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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宫中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她一个养在深闺中的贵女,又如何能有法子?
便是皇后怀疑她不简单,亦不应如此为难。此事极为凶险,若是她能将燕帝的毒解了,荣华富贵自是不在话下,只皇后愈发不会放过她。京中众人知晓她的底牌,今后如何还能待她如往昔?
若是她解不了燕帝的毒,皇后便能趁机发落了她。
“可是,可是臣女不会医术。”顾念卿颇为委屈,站起身来,跪在冰冷的地上,低声道:“并非臣女不识相,而是臣女当真不会。若是臣女失手,皇上有了好歹,岂不是臣女与娘娘的过错?便是臣女不要命,却也不敢将娘娘拖下水。”
皇后手上的护甲“咔嚓”一声断裂。
好个顾念卿!好个不然将娘娘拖下水!
她分明是将自己拉上贼船,若是她失手,便可将责任推到自己头上来。
分明是在威胁她!
皇后目光锐利,险些便要将跪在下首的女子拖出来打死了了事!
她心中怒气沸腾,索性便似看不见顾念卿一般,只低头望着茶杯中飘荡的枸杞,金黄色的护甲搭在腿上,微微敲打着裙摆。
顾念卿知晓,皇后是铁了心要为难她。不过是跪地板罢了,前世她什么没见识过?这便想着逼迫她就范,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皇后本还想着叫顾念卿长长记性,只未及半刻,便见着慕容离身披暗色大氅,匆匆赶了进来。
“儿臣参见母后。”慕容离跪在顾念卿的身侧,双手遮在正前方,微微侧脸,对着顾念卿道:“没事吧?”
顾念卿悄悄伸手揉了揉双膝,淡笑着摇摇头。
她会这般听话的跪在下头,便自是笃定,慕容离定会来救她。
仿佛是天生的直觉一般,她觉得慕容离定不会不管她。
顾念卿的小动作落入慕容离的眼中,不免有些心疼。
“离儿,快些起来。”皇后忙站起身来,亲自走下欲将慕容离扶起来,面上满是慈爱的笑意:“不是说回王府歇息了?怎还会进宫来?”
皇后却是明知故问。
慕容离定定的看着顾念卿,凛然道:“儿臣随顾姑娘一同跪。”
心头暖流划过,顾念卿亦忍不住侧目看他,眸中满是依赖。
这般痴情小儿女的模样,倒是叫皇后深思了片刻。
脑中极快的闪过一个念头,皇后慈爱的目光中,一抹暗色闪过,却是极快的被掩下。
“卿儿,快些起来。离儿的身子不好,断不能受凉了。”皇后淡笑道。
顾念卿抿着双唇,缓缓的从地上站起身来,身躯微晃,却是咬紧牙关忍了下来,只满面坚毅的站在皇后跟前。
慕容离亦随之站起来,伸手扶着几欲便要站不稳的少女,桃木面具下的双眸微暗。
“不知母后召顾姑娘进宫,所为是何事?”
果真是将她当成那等胡乱惩罚人的恶妇了。
顾念卿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忙摆摆手道:“皇后娘娘并未为难于我。”
越抹越黑!
皇后黑着一张脸,顾念卿愈发小心翼翼,想开口解释一番,却又担忧再说错了话,惹了皇后的不快。
殿中静得可怕,顾念卿紧张兮兮的揪着裙摆,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嗯,本王知晓。”慕容离淡淡道:“是儿臣误会母后了。”
顾念卿素来是个不爱吃亏的,若是皇后当真为难了她,她还不得即刻还回来?
此番在皇后跟前装模作样,定是有她的用意。
“离儿,本宫只是想着,皇上还剩七日,不若便让卿儿来试试,说不定便侥幸解了毒……”皇后忙解释道。
顾念卿乖乖的点头。
“儿臣知晓母后的良苦用心,只是顾姑娘并不会医术。与其这般冒险,不若便由儿臣来想办法。”慕容离道。
他目光温柔,眸中满是暖意。
顾念卿确实擅毒,只他亦是不差的。与其叫顾念卿冒险,不若便由他一人来承担。
“罢了,便是那七日亦是你替皇上换来了,你既是不愿为难卿儿,本宫不提此事便是。”皇后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疲倦的摆摆手,道:“皇上他便是本宫的天,本宫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
皇后低下头来,将喉间的酸涩压下。
慕容离带着顾念卿出了皇后的寝宫。
“方才皇后娘娘所说的是什么意思?”顾念卿刻意放慢脚步,歪着脑袋问道。
第246章 林淑妃闹事()
慕容离轻应一声,伸手替女子将狐狸毛上的雪花弹去,顺势拢了拢她的衣裳。
书语与盼归在后头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是不曾见着二人的亲密。
顾念卿却是停下步子,揪着他大氅的边缘,鼓着脸颊冷声道:“什么是你给皇上换来了七日?”
“便是你听到的那般,母后是太过担忧我,方会这般说。父皇虽是中毒了,却未必便不能再撑几日。”慕容离轻笑,道。
他抬脚往前走,顾念卿却是站在原地。隔着御花园中不败的名贵花卉,少女明艳的小脸上满是失落与悲伤。
寒风凛冽,将她发上的白丝带扬起。她伸出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脑后,固执的动也不动。
慕容离走了几步,却是不见她跟上来。停步回眸,便见着顾念卿正捂着小脸,肩膀耸动。
慕容离微愣,不待自己反应过来,便已走到她身侧。
微凉的手掌在女子的脑袋上揉了揉,慕容离无奈又好笑。
从前见着她坚强冷血,如今分明是一个闹脾气的娇气包。
“本王告诉你便是。”慕容离叹气一声,话音方落,便是见着那女子忽的将双手拿来,露出一双狡黠的双眸。
“快说!”恶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顾念卿绷着一张脸,道。
“我能恢复,全是因着那墨莲。只但凡是药物,便总有药性耗尽的时候。父皇身中剧毒,我替他压下毒性,如今能再如正常人一般生活的时日已是不多了。”
今后虽不能走动,却到底还能留着一条性命。
用一双腿换父皇一条命,无论如何,总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还有多久?”
时日无多。
顾念卿是头一回知晓,这四个字是多么绝望。
这世上总是有太多无奈,旁人不屑一顾的,若是换了另一个人,便许是他费力追寻的东西。
顾念卿抿着唇,双手松开又握紧。她抬眸望着身侧的男子,虽是知晓他不后悔,心头却忍不住钝痛。
为何上天要将所有的不幸,都放到他一人身上。
“你会死吗?”
她从来不曾这般害怕死亡。
“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慕容离笑道。
她还在世上,他如何忍心去死?总归是要有一个人将她捧在手心,将上天亏欠她的都还回来。
既是如此,那人必定得是他。
“带我去看看皇上。”顾念卿揪着他的衣袖,一双眸子中满是不安。
是慕容离好不容易方给燕帝争取了七日,她断不能叫他白费了力气。
燕帝寝宫中的宫人见着慕容离竟是带着一个绝色女子走了进来,皆是颇为好奇。
离王性情冷清,素来不爱与人来往,此番却是带着一个姑娘来见皇上,着实叫人惊讶。
慕容离却只当看不见旁人的异样,带着顾念卿便往里走。
寝宫外闪过一个人影,急匆匆地向皇后的寝宫赶去。
“父皇的筋脉呈黑紫色,我已是将毒性暂时压住。只这等剧毒,我却是未曾见过,一时也是无可奈何。”
燕帝双眸紧闭,安安静静的睡在榻上,面上带着淡淡的乌青色,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异样。
“我看看。”顾念卿将斗篷解下。
书语与盼归被留在外头,此时殿中便只剩她与慕容离二人。
伸手将燕帝的嘴巴掰开,舌上无异样,舌根处却带着些许浓重的紫色,喉间隐隐还有些青色。
“太医是如何说的?”顾念卿边伸手搭上燕帝的脉搏,边对着慕容离道。
殿中温暖得很,慕容离手上却带着微凉。顾念卿比他更会用毒,若是连她都束手无策,他要找出解药来,应是如何艰难。
“从脉相上看,太医并未发觉任何异样。”
顾念卿已是将手收回来。
燕帝的脉相并无异样,却已是身中剧毒,若是能如此,岂不是说,慕容离亦是有可能中毒了?
“我想看看他的胸口。”顾念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