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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卿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前世她的公寓里有一个上锁的房间,里头锁着的便是满屋子的布偶,便是宋哲与罗安安都不知晓她的喜好,只当她是永远都这般冰冷。
“从前在……”顾念卿猛地一顿,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慕容离,低声道:“罢了,都是些旧事,不说也罢。”
从前她在组织里,便似一个杀人机器一般,偶尔出来亦只是执行任务。有一回她正巧遇上一家人,那小姑娘便是搂着父亲的脖子撒娇,指着橱窗里的玩偶说要。
大抵是执念,后来她总盼着能有人送她玩偶,只后来终究是失望了。所幸彼时她有了养活自己的能力,见着喜欢的玩偶,便能买回家收着。
顾念卿神色落寞,慕容离却是在思索,这玩偶出自他府中绣娘之手,除去这一只,便是寻遍天下亦不会再有。
可顾念卿却为何像是见过这般玩偶?从前便很喜欢……
“你可是要去寻老夫人?”顾念卿伸手将轮椅往里推,垂头望着慕容离的头顶,语气轻柔。
慕容离心中微微一颤,却是轻笑一声,点点头。
他哪儿是来寻太姥姥?分明便是冲着顾念卿来的,只若是直言,未免太过轻浮。
“我也是,府中出了一件怪事,我有些想不明白。”顾念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疑惑告知慕容离,毫无戒备:“昨夜有人送了一盏灯笼到我院中,那灯笼下挂着一个荷包,里头有字正是说白姨娘欲取代罗氏。那人应是我娘身边的人,只我不明白的是,她既是我娘的人,为何从却……”
“为何从前你落难,却无一人愿意伸出援手?”慕容离声音清冷,侧目看身后的女子一眼,似是知晓她心中一般。
顾念卿老实的点点头,心中颇为愤怨。她难得有情绪的时候,只此番确实很是想不明白。
莫说旁人,便是当初落难时那人能帮她一把,原主便不会这般凄惨的死在湖中央,便是连一个救她的人都没有。
后来她在院中醒来,竟是连一顿饭都吃不到,不仅叫人心寒。
“若是她帮你,你却仍是那般模样,亦不过是白费力气。”慕容离对顾念卿的过去颇为了解,若是说实话,那便是烂泥扶不上墙。
无论他曾帮她多少回,都不会是最后一回,直到她险些溺亡在湖中,方渐渐发生改变……对,顾念卿便是那时候不同的。
难不成从前的顾念卿,与眼前的竟不是同一个人?只为何这般相像,便是对相府的了解亦不似外人。
她究竟是谁?
“可她亦不应见死不救!”顾念卿深吸一口气,道:“我险些便死在那湖中,那时她不出现,如今她是瞧着我有了扳倒白姨娘的能耐,只盼着借我出头不成?”
钻进死胡同中的人,大抵都是要撞了南墙方会回头。
“能救你一回,总难保你不会再有第二回。依着你的说法,她不过是一介下人,能有多大本事?若你自己不改变,旁人自然不会总帮着你。”修长的手指在腿上跳跃,慕容离低声解释道。
除去那人是傻子,如若不然,如何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在这般一坨烂泥上。
虽说心中愤怨少了些许,顾念卿却还是很不平,只哼了一声,道:“可你便是总帮着我,难不成你是傻子?”
慕容离话中的深意,顾念卿自是能听出,并对此很是不乐意。
洛神大人绝非烂泥,可原主却是比烂泥还要软上几分。
“我?”慕容离低低的叹气一声,身后的女子自是瞧不见,他眸中的庆幸与温柔。薄唇扬起,他轻笑:“许是当真傻了。”
殊不知他有多庆幸,当初他因着报恩对顾念卿雪中送炭,方能换来今日的彼此交心。
自对她心动那日,应便成了傻子。
“本姑娘可不乐意与傻子当朋友!”
心中怨气终究是没了踪迹,顾念卿亦非揪着过去不放之人,只不过心中有些不甘罢了,毕竟是一条人命。
但许是因果轮回,若非那人对原主的见死不救,她便不会从洛清,变成顾念卿,亦不会遇着这么些极好的人。
老夫人许是早便料到二人会来,竟是闭门不出,便是宋嬷嬷都不在竹楼门前。与慕容离无奈对视一眼,顾念卿不由苦笑:“老夫人许是知晓你要来,竟是躲在竹楼里头了,可见她不喜欢你。”
“许是因着不想见你才是。”慕容离毫不客气的反驳。
容貌倾城的女子撅着嘴,双手放在他肩上敲了敲,很是不乐意:“喂喂,你可不能这般胡说,本姑娘人见人爱,老夫人自是乐得见我。哪儿如某人,总这般不近人情。”
慕容离被她逗笑,竹楼中的人是打定主意不出来,他自是不会与顾念卿强闯。
“我何时对你不近人情?”
顾念卿与慕容离转身出府,男子不由幽幽抱怨,道:“莫说旁的,便只燕京中谁人不知本王只与你一人亲近,前几日母后还问我是不是瞧上你了。”
第145章 你还没走?()
顾念卿心头突的一跳,掩饰的将视线挪开,落在身后许远的盼归与容留身上。
“你,你是如何答的?是不是本姑娘倾国倾城,离王殿下自是喜爱得紧。”顾念卿干咳一声,道。
慕容离却只抿唇不语,她自是倾国倾城,只他却是不能与皇后表明心思。毕竟顾念卿曾是慕皓天的未婚妻,若此时他表明心意,无疑将她推入火坑。
渐渐走远的四人不曾见着,身后的竹楼木门打开,一个老嬷嬷探出脑袋来,往外瞧了几眼,方回头对着跪坐在地的老夫人道:“老夫人,走了。”
老夫人重新敲响手中木鱼,低哼一声,道:“真真是两个叫人心烦的,分明都是为着彼此而来,却偏要拿我这般老骨头当借口,且容他们去罢。”
因着不曾见着老夫人,顾念卿自是不能在国公府久留,只与慕容离出了国公府,便与他告别。
“本是冲着老夫人来,却偏生遇着你了。多谢王爷开解,是我走进了死胡同。既然有人愿在背后相助,想必我娘的死因应是能尽快查处。”顾念卿挠挠后脑勺,颇为不好意思。
“你能想通自然是好,我不过是与你说了几句话罢了,若是你当真想感谢本王,不若便多来离王府逛逛,免得我一人在府中生闷。”
顾念卿自然应下,临走前抱着慕容离送的红眼兔子玩偶,颇为欢喜。
心中愤怨全无,待到顾念卿与盼归再回到相府,只见着刘若珊站在院门前侯了许久。
顾念卿挺直腰杆,下巴高扬矜贵异常,愣是将刘若珊的贵气压下八分。
二人双眸互不退让的迎上,两相交锋,火光四射。
刘若珊不是傻子,自是能看出慕皓天对顾念卿已然发生改变的态度,便是她亦不过只排在顾念卿之后。
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冷凝,狭长的桃花眼微挑,鼻尖挺翘小巧,樱桃小嘴不点朱而红。乌黑墨发绾成发髻,上坠珍珠璎珞步摇,额间眉心处正垂着水蓝宝石,更衬得她脸色红润白皙。
一袭红裙招摇妖冶,却与女子的冷凝神色形成极鲜明的对比,更添美感。腰间白纱细挽,上压一块水头极好的玉佩,儒雅却又美艳异常。
顾念卿眨眨眼,着实不大明白为何刘若珊只瞪着她,却是不开口。眸中闪过一缕深思,她将白纱下的匕首拎在手中把玩,寒光闪烁,刘若珊娇躯一颤,扶着落暖的双手后退两步。
“你,你要做什么?”对顾念卿的心狠手辣颇有了解,刘若珊只当她要对自己出手,道:“我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杀了我对你没好处!”
顾念卿将刀鞘取下,漆黑的匕首在虚空中晃了晃,颇有些乘风破竹的意味,瞧在刘若珊眼中,更是叫她惊恐万分。
是她太过自负,竟以为凭着自己的身份,能威胁顾念卿离太子殿下远些,却是忘了她能与太子殿下有关联,正是因着眼前这看似空有容貌的“草包”。
便是连十三公主都被她拿下,刘若珊自是不敢再拿捏。
“顾姐姐,我……”
“刘家妹妹有话说?”顾念卿眯着眼,随手将匕首掷出,正插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刀尖没入,只剩刀柄仍留在外头。
刘若珊打了个冷战,心中有些发麻。她稳下心神,水袖中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掌心汗渍温热。
“我,顾姐姐,方才是我的不是。”刘若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面上一片尴尬,她望着顾念卿,道:“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