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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顾念卿在地,定会惊觉,慕容离的双眸与千尘竟是一模一样,若是再将俊脸上的绝色掩去七分,便是纯粹的千尘。
男生女相,命运多舛。
“皇祖母,我知晓的。”慕容离勾勾唇,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他知晓皇后是拿他当枪使了,若非知晓他定会在这时辰进宫来,皇后断不会这般不自量力来永寿宫候着。
“只母后到底于孙儿到底有养育之恩,做人断不能忘恩负义。何况不过是来同皇祖母认错罢了,母后知晓分寸的。”慕容离歪着脑袋,正如幼时一般,歪歪斜斜的望着太后。
“有分寸?”太后冷笑一声,心中自是异常不喜。
若是当真有分寸,便不会每回都要慕容离为难。
“哀家知晓,你与你母亲都是重情重义之人,只若是总这般迁就旁人,待到哀家死后,何人来护你周全?”太后声音颤抖,望着慕容离的双眸中渐渐模糊。
本应是在她跟前撒娇的小娃娃,如今也长成这般清俊的模样了。透过慕容离那张俊美的脸,太后似乎是瞧见了当初那女子一般。
她远远的朝着自己招手,娇声喊着“母后”。
太后沉沉的叹气一声,接过嬷嬷手中的帕子,轻拭眼角。
“皇祖母莫要吓唬孙儿,您还要看着孙儿娶妻生子呢!”慕容离敲敲自己的双腿,面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孙儿的腿脚好了,便能给您寻一个好孙媳了。”
太后知晓慕容离近来与顾念卿愈发亲近了,先前国公府老夫人亦与她提过,那顾念卿倒是个好姑娘。
只她始终记着,那女子与皇后对峙的一幕,分明是个诡计多端的,她的孙儿是何等的单纯之人,若是娶了那等女子,岂不是要被算计得一塌糊涂?
“哀家气恼的,正是你皇兄的婚事。”太后将话题扯开,揉着眉心不满至极:“太子的婚事她倒是费心,只不知可曾想过你的婚事。阿璟是个好孩子,皇后能替太子寻一个好姑娘,却想着将阿璟推入火坑。如今更是过分,竟是明目张胆的往凌都派人了?若是哀家再忍气吞声,哀家一手带大的两个孩子,便都应受委屈了。”
太后与老王爷情同兄妹,当初燕帝在背后使了些手段,方使得老王爷早早离世。彼时凌璟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却不得不赶回凌都,守住祖父的基业。
“哀家昨日到了皇后的寝宫,本只想着与皇帝好好儿说说道理。只那二人竟是在谈论太子的婚事,叫哀家如何能忍?旁人正水深火热,他二人竟还有心思谈论这等事?”太后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道。
她并非是被气着了,而是故意为之。
第183章 太后召见()
“孙儿知晓皇祖母疼爱孙儿,只这婚姻大事,孙儿不想旁人替孙儿做主,孙儿心中已有人选。 ”
慕容离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桃木簪子,面上一片温柔。
他本就生得俊美异常,若是平时还好,只每回提及顾念卿,却总变了一个模样。仿佛那女子,能将他心底的寒冰融化一般。
“顾念卿?”太后意味不明的沉吟片刻,从老嬷嬷手中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热茶,方继续道:“你很稀罕她?”
顾念卿先前的名声并不大好,只如今相府中的姑娘相继出事,顾念卿却是安然无恙,到底是挽回了些名声。
只那小女子却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却是不曾费心挽回自己的名声,仿佛根本便不在意一般。
“孙儿很想娶她。”慕容离道。
慕容离笃定异常,太后望着他,一时不知应说什么。
慕容离进宫,本就是为着瞧瞧太后的病情如何了,如今人已见着了,自是不会再多留。
他素来是个性子冷的,太后亦懒得叫他留下来。只瞧着孙儿匆匆离去的背影,太后心中却有些不大顺畅了。
“当真有了媳妇忘了娘,虽说哀家不过是他的祖母,只到底是哀家将他带大的,如今见着他有了心上人,倒是有些不是滋味。”太后对着身侧的老嬷嬷道。
老嬷嬷淡淡一笑,安慰道:“先前太后娘娘还担忧离王会娶不到媳妇,眼下却是醋起来了。旁的姑娘嫁人要担忧母亲,离王殿下的王妃倒是要担忧祖母了。”
“你与那臭小子一般,都是叫哀家气恼的。”太后嗔她一眼,道:“阿晚,去将个股年轻召进宫来,哀家倒是要瞧瞧,是何等出色的女子,竟是叫哀家的孙儿都神魂颠倒了。”
晚嬷嬷闷笑一声,面上却是有些担忧:“太后娘娘若是将顾念卿召进宫来,离王殿下知晓后,若是……”
“你跟在哀家身边亦有几十年了,哀家又岂是那等冲动之人?哀家不过是想瞧瞧,那顾念卿究竟是何方神圣,哀家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小丫头。”
得到太后的保证,晚嬷嬷方转身同外头的宫人吩咐了一番。
顾念卿正欲歇下,便听得管家来传话,只说太后宫中来人,欲寻她进宫一趟。
“太后娘娘?”顾念卿疑惑不已。
先前与太子慕皓天解除了婚约后,燕帝亦曾寻她进宫,却是遇上了皇后娘娘,自是受到了好一番为难。
燕帝虽说给了她一张“婚事自行做主”的圣旨,只到底不是护身符。说不得这太后娘娘寻她进宫,亦是为着为难她。
顾念卿借故整理妆容,却是细细的沉思了起来。盼归替她换上一身黛青色衣裙,虽不如往日一般美得惊人,却也多了一分书卷气。
将如墨般的长发散落在身后,盼归手脚利落的将她的发丝挽成飞仙髻,上头的发簪精致,更衬得女子的小脸精致小巧。
“我近来可不曾做过何等坏事儿。”顾念卿信誓旦旦,与盼归抱怨道:“只这一个个的,却是为何都来寻我的麻烦?”
盼归掩嘴轻笑,对着铜镜中貌美如花的女子道:“小姐确实不曾做过任何坏事儿,只许是应忘了去拜拜佛祖,方会总沾上些麻烦。”
顾念卿确实不曾做过任何坏事儿,亦不曾将盼归打扮成自己的模样,将顾念欢引到顾念珠的埋伏中,生生的被揍成猪头。
顾念卿站起身来,走到正堂见着那宫中的公公,极有规矩的福福身:“卿儿见过公公,让公公久等了,卿儿这便随公公进宫。”
既无任何惶恐之意,亦没寻常贵女那等自矜自傲,眼前的女子自是讨喜得很。
盼归上前往公公袖中塞了一个荷包,方笑着打趣道:“我家小姐最是个爱美的性子,望公公莫要见怪。”
那公公心中更是满意了几分。
虽说方才心中有些气恼,区区一个相府嫡长女,平日里便是个声名狼藉的,却还敢这般拖拖拉拉,倒是不知她是哪儿来的胆子。
公公的脸色显然好转了不少。
顾念卿不曾见过太后娘娘,只知晓她最是疼爱慕容离。
既是太后宫中的人,顾念卿自是不会再不自量力向公公打听,太后究竟为何会突然寻她进宫。
只稍微有些脑子的,都应知晓太后寻她,多半是为了慕容离。想必是心中不大满意,她最是疼爱的孙子竟是整日与声名狼藉的草包混在一起。
顾念卿面上神色淡然,便是进了宫,亦不曾表现出一分一毫的惊慌来。莫说是顾念卿,便是身侧的小丫鬟盼归,亦只是跟在顾念卿身旁,目不斜视。仿佛于周围的景致竟是全然不在意一般。
公公心中暗暗赞许,看来这相府的嫡长女,远非传言中的一废物。便说这等气度,亦是许多人及不上的。
一路穿过御花园,来到永寿宫中。
顾念卿跪在殿中,朗声道:“臣女顾念卿,见过太后娘娘。”
晚嬷嬷凑到方才将顾念卿带进宫来的公公身侧,二人低语一般,晚嬷嬷面上渐渐露出赞许的表情。
晚嬷嬷缓步上前,在太后耳边低语一番。
太后神色微缓,对着下头的女子点点头,道:“起来罢。”
顾念卿方站起身来,只低着头默默不语,眼观鼻鼻观心的很是规矩。
古人的皇室可不能轻易直视,顾念卿这个半吊子的土著,还是知晓些规矩的。
太后望着下头的女子,一袭黛青色华裙,虽有些朴素,却难得女子容貌倾城,倒是将本便有些单调的黛青色,穿出了一种倾国倾城的感觉。女子眉眼低垂,殷红的樱唇紧紧抿起,双手服服帖帖的贴在小腹上,裙摆将绣鞋遮起。
“你便是顾相那嫡长女?”太后缓缓道。
顾念卿心道:莫不是这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