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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顾长安与盼归正从外头走进,见着鹿岳从围墙上跳下来,二人皆是瞪大双眸。
“好个登徒子,我今日定要揍他一顿不可!”盼归撩起袖子,气势汹汹的跑上前去。
只不待她走近,便见着一身黑衣的容情,手中执一把长剑,正朝着鹿岳飞掠过来。
顾念卿气定神闲的坐在原地,这鹿岳真真是找死,慕容离昨夜方与她说了她身边有人守着。
鹿岳迎上容情,二人自是好一番打斗。顾念卿转了转脑袋,招呼顾长安与盼归过来看戏。
“相府易闯,我的院子可不好闯。”顾念卿冷笑一声,道。
此时离王府中。
慕容离正用完早膳,容留便匆匆走了进来。
“王爷,查到了。”
将手中的纸张放到慕容离跟前来,容留满脸严肃,道:“不是洛蓉,是容萝。”
慕容离挥挥手,便有人将膳食撤下去。他单手轻叩桌面,一手则是不急不缓的将纸张一一摆在跟前来。
洛蓉,原来并非洛蓉,而是将这两个字倒过来。容萝——江南一带最是有名望的富商唯一的女儿,十几年前容家一朝灭门,无一活口。
听当地人说,容家中主子下人的鲜血流满街道,那歹人更是在杀尽容家人后,一把火将所有的证据会烧了个干净。
“容萝……”慕容离沉吟,双眸紧紧盯着宣纸上的画像,正是容留差人根据见过容萝真面目的人的口述,请了最好的画师画下来的。
那双眸子,分明便是顾念卿的双眸——明亮璀璨。
“属下听闻,顾相当初便是在济州遇见夫人的,夫人当初很是狼狈,顾相一时心软,便将她带走了。随后夫人不知从何得来大笔财产,便带着这些财产,嫁给了顾相这个穷书生。”容留将自己探听得知的消息一一禀告,道:“夫人嫁与顾相后八个月,便早产生下了顾姑娘。”
故而慕容离原先的猜测,是对的。
顾念卿不受宠,盖因顾相发觉,她并非他的女儿。
“容家灭门的原因,可有人知晓?”慕容离眉头紧锁,道。
当初容家灭门是大案,只上报刑部后,不知为何竟是停止了调查,只定为江湖仇杀。
只他亦是知晓,此事绝非这般简单。若是江湖仇杀,魔宫不应什么都不知晓。
“下头的人去寻了与容家同在一条街的人,直到问到最里头的那户人家,方有人提起,,似乎容家小姐曾因嫁人一事与家中闹了别扭。随后容家小姐离家出走,再回来后不到半个月,容家便被灭了门。”容留道。
容萝在离开容家后,遇着的人是谁?
慕容离叹气一声,将纸张一一叠好,放在一旁。修长的手指按在纸张上头,男子双眸中满是疑惑不解。
“罢了,不必再差下去了。”
唯一知晓事情真相的,便只容萝一人。只她已故去,这些秘辛,便让它永远被掩埋着。
“爷,属下有事禀报。”外头传来容重的声音。
慕容离朝外头望一眼,微微颔首。
“鹿岳进了顾姑娘的院子。”容重呵呵一笑,憨然道。
什么?
慕容离猛地站起身来,眸中冷光迸出:“好个鹿岳,本王定要叫他后悔不可!”
话毕不待容留与容重反应过来,白衣男子便已消失不见。
容留低头望一眼轮椅,心中一慌,忙追上去:“王爷,王爷,轮椅……”
容情虽是慕容离的心腹,却到底是女子,在体力上本就有所不及。鹿岳是个经历过沙场屠杀的,与人动起手来,周身自带煞气,下手的角度亦是刁钻得很。
容情一昧躲闪,却是无法威胁到鹿岳半分。
一刻钟后,容情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了。
顾念卿拍拍手,很是惬意道:“鹿小将军果真是好身手。”
鹿岳停下手中动作,大眼微微眯起,几步跃到顾念卿跟前,鹿岳站定,道:“卿儿这院子,当真是好生难闯。那位姑娘瞧着倒是不像相府的人,似乎昨日见着,她还是离王的人,怎的今日倒是到相府来了。”
他倒是记得清楚,昨日容情不过是帮着将那三人押到相府中罢了。
第173章 是谁杀人灭口?()
“鹿小将军管得太多了,容情与我本就是好友。 倒是鹿小将军,这般贸然的闯进一个姑娘家的院子,未免不大规矩。”顾念卿慵懒的伸展腰肢,声音中满是笑意。
只鹿岳却是瞧见,她的双眸深处的寒冰。
鹿岳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道:“本将军自是不在意,卿儿若是想对本将军负责,本将军亦是乐意之至。”
哪个要对你负责?
顾长安腾地站起身来,一把推开鹿岳,面容不善,道:“鹿小将军自重,莫要坏了姐姐的名声。”
鹿岳慢悠悠的扫顾长安一眼,据他所知,这顾长安最是糊涂,先前还与顾念欢很是亲近。只如今倒是知晓,何人方是他的亲姐姐了。
鹿岳双手抱起,懒懒的依靠在石桌旁。娃娃脸上满是自得,双眸深邃,本应是稚嫩的面容,却平白多了一分从容,愣是将本该属于这等年纪的稚嫩压下。
顾念卿淡淡的看着他,似乎看一个再陌生不过的人一般。
鹿岳心头没由来的升起一股烦躁,不由想起圣峰城中,那妩媚温柔的绝色女子。
“卿儿,你应对本将军负责的。”鹿岳颇有些委屈,撅着嘴道:“那日在圣峰城中,卿儿还与本将军有了肌肤之亲,如今不过寥寥几日,卿儿便已将我忘于脑后,当真是叫本将军心痛。”
顾长安与盼归同时双眸发亮的望着顾念卿,于鹿岳话中的事恨死好奇。
顾念卿只觉一阵头痛,这古人当真是麻烦,她那日不过情势所逼,鹿岳却偏生要拿此说事。
“鹿小将军。”顾念卿斟酌一番,开口道:“那日确实是我的不是,只当时我若不如此,将军定会将我押入军营中审问一番。望鹿小将军能理解,我本是无意招惹你。”
顾念卿面上微微发烫,这纯情小少年,若是因着洛神大人,从此对女人避之如水虎,那真是她的不是了。
鹿岳眨眨眼,方想着开口,便见着外头有一白衣男子大步跨进。
男子面上的桃木面具在阳光下,似是一片妖娆的繁花一般,层层叠叠的铺展在男子脸上,遮住绝世的容颜。他双手背在身后,步履坚定的朝着顾念卿靠近。
一头墨发被桃木簪子束起,余下的部分懒懒的散落在肩头,平添一分潇洒。随着男子的动作,肩头的墨发微微扬起,似是仙人下凡一般。
顾念卿愣了许久,方不确定的出声:“容离?”
慕容离走近,正停在顾念卿的身侧。白衣红裙,很是相配。
鹿岳心头不喜,冷冷的望着慕容离,道:“素来听闻离王腿脚不便,今日却能见着离王双腿竟能这般灵活,倒是稀奇事。”
鹿岳的冷嘲热讽,慕容离似乎不曾听到一般,只低头望着身侧兴奋不已的少女,目光温柔宠溺。
“你,你的腿……”顾念卿掩嘴,眸中清泪落下,激动得几欲不知应如何开口。她吸吸鼻子,踮起脚尖,伸出双手轻轻拥抱着精瘦的男子。
“容离,你能站起来了,你能站起来了……”顾念卿轻声呜咽,瘦弱小巧的肩膀微微耸动。
慕容离伸手在女子后背轻拍,语气温柔:“从此我便能站在你身旁了。”
顾念卿点头,慕容离总算能站起来了。
只顾长安与鹿岳的脸色却是一变再变,慕容离说的是“站在你身旁”,而非“站起来”。二人皆敏锐的发觉不对劲,相互对视一眼,竟还有了些默契。
顾长安干咳一声,愣是将顾念卿从慕容离怀中抠出来,脸色不大好的望着看不清面容的男子,眸中满是挑衅。
他从盼归手中接过帕子,轻拭顾念卿眼角的泪水,低声道:“姐姐莫要哭了,离王殿下好不容易方能站起来,姐姐这般一哭,本应是件好事儿,却没由来的变成坏事了。”
什么好事坏事!
跟在慕容离身后的容留敢怒不敢言,这顾长安分明是在暗讽他家王爷,许是能站起来并非好事儿。
顾念卿却不知顾长安的心思,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不由渐渐止住了哭声。
“离王的腿,不会是我凌国的墨莲治好的?”鹿岳脸色更是不善,冷冷道。
真真是膈应至极!便是因着他一时疏忽,竟让情敌得到了站起来的机会。
顾念卿瞪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