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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罗安安便是一直没学会催眠术,为此组织还曾提起过,当时罗安安很是委屈的与她说自己天资愚笨,比不得她聪颖。
顾念卿从未觉得自己天资聪颖,若是当真需要一个解释,那便是比旁人更刻苦勤奋。她知晓唯有不断往上爬,方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只可惜,当她终是拥有了掌控命运的能力时,却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催眠术?倒是贴合实际。”掌柜斟酌一番,道:“不知顾小姐这门秘术,能否外传?”
顾念卿一愣,下意识道:“不能。你既知晓是秘术,便应猜到,我不会传与旁人。当然,自己人倒是可以。”
她说的“自己人”正是盼归。
人心险恶,她断无将先进技术发扬光大的心思。于她而言,多一门催眠术,便是多一个保命符,在她尚未彻底摆脱相府这个大麻烦前,她绝不容许因自己一时意气,而将自己与盼归推入火坑。
“掌柜许是觉得这门秘术很是神奇,但遇着意志坚定之人,也是无可奈何。何况这秘术极其耗神,若非必要,我断不会用它。”于初学者而言确是耗神,只顾念卿早已熟悉催眠术,前世更是没少用。
掌柜微微颔首,他也是一时兴起,随口一问罢了。
“但若是他日我想收徒,掌柜便应是第一人。”此人虽有些旁的小心思,却不难看出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如若不然,便不会将那二百五十两乖乖奉上。
顾念卿眼神毒辣,除去当初被爱情冲昏头脑,几乎不曾出错。
但便是这一回错,便将她送来这陌生的朝代。
掌柜倒也坦荡,作揖应下。
日正午时,顾念卿与掌柜相谈甚欢,却不得不提出告辞。
府中膳食愈发精致,洛神大人便是一回都不愿错过。
“昔日只听闻旁人传言顾小姐有貌无才,如今看来,倒是谣言了。小人也算见多识广,今日却不得不说一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顾小姐雄才伟略,便是男子亦难有所及。”自觉已是顾念卿至交好友的掌柜甚至送了她一把匕首。
削铁如泥的那种。
洛神大人抱着匕首:“只有计谋策略,何须在意男女之别?”
直至顾念卿主仆二人离去后,掌柜方转身,掀开帘子往里间走。
黑衣男子摩挲着酒杯,顾念卿……想不到这么快便又见面了。
“爷,这不是方才咱们在外头见着的那位姑娘?缘分啊爷!”小厮模样的男子嬉皮笑脸,朝黑衣男子挤挤眼。
当真配得上那“草包美人”的称号。只“草包”二字未免太过低估这女子的聪慧。
这一步步的给那姓刘的姑娘下套,偏生旁人还当是自己占了便宜。分明瞧不上那匕首,却偏做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倒是个极有趣的女子。
“爷,您方才是没见着顾小姐那秘术,属下险些将您给卖了!”掌柜后怕的拍拍胸膛,不忘趁机夸自己:“幸亏属下意志坚定。”
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极有趣的事儿:“爷,您猜顾小姐知不知您正在里头?”
酒香醇厚,黑衣男子一饮而尽,冷硬的面上难得的露出一抹兴味:“你猜。”
顾念卿若是不知他在里头,便不会问掌柜的主子究竟是何人。若是他不曾猜错,她是在警告自己,她怎会不知?
只这女子倒是奇怪,一个深居闺阁的女子,竟能察觉到他的存在,还有那什么秘术,相府中人何时有了自己的秘术?
说不得这秘术,也不过只顾念卿一人知晓。
面前的掌柜仍傻呵呵与小厮议论,全然不知自己已被人戏弄在掌心。
黑衣男子不由烦躁:“洛甲,你该回去好好反省了。”
掌柜回头,无辜的瞪大双眼:“爷,属下不过是送了顾小姐一把破匕首,您竟要属下回去反省?不若属下将那匕首买下,爷您开恩吶!”
洛甲苦巴巴的朝洛乙使眼色:救我,兄弟!
“你被耍了。”黑衣男子冷声道,捏紧酒杯,抬头望向外间:“方才顾念卿与她的丫鬟说的,是你在偷听。竟连两个弱女子的悄悄话都探听不到,你不该罚?”
竟有这事儿?为何他竟听不到?
顾念卿当真好能耐!若非主子在,他岂不是被这狡猾的女子骗得一塌糊涂?
“倒是个性情中人,除去秘术一事,倒也真诚。”黑衣男子将酒杯放下,轻叩出声:“可结交。”
洛甲与洛乙颇以为然。
第25章 马下惊魂()
初春已过,午时的阳光日趋温和。复制网址访问 街道两侧的楼台之上,迎春花已寥寥落败,树梢却已冒出嫩绿的枝桠。
白衣美人与小丫鬟自人群中穿过,怪异的是此番却再无喧哗猜测。
顾念卿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白云般的裙摆飘扬翻滚,腰际的落雪仿佛真的一般灵动,脚踏一双莲花绣鞋,上缀粒粒小米珍珠,精致小巧,端的是温婉柔顺。
盼归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下意识的抱紧怀中的钱袋子,仍觉不安稳一般往顾念卿身侧凑了凑。
自家小姐是个厉害的,想来若是遇着歹人,小姐亦能所向披靡。
可见在小丫鬟眼中,顾念卿的高大形象已然深入内心,约莫是再也不必畏惧任何心怀不轨的人了。
“小姐,你说那掌柜为何这般大方,竟还送了你一把刀子。”盼归低头瞅一眼顾念卿别在腰间的黑色匕首,不免有些感慨。
刘尚书家那位小姐费了五百两方买下的匕首,自家小姐竟只动动嘴皮子便有人送上门来。
黑漆漆的匕首,不过三寸长,挂在腰间正似一个小装饰,月牙状的刀鞘,外镶一枚墨色黑石。刀刃上空无一物,却带着一股寒气。
顾念卿手指在匕首上绕了绕,玄铁制成的匕首,远非方才刘若珊买走的那把小姑娘的玩物能及。
“那刘尚书家的,素来与二小姐亲密,此次她来找小姐麻烦,说不得便是受了二小姐的指使!”盼归撇撇嘴,不满的低声嘟嚷。
以往她说二小姐不好的时候,自家小姐竟还顾及姐妹情分。
但自从上回湖中溺水醒来后,小姐总算是开窍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真是个通透的丫头。”顾念卿笑道,手指顺着匕首的纹路滑动,冰冷的玄铁,正似她的眼神一般毫无感情。
“可不正是那位二小姐在作祟,只是不知为何,她竟不亲自上门来,难不成这仙女儿似的人物,终是飞上枝头了不成?”顾念卿冷笑。
顾念欢既不上门来,便正说明了她此时处境并不大如意。可惜方才那两人不曾透露一丝一毫,省得她在这儿猜测。
但若是不出所料,应是受到某种外力威胁。
顾念欢身为相府嫡女,能予她危险的不过寥寥几人。相爷自是巴不得她攀上高枝,罗氏更是在后出谋划策,故而这外力,显然不存在于相府。
除去相府,王侯世家绝不会掺和这等小事。
如此一来,这股外力必然与太子有关。正所谓好男不跟女斗,皇上即便心中不满,却不会拿一个小丫头出气。
唯一可能的人选,便知皇后一人了。燕国虽立嫡不立长,但如今整个朝堂尽在皇上掌控中,他欲立谁为储君,自然无人敢多言。
幕皓天此番行为,难免失了圣心。皇后身为太子生母,在后宫中沉浮多年,自是有自己的能耐。顾念欢妄想攀上高枝,却不知自己竟无意中开罪了后宫中那位。
脑中思路渐渐清晰,顾念卿玩味一笑,想来顾念欢如今并不好过。
如此她便放心了。
“小姐,你笑什么?”盼归好奇的瞪圆双眼,自家小姐的笑容怪说摹�
顾念卿意味不明的长叹一声,隐秘地往皇宫的位置看一眼,又将视线收回:“你猜。”
得了幕皓天的喜爱又如何呢?顾念欢算计一场,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旁人的眼中钉。心中不满已种下,他日幕皓天便是执意要娶她,皇后那关怕是难过了。
自然,难过并非过不了。毕竟燕国第一才女与她这草包废物比起来,但凡是有些眼色的都应知晓该如何抉择。
将这趟浑水搅得愈浓愈乱,才愈发好玩……
“刘若珊那二人,被人当枪使竟还能这般欢喜,也不知我那好妹妹打哪儿寻来的手帕交,叫我这当姐姐的羡慕得紧。”唯有打趣人时,她方最爱用些拗口的词儿。
盼归心领神会,想起那位花了五百两买下五十两都不值的匕首的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