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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宁一定好好经营,努力赚钱,不让娘娘失望。”
傅云萝笑笑从李嬷嬷的手里接过熟睡的小郡主,得意的对张思宁说:“只要你好好的,本宫就不会失望。来看本宫的女儿,萧亦凡小郡主,皇上说等郡主满周岁才给封号,现在啊,整个王府都叫她小麻烦。你若是愿意,让小郡主喊你一声干娘可好?”
怕就怕别人嗤笑,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居然当干娘。
反正傅云萝是无所谓。
“可是,而今的思宁……”
“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你这个干娘,可要经常来看小麻烦。”傅云萝心情很好的抱着萧亦凡卖萌,绝对不给张思宁拒绝的机会。
这些古人啊,脑子里就是迂腐陈旧。张思宁也算是跟了很久,比较通达的人。可奈何环境所限,只能说还不够激进。听说在某个年代提出妇女解放的,女人们能立刻占领宗祠。坐在里面喝酒吃肉,看着那些所谓的乡绅宗族痛心疾首而猖狂大笑。
人各有命,到了如今的地步,张思宁能走多远,还是要看她的命和领悟。
一番卖萌总算是不让她那么拘谨,和傅云萝恢复到从前欢声笑语的状态。一番谈话后,傅云萝才得知,其实她是鼓起勇气来借钱的。丞相府上上下下十几口人等着吃的,大家都在指望着她。从前与丞相府有往来的人现在都避之不及,他们只能求助眼下还有口碑的傅云萝。
没成想,一来就有一份大礼。
其实这样也正好,客栈的后院应该能安顿下张思宁的家人。
有客栈这个营生,他们也能安身立命。
只是要委屈张思宁这个官家小姐,以后要混于市井了。
正当聊的畅快的时候,萧辰卫骑着骏马飞奔而来。提缰停在傅云萝的面前,面色难看的说:“公主,父皇急事召见。”
“所为何事?”傅云萝不解的问。
“是太后。”
傅云萝紧皱眉头,一瞬间面容变得严肃。李嬷嬷识趣的将萧亦凡给抱了过去,赶紧去叫车夫将马车给弄过来。
一只手映入傅云萝的眼帘,是萧辰卫在邀请傅云萝上马。马车的确太慢,恐怕还没进皇城,萧定江那边已经火烧眉毛了。太后如今病重,也不知道她是熬不过去,还是只剩下一口气。
如果是痊愈的话,萧辰卫不至于面色如此。
傅云萝毅然决然的上了马。萧辰卫一只手搂着傅云萝的腰肢,另一只手抓住缰绳,马儿迅速飞奔起来。
“太后如今危在旦夕,现在住所发火,要父皇杀了你。”萧辰卫贴在傅云萝的耳边轻轻的说。
“为何要杀了我?我与太后并无什么交集。”最大的交集还是在去年的寿宴上,但那事早就已经翻篇了吧。
“太后听信谗言,说你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眼下又是太后的生辰,倘若父皇不依着她的话,太后很有可能就此睡过去。然后父皇就会背上不孝的罪名。父皇肯定是不会杀你的,可也没有办法让太后改变心意。”萧辰卫惋惜的语气表明他显然已经去劝过了。
肯定是没什么效果,以性命要挟。就不会那么简单的就改变心意的。
第一百零三章:太后()
太后神情哀弱的躺在病床上,面前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和太医。
萧辰卫拉着傅云萝跪下来:“拜见皇太后。”
“你们都下去吧,忠烈亲王妃留下。”
太后在青烟姑姑的帮助下,靠着枕头勉强的坐着。青烟带着众人下去,萧辰卫看了看傅云萝,傅云萝给了他一个无碍的眼神,萧辰卫也就走了。
“荣王殿下请随奴婢来,几位皇子在偏殿等候。”青烟站在门口指引着萧辰卫。
看来太后强撑着一口气为的就是见见傅云萝。
想必萧定江也已经来过了。
如果是达成协议的话,太后不会这么执着的想见傅云萝。
“王妃最近可好啊?”太后摆出一副要唠家常的姿态问道。
“回禀太后,儿臣一切安好。”傅云萝不卑不吭的等着下文。
“听说皇上准了亲王府要建私兵的事?”
“回太后,既然是皇上恩准,那士兵就不是私兵,是亲王府的家臣佣兵,是安王军。”
傅云萝这软硬不吃的架势,让太后有点儿生气,但她又不想那么快大动肝火。光是一点点小小的生意,就已经让她咳嗽不止,发怒对她的神奇没有好处。
“王妃可知,自古以来后宫干政,对江山社稷,对黎明百姓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太后压制着怒气想要以理服人。
“那在凤阳宫的时候,父皇命儿臣率军抵挡谋反的叛军之时,太后为何不劝阻?”
分明就是过河拆桥,何必搬出规矩来。在傅云萝看来,无非就是别人做到了她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眼红、嫉妒而已。
“混账,你什么意思?是在质疑哀家吗?”太后愤怒的质问道。
“太后何必动怒,是非曲直,要用什么人,不用什么人。父皇日理万机,阅人无数,父皇会比太后还拎不清吗?父皇当初本可以让荣王来对抗睿王的,可为什么不用呢?而是要让荣王去搬救兵。为的不就是能让荣王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父皇已经做好了和所有人一起殉国的准备。太后如此质问儿臣,怕是是对父皇的决定有所揣测吧?”
傅云萝见太后无言以对,于是再次开口说:“满朝文武都对我有意见,即便是父皇和太后不说,儿臣也想得到有多少弹劾儿臣的奏折在父皇的案台上。可父皇更明智一些,他知道而今除了儿臣一个女流之辈,父皇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皇子间的争斗势必会越来越白热化,倘若父皇不树立一个可供对抗的典型,恐怕安王、睿王会是皇子们之间落得最好的下场的人。”
讲道理,枪打出头鸟的事,傅云萝比谁都有经验。她可不是自己邀功,而是时势造英雄,她不得不上。
朝中没有几个中立的臣子,连丞相都要跟着皇子造反,萧定江他能信任谁?
满朝文武,姻亲裙带关系数不胜数,家家户户都有牵连。他能用谁?
“诡辩,依哀家看来,皇帝定是被你的伶牙俐齿迷惑了心智。”太后不甘心的说道。
“太后不过是想说儿臣是牝鸡司晨,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那么儿臣试问太后,当今齐国横扫景国五座城池。鲜罗军队眼看就要卷土重来,辛国皇帝杀了摄政王蠢蠢欲动。眼下的景国,可以说是四面楚歌,一不小心就是要亡国的。太后以为,当今朝廷还有谁能真心实意为景国着想,为皇上分忧呢?”
除了她傅云萝,再无别人。一来她是女流之辈,二来是个寡妇,三来和各路争夺都没有交集。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就凭萧定江的心高气傲会选一个女人来辅佐他?别开玩笑了,连柳七这等人才,萧定江都看不上眼。
“王妃的嘴巴实在是让人辩驳不得,那么哀家也想问王妃一句。你如此卖力,到底是为了什么?”太后舍不得挪开半点目光,她就想再次将傅云萝看个清楚。
“为了证明我能,为了证明女人比男人更能。为了废奴,为了让自己活得有价值。为了不要整天和别人女人勾心斗角,为了不要每天除了三顿饭就什么追求都没有。为了要将三从四德扔进池塘里,为了于爱人私奔而不用浸猪笼……这种答案,太后可满意?”
恐怕太后不只是满意,而是震惊。教条说,女人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嫁人从夫,夫死从子。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从来就没什么自己的价值。
“简直惊世骇俗,你的父母怎么能教出你这样的女儿。”如此挑战三观的话,太后气的不停的咳嗽。三从四德与守身如玉,可是教条,是女人一身的准则。
“儿臣很小的时候听过一个故事,说有一个寡妇早年丧夫,临到几十岁有人给她立了一个贞节牌坊。于是她的儿媳妇就去问她讨教如何能做到这样,寡妇就拿出一堆磨得发亮的铜钱扔到地上。然后她又一个个的捡起来,她告诉儿媳妇说这些年的每个夜里,都是这么度过的。恐怕太后,也是这么度过的吧?儿臣相信安王没有死,但儿臣也相信这一生绝对不会过得这么病态。”
萧定江在位执政都有二十多年了吧。
“你放肆,你竟敢瞧不起哀家。”太后容颜大怒,挣扎着想从床上下来。
那一副面孔恨不得将傅云萝给生吞活剥了,傅云萝不仅挑战的是伦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