影喊道:“慕容离,你没见着母后正跪在这里?”
慕容离慢慢回过头来,眸中满是冷色。他冷冷的扫了一眼皇后与慕皓天,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母后,你不该动她。”
且不说赐婚便已是对顾念卿的不尊重,她却还弄了个劳什子侧妃,分明是在侮辱顾念卿!
“离儿,母后不是……”皇后想解释,慕容离却是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他不想听皇后的解释,她伤害了顾念卿是事实,再解释亦不能叫他心甘情愿的接受,他最亲近的人,竟是这般待他看上的女子。
这不是在帮他,而是在毁了他。
燕帝已经能坐起身来了,只面上还带着一丝苍白。
太后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望着无可奈何的燕帝。
“皇帝不打算给哀家解释解释?皇后竟是这般有能耐,给哀家的孙儿做主了是吧?哀家却是不知,在皇后眼中,哀家这母后又算得了什么?”太后抿一口茶,不慌不忙的念道。
便是赐婚,亦该问过离儿的意见。
那顾念卿虽好,只她与离儿的关系却是容不得皇后从中作梗。那丫头是个性子烈的,到头来皇后的一番赐婚,害着的还不是她的孙儿?
这女人果真是叫人不省心!
“母后,朕……”
“离王殿下求见。”公公尖声道。
话音方落下,便已见着慕容离自外头匆匆走进来。他今日身穿白色锦袍,上头绣着清俊的青竹,肩上披着黑色大氅,很是俊朗一场。
“儿臣参见皇祖母,参见父皇。”
慕容离声音中满是冷意。
太后微微一愣,随即便是幸灾乐祸的望着燕帝:看吧,便说了离儿不会善罢甘休的。
“平身。”燕帝虚弱道。
只慕容离却是当做看不见他的虚弱一般,稳稳的跪在地上,道:“儿臣恳请父皇,收回替儿臣与顾姑娘赐婚的旨意。”
燕帝双眸一瞪,却是道:“离儿,君无戏言,懿旨一出,便再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父皇说君无戏言,先前却是赠予顾姑娘一道圣旨,上头说的正是顾姑娘能自行择婿。如今这道圣旨,便是父皇的戏言了不成?”慕容离猛地抬起头来,道:“儿臣是喜欢顾姑娘,只母后贸然赐婚,只怕此生儿臣都不快快乐。”
因为便是他与顾念卿成了亲,那女子亦是不会原谅他!
这般欺骗,着实太过叫人心寒。
“儿臣恳请父皇看在顾姑娘救了父皇的性命的份儿上,收回旨意。”慕容离再次道。
收回旨意,谈何容易!
燕帝叹气一声,眸中满是对慕容离的包容宠爱。
他望着为了顾念卿跪在自己跟前,咄咄逼人的儿子,心中颇有些感慨。
“你这性子,果真是与你的母妃一模一样,只是并非朕不帮你,而是此事确实不可为。”燕帝道:“顾念卿第二回被赐婚,若朕再将旨意收回,只怕京中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顾念卿是一个被皇室瞧不起的人。”
这于顾念卿而言,并非是好事。
这世上多的是见风使舵之人,定会对顾念卿落井下石。只怕如此一来,顾念卿便再不能嫁的出去了。
“那便说是儿臣的问题。”慕容离竟是丝毫不在意,道:“便说儿臣身有残疾,又是个毁容之人,儿臣配不上顾姑娘。顾姑娘是个好姑娘,儿臣对不起她。”
“胡闹!”不等燕帝答话,太后便已不悦道:“离儿,你莫要忘了,你是王爷,许是还有可能是今后的皇帝,为着一个顾念卿,你便是要放弃一切不成?”
“是。”
慕容离自是不假思索。
抬头迎上太后锐利的目光,慕容离眸中满是坚决:“孙儿为了顾念卿,便能放弃一切,孙儿知晓皇祖母不喜欢顾念卿,可孙儿此生只想要她。什么皇位江山,孙儿都不稀罕!”
“你,你真是要气死哀家!”太后拍着桌案,面上满是恨铁不成钢:“不过是一个相府嫡女,今后你要什么样儿的女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