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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草包,个顶个儿的都是痴情种子,就不曾出过一个特例。正好我想跟我姐夫讨要一样东西,又怕他不肯割爱,所以只好请姐姐来帮忙做说客。可惜,被素素你给搅了局。”柳嘉珺在那一排黑衣人前面来回踱步,一面说着一面惋惜的叹息了一声,突然转头看着少素翾,眼中似有无限喜悦的光芒闪现。“嗳,我突然想了起来。没了姐姐这张保命符,还有素素你啊。你不是说自己是我姐夫的好友么,你猜我若是抓了你,他会不会拿东西来赎你的性命呢?”
少素翾忍不住嗤笑,“柳大少爷还真是高估我了。我算哪根葱啊,怎么劳动得了楚王世子的大驾,更别说拿什么宝物来赎我这个酒肉朋友了。你倒不如跟我说说,到底想要什么东西,没准儿那玩意儿我也能拿得出来,跟你买我们的命呢?”
他的话音未落,远处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似有大队人马朝小院包围过来。柳嘉珺换了副怨毒的表情望着少素翾道:“素素你能耐着性子跟我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在拖延时间,等楚博周带人驰援。枉我还顾念旧情不想为难你和苏大哥,没想到你竟薄情至此,连半句真话都不肯对我说。”
少素翾被柳嘉珺这一番恶人先告状的叱责埋怨气得直乐,“柳嘉珺,你不是大言不惭的想要活捉我威胁你姐夫么?有什么手段,再不使出来可要来不及了。”
院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柳嘉珺心里估算着援军的距离,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对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刚刚那一番半真半假各怀鬼胎的对话,少素翾是为了拖延时间,焉知他柳嘉珺不是也在等待时机呢。“素素,我真的挺像陪你继续玩下去的。不过师命难为,不便久留。一会儿你若是能侥幸不死,咱们改日定有机会再见。”他说着一挥手,对身后那些隐藏在房舍阴影里的黑衣人道:“放箭。”
早就蓄势待发的黑衣弓箭手得了柳嘉珺的号令,立刻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引燃箭簇上的松脂,齐刷刷地向少素翾和段紫漪射出一排火箭。
少素翾修习穿霄箭已有些时日,于弓箭一道上颇有感悟,只一眼便瞧出这些人的火箭速度和威力都只是末等,别说是他和段紫漪,就连一般的军中士兵都能抵挡一二,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再说这院子地方狭小一览无余,并不适合使用弓箭这样的远程武器,故而一时摸不清柳嘉珺方才那句要死要活的话是何意思。不过那火箭已到眼前,少素翾无暇再想,银鞭一甩便将数支羽箭拦腰斩断,紧接着回鞭一卷,把剩下的几支漏网之鱼卷在一起,兜头又按原路送了回去。而一直沉默不语的段紫漪,随着那调转方向的火箭一起,突然朝柳嘉珺站的位置攻了过去。
见身形快如鬼魅的段紫漪向自己出手,深知自己武功不济的柳嘉珺连腰上的佩剑都无意拔出,反而从怀揣中摸出一个小纸包,迎面朝段紫漪弹了过去。
段紫漪心下一警当即就退,奈何冰刃扇收手不及,锋利的剑气已然划破了纸包,一道白烟登时从纸包里飘散了出来。疑心那烟气有毒,段紫漪连退几步,屏气凝神的避到廊下的上风处,暗暗调息检查了一遍经脉是否畅通。
瞧见段紫漪没有中招,柳嘉珺只是一笑,顺势退到阴影之中。他此行虽未能顺利拿到那件重要东西,却已经完成了师父交待的任务。再不赶紧撤退,难不成要等着扎手的少素翾和苏颜把他抓回去拷问么?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火光映照下的少素翾和苏颜,柳嘉珺对旁边的黑衣死士比了个手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眼看柳嘉珺带着黑人要逃,段紫漪正想追过去,却见留下的那几个黑衣人调转了弓箭的方向,把火箭朝他射了过来。少素翾本来瞧着段紫漪轻轻松松地就拿扇子隔开了头前几支火箭,心下一松想去追人,谁料抬眼间却发现黑衣人射出的第二轮火箭分明是朝着段紫漪身旁房檐下的那一排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瓦罐去的。
“小心!”少素翾心里咯噔一下,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揽着段紫漪的肩膀把他压在自己身下,在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用后背严严实实的把段紫漪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正带人冲进院子的楚博周被爆炸声吓了一跳,连忙从马上跳了下来,顾不上眼前烟尘四起火光冲天,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把地上灰头土脸的两人拉了起来。“素翾!你怎么样?”
少素翾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嗡地一阵乱响根本听不清楚博周说了什么,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意识,顺着自己始终抓着的那条胳膊,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的段紫漪,这才心神一松,脚下一个踉跄,极没出息地摔进了段紫漪的怀里。
“少素翾!”猝不及防地被倒头栽下来的少素翾抱了个满怀,段紫漪下意识地将人揽住,才惊觉少素翾的后背一片湿热,早被血给染透了。“你醒醒!”望着少素翾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段紫漪心中一时品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紧巴巴的有些难受。手忙脚乱的架起少素翾便跟着楚博周往村外临时的营帐赶了过去。
第七十三章()
文昀国西京,景王府。
景王新薨,整个王府里都披麻戴孝一片缟素,放眼望去尽是茫茫白色,在这七月流火的时节里平添一丝萧索悲凉之意。
少素翾披了件黑色的云纹锦袍,百无聊赖地对着亭外的水池发呆。说起来那一日在李家庄,还是柳嘉珺手下留情,简易的火药罐里既没有放铁片钉子也没有放毒药迷烟。虽然少素翾后背的伤势看着吓人,其实只是被瓦片划伤了皮肉,血流的多了点而已。他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又好,这几日休养之后便好了个七七八八。除了在段紫漪面前时不时装个虚弱博同情外,其他时候比正常人还要有精神。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正在出神的少素翾手一抖,一碗鱼食尽皆扣进了池子,一大群锦鲤立刻乌泱泱地凑过来争抢,五颜六色的好不热闹。他挑了挑眉,不耐烦地拍了拍手,头也不回地冲着来人挑剔道:“你这池子里的鱼都快泛滥成灾了,不如着人拿网子捞了,拿出去还能换些铜板花花。”
当年老王爷花大价钱差人搜罗回来的珍稀品种,到了少素翾的口中却只能换些铜板,楚博周听得心里郁郁,若不是顾忌着少素翾背上的伤,真想一脚把他踹进池子里凉快凉快。
“按你这么说,换那三个两个铜板不过扔了听个响儿,还不如都烧了,到地底下还能继续陪着老爷子逗趣儿。”楚博周随口说完,见少素翾脸色一僵,这才反应过来他听了那个“烧”字,恐怕忆起了李家庄那夜的事情,心里不太舒坦。楚博周垂了下眼皮,暗叹一声,正要找个由头把话题岔开,却听见旁边的少素翾轻飘飘的说道:“明儿个,是老爷子头七吧。”
楚博周应了一声,“嗯,太后早就吩咐了周家的人来祭奠帮忙,怕是有得闹腾了。”他感慨了一句,随即又笑了起来。“老爷子生性喜欢热闹,若是知道死后能有此殊荣,怕是十分受用。”
少素翾侧眼看了看楚博周,见他身上穿着宽大的孝服,面色虽有些憔悴却并不见悲戚之色,不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之意不言而喻。
知道少素翾是关心自己,楚博周笑了笑,“老爷子这一辈子,做过无人问津的孱弱皇子,在也战场上的死人堆里打过滚,老了的时候又要装聋作哑的躲在家里颐养天年。他早先就嘱咐过了,这世上人人活着都辛苦,走的时候一定得高高兴兴的。若不是怕人奏本参我不孝,我都想遵从老爷子的意思,把哭灵什么的都省了才干净。”
“你倒是看得开。”少素翾白了他一眼,没再吭声,只低头看着一池子热热闹闹的锦鲤不说话。那一夜他受伤昏迷之后,楚博周带着人马连夜绕开城镇,悄无声息的赶回了西京。离开了柳嘉珺的控制,又有良医诊治,柳嘉瑶的神智渐渐清醒过来,母子均安。缠绵病榻已久、本就吊着一口气强撑的老王爷见了儿子领着怀孕的儿媳平安归来,终于安下一颗心来,隔日便含笑而逝、驾鹤西去了。
那时候少素翾还趴在床上养伤,灌了药迷迷糊糊睡得天塌不惊。等到他能下地走动时,老王爷已经入了敛,停灵在厅堂之中,周太后特意差人来吊唁过,只等着头七之后,赶着入葬皇陵。后来还是段紫漪替忙得足不沾地的楚博周回来传了话,少素翾才知道,周太后之所以装模作样的给景王府恩典、默许楚博周带府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