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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Q对于养父凤桐的独门武功“指间刀”却仍是记忆犹新。怪不得他刚刚看着那些剑招眼熟,可不就是遣星阁前任阁主的绝学斩情剑么!这样一来,下面那个青衣少年的身份昭然若揭,定是他多年未见的好友凤殷然无疑!
既然已经认出了凤殷然的身份,欣喜若狂的少素翾哪里还坐得住。眼见那受了致命伤的田海还能行动自如,还用鬼爪抓伤了的蓝衣少年,少素翾连忙从树上跳下帮忙。缚龙鞭破空而去,稳稳当当地缠住田海的右手,逼得他无法动作。
没想到会突然有人从天而降,高地上的众人都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少素翾身上。牢牢攥着鞭子的少素翾却没工夫管其他人,他的全部心思,可全都在阔别八年未见的凤殷然身上。经年未见,彼时瘦弱苍白的小男孩已经长大,清冷俊雅的面容依稀有前世的样子,却又比那时更添许多不容人轻视的夺目和冷艳。少素翾瞧着瞧着,忍不住笑起来,脸颊上那对深深的酒窝仿佛带着魔力,能让见者心喜,跟着他一起高兴。
“哎呀,这三更半夜的,演的是哪一出啊?植物大战僵尸,还是生化危机啊?”
同样认出少素翾的凤殷然听了这句话,若不是场合不太适合,几乎要捧腹大笑起来。趁着被少素翾制住的田海没办法动弹,凤殷然上前救下被田海的鬼爪划伤,已经中毒昏迷的顾清寒,将他托付给段紫漪照料后,这才脚步轻快地跑到少素翾的身边,笑着说道:“你这家伙怎么来了?”
没想到凤殷然见了自己居然反应如此平淡,少素翾不开心地撇了撇嘴,又嫌旁边乱叫的田海太过吵闹,便一甩鞭子,轻轻松松地就把人高马大的田海甩飞出去十几米远,砸得那一片的墓碑碎得稀里哗啦。“小爷我一听说你来了北疆,好不容易才趁琉音闭关这几天偷偷溜出雪谷来找你,被琉音逮找了还指不定怎么责罚呢!七八年没见面,你居然连个拥抱都不给我,太过分了吧!”
嘴上说是抱怨,但是少素翾的声音里却满是笑意。得意忘形之间,少素翾倒忘了旁边还有别人在,很自然地就伸手搂住凤殷然的肩膀,像个纨绔好色的公子哥一样坏笑着要去摸凤殷然的脸,“我说,这京城是不是风水特别适合你啊。几年不见,你这张脸真是越发妖孽了!唉,小爷我都有点羡慕方临渊那小子了。”
少素翾自顾自说得正高兴,也没注意到凤殷然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他正想招呼凤殷然下山,换个地方说话,却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连忙和凤殷然相携退开。
这一瞬间的爆发全凭本能,少素翾和凤殷然跳出去一丈远还没等站稳,就看到那个一身伤痕血迹的田海正扑到了他们两个刚才站着的地方,脑袋后面还插着凤殷然的素银指刀,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眼瞅着不知是人是鬼的田海张牙舞爪地又冲了过来,把地上散落的残骸白骨踩得四溅飞起,少素翾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倒比前世看的恐怖片还要惊悚。
“我靠,还真是要演生化危机啊,打都打不死!”明明早该死了好几次的田海居然越打越亢奋,惹得少素翾忍不住咒骂起来。似乎对少素翾的缚龙鞭十分害怕,彻底化为武尸的田海虽然没有神智、形同野兽,却也知道趋利避害乃是天生本能。只一味的躲着少素翾的鞭子,不断朝凤殷然和外围的段紫漪攻去。
靠着腾挪跳跃不断躲开田海的攻击,凤殷然尚能自如应对,却不敢大意放田海去外围,找保护受伤昏迷顾清寒和武功低微的楚黎归的段紫漪的麻烦。心里念叨着再这样下去体力消耗太快,凤殷然思来想去心生一计,给少素翾递了个眼神,直挺挺地往田海怀里冲了过去。
“阿然你又胡闹!”少素翾来不及拦他,又不晓得他究竟想做什么。只好把手中的缚龙鞭舞的更加迅疾,如一座无形的牢笼,把田海困在他脚下一步见方的范围内,方便凤殷然施为。
借着缚龙鞭的掩护,凤殷然犹如一条游鱼般灵巧的不断欺近田海,指刀连发吸引田海的注意力,反手却突然一剑劈下,竟生生将田海的左臂斩了下来!
第三十四章()
凤殷然拼尽全力一击即中终于断了田海一臂,可惜对于已经完全被体内?13??毒控制的田海来说却并无太大的影响。旁边众人瞅着那落地了还要再弹动几下的断臂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那呆愣愣的田海忽然再次狂性大作,嘶嚎着用他那比正常人大了三倍的黑色右手,死死地握住了凤殷然的长剑,咧着嘴就要抬头去撕咬凤殷然。
“阿然!快弃剑啊!”眼看凤殷然和田海僵持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少素翾急的心里冒火,把鞭子一甩就要上去帮忙,谁料还没近身就被凤殷然反手推到了段紫漪他们那边。
少素翾让他反常的举动弄得一愣,倒真被凤殷然轻飘飘地一下,推得倒退几步,差点跟迎上来的段紫漪撞在一起。一头雾水的少素翾借着段紫漪的力道才停稳步子,回头就见那凶悍骁勇的田海右手一攥,竟将凤殷然的长剑震碎成了几段。弹飞出去的断剑残片割伤了凤殷然的脸颊和胳膊,他却不躲不避,反而只是紧盯着田海的眼睛,本就略微黑中带红的眸子一刹那彻底化作了潋滟的酒红色。
“田海!你早已是个死人,又何必留恋在阳间?”
那田海被黑斗篷的尸毒控制,早就心智全失、状若行尸。可是凤殷然这看起来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却似一道指令般传入田海的大脑之中,真得喝住了疯狂的田海。
虽说没什么机会亲眼见识,但是看着凤殷然这架势,少素翾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一定是发动了能操控人心的“惑心术”来控制田海。说起来,凤殷然的惑心术还是韶华谷的琉音传授的。他本就极具天赋,又潜心修习多年,如今施展此术的威力,已比早年被称作人间三劫之一的琉音更臻圆满。本来那可怜的田海被黑斗篷异化,已经不能称其为人。但是好在田海还有一缕残魂尚存,被凤殷然的惑心术催发之后,居然唤醒了田海仅剩的知觉。仿佛不可置信似地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藉和可怖的右手,田海呆立片刻,呜咽一声轰隆倒地,从嘴巴里骨碌碌滚出一颗圆滚滚、绿油油的珠子,之后化作一具干尸,死了个彻底。
明白这一回死透了的田海是绝对不会再爬起来了,在场的众人终于松了口气。再也按耐不住的少素翾飞也似的冲到凤殷然身边,照着凤殷然的肩膀就是一拳,强压怒气的声音里隐隐带了些哭腔:“你不要命了!”若是方才惑心术有了一丝一毫的偏差,若是田海这种鬼东西根本不受惑心术的影响……那么结果会是如何,少素翾根本不敢想象!他和阿然之间的交情,从上辈子在孤儿院里相依为命就开始了,对于少素翾来说,无论经历多少事情,再过上几年几辈子,凤殷然的安危比他自己的都要重要,因为那是他刻入骨血的亲人。
止不住后怕的少素翾顾不上在场的旁人,发泄似的把凤殷然用力搂在怀里,要不是心疼他身上有伤,真想狠狠揍他一顿!“每次都这样!……你是非要吓死我是不是!……凤殷然!这种牺牲拼命的戏码你再敢有下一次,我、我就跟你绝交!”
听出少素翾语带哽咽,刚刚拿命赌赢了一局、也是一身冷汗的凤殷然反倒镇定下来,拍着少素翾的后背跟哄小孩儿一样说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也是事先和凌晏打听过,才敢如此冒险使用惑心术的。再说就算我刚刚失手了,以我的轻功也来得及逃命的。”
少素翾抽了抽鼻子,见凤殷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肯定没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不由气得直哼哼,却又奈何不了他。不过少素翾生气归生气,一看凤殷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心里再有火也没法对他发了。“是是是,就你总有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少素翾懒得再跟他理论,只把“这笔账”默默地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
知道少素翾最是嘴硬心软,凤殷然对着他讨好的笑笑,故意装可怜给他看身上那些被断剑划伤的地方。见少素翾脸色稍霁,这才松了口气,拉着少素翾向他介绍了一旁戴斗笠的段紫漪、阔少爷楚黎归和还在昏迷的顾清寒。
少素翾由凤殷然引见,分别与段紫漪和楚黎归见了礼,便站到一旁看着凤殷然给顾清寒检查伤势。跟阿然一别八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