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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知。”洛甲缓缓道，闭上双眸：“顾小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顾念卿握紧大刀，刀刃在洛甲的脖子上压出一条红痕。
“说！”
洛甲将脸侧开，轻笑：“属下不知。”
“呵……”顾念卿冷笑，道：“洛甲，凌璟能有你这般的属下，确实难得。只他们若是遇着不测，便会因着你的衷心，永远再无法回来。我不知你信不信，我的直觉素来不会错。”
洛甲不为所动，嘴角上扬，道：“属下……”
“顾念卿，你给我出来！”
平白一声娇喝，将洛甲的话打断。
顾念卿蹙眉，满目暴戾的往外扫一眼，正是许久不曾见着的孙菲雅。微胖的小姑娘指使身侧的丫鬟，欲将盼归拿下。
小丫鬟自是不会轻易被人抓住，只捏紧水袖中的瓷瓶，却迟迟不知该不该给眼前嚣张的女子，来上一点儿与顾念欢相同的毒药。
抓不住盼归，孙菲雅只夺步进入店中，指着顾念卿大声叫道：“杀人啦！相府大小姐杀人……”
顾念卿一个冷眼扫过，眸中血红色毫不掩饰，正冷冷的盯着孙菲雅，似是一条毒蛇一般将她紧紧缠住。
“你信不信，若你再大嚷大叫，接下来死的便会是你？”
声音阴冷，不带一丝温度。
孙菲雅抖抖身子，咬着下唇不敢再喊叫。
外头的丫鬟仍在与盼归周旋，顾念卿将视线移开，放到那满面凶狠的丫鬟身上。将达到从洛甲脖颈上移开，却是指着外头的二人，道：“不知这‘若影’中的兵器，可是能见血？”
“顾念卿，你敢！”孙菲雅下意识的挡在门前。
被杀了丫鬟事小，只若是丢了面子，便是大事儿了。
“你看我敢不敢。”顾念卿挪步上前，单手将孙菲雅拎开，大刀在地上划过，带着一道冷光。
“盼归，过来。”
盼归见着主子，很是心安，只躲开那二人的魔爪，往顾念卿的方向跑去。
“你……你滚开！”孙菲雅深觉不妙，忙拽着顾念卿的袖子，嚷道。
顾念卿停下脚步，回头俯视着她，冷笑：“怎么？怕了？孙家妹妹这般心性之人，竟也会怕。”
顾念欢身旁的二人，她已除去刘若珊。偏生这孙菲雅是个蠢的，竟能轻易被顾念欢拿捏在掌心。
顾念卿很是不悦。
只叫她更不悦的，却是里头的洛甲意图逃跑。
双眸一扫，顾念卿甩开孙菲雅双手，单手将大刀扔开，正从洛甲眼前划过，直直的钉入墙中。
“你若不想王府被我搅得天翻地覆，只管走。若你不说，王府中自是有人告诉我。洛甲，我不会就此罢休的。”顾念卿不曾朝洛甲的方向看一眼，道。
洛甲扶额叹气一声，果真是躲不过了。
“顾小姐，主子曾在府中种下柳树，听闻月上柳梢，最是有意境。顾小姐若是有兴趣，他日来了，定要记得去瞧瞧。”洛甲笑道。
顾念卿双眸一闪，侧脸对着盼归道：“罢了，你不说，我走便是。盼归，咱们回府。”
话毕不再多做纠缠，绕开尚未回过神来的孙菲雅，出了兵器铺子。
二人走后许久，孙菲雅方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洛甲将倒地的货架扶起，所幸上头的兵器不曾损坏。
孙菲雅伸手挡住洛甲，骄横不已，道：“你！给本小姐说清楚了，顾念卿为何而来，她可是要杀了你？”
洛甲动作一顿，却是沉默着避开孙菲雅，与女子的蛮横，只作不见。
被顾念卿威胁已是耻辱，竟连一个贱商都敢对自己这般。孙菲雅胸膛起伏，波涛汹涌，叫道：“你可知晓我是何人？若是惹了我不快，你这破兵器铺子铺子……”
“孙小姐家父不曾告诉你，这兵器铺子的主人，是璟王殿下？”洛甲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意，道。
孙菲雅一惊：“你，你胡说！若是璟王殿下的铺子，方才顾念卿为何还能这般嚣张？”
洛甲将长剑放回剑鞘中，转身望着孙菲雅，似笑非笑，道：“放眼燕京，谁人不知我家王爷与顾念卿的关系？莫说顾小姐在这铺子中与属下过了几招，便是将这里头的兵器通通毁了，我家王爷自不会多说半句。”
“莫要因着自己无知，便怨在旁人头上。孙小姐，请。”洛甲神色不耐，道。
孙菲雅虽不甘心，却不敢在凌璟的地盘撒野。听闻那璟王殿下杀人不眨眼，她可不想死。
望着那三人远去，洛甲终是长舒一口气。
他知晓顾念卿听出他的暗示，只若是自己这般擅作主张，不知王爷回来，会将自己扔到何处去。
但顾念卿说地对，若是他守口如瓶，说不得自家王爷当真会……
顾念卿方回到院中，便见着管家急匆匆赶来。
“大小姐，相爷正派人寻您。方才院中无人，大小姐既回来了，还是快些随老奴去书房吧。”管家道。
顾念卿心中正压抑，闻言却是冷冷扫管家一眼，眸中血色蔓延，诡异至极。
管家一惊，连连后退几步，震惊不已：“大小姐！”
仿佛有一只手狠狠攥住自己的脖子一般，管家几欲不能呼吸。
“小姐。”盼归低声道。
顾念卿身躯一震，晃晃头，捏着眉心苦恼不已：“怎会如此？”
她竟险些不能控制自己心中翻腾的杀欲，仿佛要将这世界狠狠毁掉一般。
“方才是我失控了，相爷可说了寻我何事？”顾念卿叹气一声，极力将心中的不安与暴戾压下。
盼归抿着唇，自觉顾念卿似乎很是奇怪。
“是，是二小姐。”管家稳住心神，因着顾念卿将视线移开，他大口的呼吸，许久方继续道：“二小姐，要不行了。”
顾念卿挑眉，盼归下的药，因着被她压制了几日，虽说来势汹汹，却并不致人丧命。她还不愿顾念欢这般死去。
只因着毒性被压制，乍一爆发，便有些不受控制罢了。待到毒性散尽，保管那”燕国第一才女“活蹦乱跳的。
“怎会如此？”顾念卿失神一般，喃喃道：“不是说，只风热之症吗？怎会严重至此？”
话毕率先出了院子，快步往书房而去。
管家叹气一声，亦是不解：“可不是吗？只二小姐犯病之初，因着担忧旁人瞧见自己的模样，便不曾请过大夫。直至今日，那老大夫只说迟了。”
“说不得是那老大夫胡说！”顾念卿道，不动声色的瞥一本正经的盼归一眼，压下唇角的弧度，摇摇头。
盼归回顾念卿一个眼神，主仆二人都知晓顾念欢的情况，虽心中欢喜，却是不约而同的露出悲伤神色。
第113章 欢儿没救了！（）
“宫中的太医来过了。 ”管家低声道：“不是胡说。”
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哀痛，顾念卿忍不住侧目，托着下巴疑惑道：“管家对此很悲痛？”
管家干笑一声，答道：“到底是府中的小姐，若是突然便没了，自是很难过。”
顾念卿不置可否，当初她险些死在那破院子中，可不曾见着此人这般悲痛。可见人的地位不同，待遇亦大不相同。
顾相坐在书房中，见着顾念卿进来，长舒一口气：“卿儿，你方才去了何处？为父寻遍了相府，亦不曾见着你的踪影。”
“我出去了。”顾念卿坐在顾相身侧，道：“二妹妹如何了？”
顾相面上染上悲痛，他望着外头，低声道：“太医说，准备后事。”
顾念卿轻轻应一声，再无人比她更清楚，顾念欢绝对死不了。
“庸医！”顾念卿嗤一声，目光不屑至极：“先前我落水时，宫中的太医何尝不说准备后事？只如今我还不是活蹦乱跳。”
“你……你是何时落水的？为何府中竟无人与为父提起？”顾相犹豫片刻，道。
他心中很是疑惑，嫡长女险些丧命，竟无一人与他提起。
顾念卿神色讽刺：“开春，便是在二妹妹眼皮子底下。若非离王殿下身侧的容留将我捞起来，说不得此时您见着的，便是一只孤魂了。”
事实上，此时顾相见着的确是一只孤魂。
“太医说我活不过第二日，听闻夫人连棺材都准备好了。只第二日我竟还能醒来，盼归去大厨房拿早膳，得到的却是昨日的剩饭。随后我便将那作恶的嬷嬷打了一顿，三妹妹不知从何得知此事，便来我院中。后来的事儿，想必相爷亦有所耳闻。”顾念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