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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懂吗?”
连萧辰卫也算上在内,反正他是比不上傅云萝的脑瓜子。连自诩为聪明的柳七,也未必比得上。
“你到底来做什么的?”萧辰卫又一次提醒李长冬的来意。
“柳先生已经在军营里待了好几天,末将不知道该将他如何是好。可今天,柳先生说要代替娘娘授课,这会儿弄的军营里怨声载道的。他说不会想娘娘那么心软,就教几个人。把时间排的满满的,要在校场里授课,让所有人都来。倘若有人不来,或者通不过测验,就没机会晋升。”李长冬也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样的立场,文字他是认识的。可手下的士兵,大多出身平民,甚至还有奴隶。
最小的也有十五岁,从来没面临过这样的问题。
他们只能求助李长冬,李长冬只能来求助萧辰卫。
“让他们去吧,多学点儿东西能开阔视野。若是还有人反对,你就说是我的命令。况且,短时间内王妃恐怕不会让柳先生回来的,给他找点儿事做也是好的。授课,总比让他一个书生跟你们一块儿训练强。”
萧辰卫哭笑不得。
李长冬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毕竟柳先生是向着王妃的,而王爷也是向着王妃的。有了这个命令,他也好交差。正要走的时候,萧辰卫忽然出声问了他一个问题。
“李副将与王妃是故交,听说你的父亲曾经是王妃的父亲的手下?”萧辰卫问道。
“回王爷,是的。末将家中曾受傅将军不少恩惠,家父生前就教导末将要对恩情涌泉相报。后来傅将军也战死,末将从军之后以为再无机会报答将军府。后来宫中挑选护亲队,末将是主动请缨的。也是在来景国的路上,才与娘娘重新结交。严格来说,末将算是娘娘的家奴。”李长冬说的详细,只怕自己的出身让萧辰卫心生间隙。
“那你可曾见过王妃在辛国的师父?听说云萝早年在辛国跟随过一个游医学习医术?”萧辰卫意有所指的问。
完蛋了,李长冬根本没办法给出解释。
“回王爷,家父死后,末将一度与将军府失去联系。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末将并没有和娘娘有过什么交集。但末将以为,傅将军死后,夫人似乎并不喜欢娘娘。所以,跟随游医学医的事,兴许是夫人想让娘娘远离将军府。”
“果然你是跟着云萝太久,编谎话也是得到真传。说的都是似是而非的话,不否定也不肯定。”萧辰卫真是不知道是不是辛国人都是这样的能言善辩。
脸颊上滴落一滴冷汗,李长冬连忙跪在地上慌张的说:“回王爷,末将说的是实话。末将也只有幼年时与娘娘有过总角之交,至于中间许多年,末将确实并不知情。”
两边都是主子,有苦说不出都是下人。
萧辰卫也没想会把李长冬逼得这么近,然而他越是慌张,就感觉越有问题。
“若是傅夫人真的不喜欢云萝,为什么要送她去学医?放在后院里,三天两头给口饭吃,不就好了吗?跟随游医,就要外出奔走,抛头露面,这名声传出去,若不是和亲,只怕傅夫人连聘礼都收不到吧?”
若是真送去学医,那证明傅夫人还有良心。不会为难将军的女儿,还指望她以一个女儿身重振傅府的威名。
但要是有这个良心,当恩典傅云萝和亲的时候。当家主母不会放手不管的,至少也应该争取一下。
憎恨,不是这个说法的。
“王爷英明,既然心中已有答案,为何还要问末将?”李长冬慌张的抗议,这摆明是陷阱。
“本王只是好奇,云萝的医术来历十分鬼魅。她曾为顾东升医治残疾的腿,听说她用刀子划开了顾东升的皮肉。可是不会开药方,对看医书也没兴趣。但云萝好像又懂得很多,就好像现在所有的医者都是江湖骗子。你懂了吗?”
那种感觉是说不上来的,总觉得遥不可及,但又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不当她是疯子,那么就必须承认不是聪明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云萝不会摆弄自己的学识,吟诗作画,甚至对戏台也没什么兴趣。但她画的画很好,那些骨头和肌肉看起来都很真实。字却写的不怎么样,按照李嬷嬷曾经无意中说的,云萝不知道扔掉多少只毛笔。一个人能画的很好,但写的字却很丑。不会诗词,不读兵书也不读医术,但她制作出了十二连弩,用自己的方式医好了顾东升的腿。
遗憾的是,顾东升的腿疾后来复发,傅云萝也无能为力。
“王爷为什么不问问珠儿呢?珠儿也是出身傅府的人,虽说珠儿可能知道的未必很多,但也许有什么事是她也没注意到的。”宫闱宅院之中皆有传闻,珠儿听到的肯定会比李长冬多。
主意到是一个好主意,可惜珠儿已经出嫁。
霍府在丽阳县,公然去找的话,似乎不太好。
于是,借着巡防的借口,萧辰卫绕道去了一趟丽阳县。但这次,他却没有见到珠儿。
第一百三十九章:金矿()
丽阳县通往白州的官道上,分布着零星的百姓。看起来都衣着褴褛,面黄肌瘦。
“王爷,丽阳县是怎么了?”李长冬跟在后头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不对劲,百姓们也开始恐慌,四处逃窜的下了官道进入树林里。似乎是为了躲避什么人,躲避来抓他们的人?
“都是女人和孩子,男人们呢?”萧辰卫也意识到不对劲。
干脆下了马,和李长冬一起进了丛林。走进一个跟不上队伍的女人后头,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请问大嫂,发生了什么事?”李长冬赶上去问。
“你们不是来抓我们的?”女人慌张之中略松了一口气,然后胆怯的问:“请问两位大爷,有吃的可以施舍点儿吗?”
在萧辰卫的示意下,李长冬拿出备用的干粮和水递给女人。
那婴孩儿看起来不满岁,女人将烧饼沾了水,慢慢喂给孩子。
“大爷,我没奶水,只好给孩子吃点东西。”
场景让人心酸。
“到底发生了什么?”李长冬不解的问。
“是县衙张大人,他现在征集壮丁去挖金矿。丽阳县七个乡的男人,差不多都去了。可挖矿一没酬劳,二没有休息。回来的没死的男人要么是病了,要么是死了。听说白州的荣亲王是个好王爷,给百姓分田地还帮着修房子。我家男人以为他能为我们主持公道,就和几个人商量要一起去白州。可他还没走,就被张大人带人给打死了。我是带着孩子在外头走亲戚,所以逃过一劫。”但她要去白州的心很坚定,这都已经快到关口了,走到官道的另一头,张大人就拿她没办法。
这一路走走停停,几乎走过来的都是要去白州的。
可官府的追杀也在后头,他们一路都有重兵把守。为的就是不让他们去白州。
“这条路原来这么凶险吗?”萧辰卫眼眸中闪耀着跃跃欲试。
大嫂已经经过千难万险,男人死了,孩子快要养不活。他这样是失态,萧辰卫连忙收起自己的好战。接下自己的佩剑递给女人:“大嫂,你可以骑我的马去白州,到了白州问路就可以到荣王府。拿着这把剑,去见王妃,她会照顾你的。王妃心慈面善,被人称为光明圣女,你如果有什么话,可以跟她说。”
“王妃?是我们的丽阳王妃吗?”大嫂收敛自己的急切,而后带着怀念和窘迫的说:“就是辛国来的那个和亲公主,听说安王战死了。可当年就是她在水患中拯救了丽阳县的无数人,民妇不识得其他的王妃。”
要是按照傅云萝的话来说,她并没有拯救无数人。若不是天公作美,最后鹿河没有决堤,恐怕她当年所做的事都会付之一炬。
所以还是要感谢老天爷,它怜悯丽阳县的百姓,并没有用一场大水夺走这个地方的人。
只是没想到,丽阳县的磨难如此的多。当年的县官在决堤后跑路,而今又遇到一个这么贪婪的县官。为了金矿,枉害人命。
萧辰卫安慰妇人几句,告诉她住在荣王府的就是丽阳王妃。本想让李长冬带着妇人去的,可李长冬说要留下来保护他的安全。现在毕竟是丽阳县地界,若是萧辰卫有个三长两短,于大局无益。
夫人不会骑马,背着宝剑选择走路。两人一路将她和另外几个人集合起来,送他们走上官道。
然后快马加鞭进入丽阳县腹地。
在进入县城的一座山下,两人的马匹被民夫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