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鹂觉得自己该生窦英的气的,这混球总是瞎搅和,自家的事儿关他屁事儿?可是这会儿她却有很有些解气:正如窦英所说,自家大哥虽然训了两人,可是也就是训了两句,没追究没责罚,可她还是不肯老实认错。胡嫂做饭不用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娘也不是没提过,可提了没几天也就故态重萌,窦英说的没错啊!一个做饭的,最起码的不是想着做什么能让主人喜欢么?自家爹娘,总是教他们以和为贵宽以待人,可是这世上除了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规矩人,更有得寸进尺的小人或者笨人,当然小人是故意欺负人,笨人则是压根意识不到别人对她的宽容。而胡嫂显然属于后者。
杨熙这会儿彻底反应了过来,他赶紧紧走几步,蹲到胡嫂身边,小声说:“胡嫂,快跟大郎赔个不是吧!”
胡嫂还有些没转过圈儿来,杨熙抓住了她的胳膊道:“大少奶奶这阵子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的,饭吃不香,总要出去买零嘴儿,好容易睡个午觉还给你吵醒了,胡嫂,跟大郎赔不是吧!”他的手微微用力,掐的胡嫂生疼,她总算反应了过来,赶紧冲着黄鹏磕头赔不是:“大郎,是我的错儿,不该这么大吵大闹的,我日后做饭也一定用心些!大郎,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回头给少奶奶做她喜欢的粘豆包去!”
黄鹏看看胡嫂,点点头:“粘豆包就不用了,她这阵子肠胃本来就不好,吃不得这个。你以后多用些心吧!要不然我真要跟娘商量商量换个人做饭了!”他说着扭头冲窦英问道:“阿英,你怎么这点儿过来了?没睡午觉么?”
刚才还嘴炮技能慢点的窦英听黄鹏问他为什么过来,却忽然扭捏起来:“也没什么,就是,那什么,早上过来鹂娘总不在……我还没跟她道歉呢!”他说着扭头看黄鹂:“我上次说错了话,一直想跟你道歉,可是总碰不上你……那个,我才从我家书架里翻出本《汉书》来,你拿去看着玩吧!”
窦英说这,伸手从衣襟里掏出个包裹来,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伸直了胳膊把书往黄鹂怀里一塞,接着眼巴巴地看着黄鹂:“鹂娘,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黄鹂哼了一声:“现在是不生气了!”
窦英松了一口气:“现在不生气了就行,我嘴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惹了你,你要是生气也别憋着,一定直接骂我一顿,让我知道你生气了才好……”
黄鹂莫名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位什么毛病?喜欢挨骂?
黄鹏在一旁看着,心中对窦英又满意了一分:他是真心喜欢妹妹的,也只在自家妹妹面前格外傻,日常别的事儿上还是蛮明白的。反正至少比自家爹娘还明白些呢!瞧家里这些人给惯的呦!幸好鹂娘不像她。
黄鹏还惦记着没睡好午觉的老婆,训话完毕就撤退,杨熙赶紧把胡嫂子从地上缠起来,胡嫂子又羞又怕,这会儿才觉得身上冷,可不是,烧火做饭都在厨房,厨房多暖和啊!她只穿了夹袄。这会儿在外头冻了半晌,在就冷透了。
杨熙窦英在黄鹂身边絮絮叨叨地献殷勤,心里颇有些不舒服,可他却更不能放着胡嫂子不管,跟黄鹂打个招呼,掺了胡嫂子回屋去。
而这边窦英开始缠着黄鹂提要求了:“鹂娘,你不生我的气了,就回来上课呗!书房里空了张桌子,别扭的很!”
黄鹂道:“好说,你要觉得别扭我回头让人把那张桌子搬回我爹书房好了。”
窦英tt:“,你还在生我的气!”
黄鹂看他一脸可怜样,不由得笑了起来:“我没生气的,只是最近的课对我没甚意思,去了也耽误时间,再说马上过年了,你们的课也要停了不是?”
窦英扁扁嘴:“是要停了……那,那不上课的时候我能来你家找你玩么?”
黄鹂笑道:“你不是经常找我二哥玩么?”
窦英道:“可你二哥不许我来找你啊,说男女七岁不同席,让我理你远点儿。”
黄鹂莫名其妙:“二哥这话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典哪里是这么用的。”七岁不同席,说的是男孩子女孩字岁数大了得有个估计,不能在一张床上睡觉了。可窦英跟自己明显是普通的交际啊,黄鹂觉得二哥这典用的真扯淡。
窦英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他瞎用词儿!”看到黄鹂瞪他,又赶紧说:“还是有点道理的……”
黄鹂扑哧一声笑出来,觉得窦英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她并没有意识到眼前少年那微妙的心情,也并不知道,在她的夫婿人选上,她两个操心太多的哥哥已经发生了某种分歧……
唔……
第五十八章()
黄鹂家里闹了这么一场,这边赶回家来的黄老爷跟钱氏的心情也十分不美妙。
黄老爷跟钱氏是憋了一肚子气回来的。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夫妻俩的脸色比天色还黑。知道儿女们已经吃过了晚饭,他们自己没吃,也没叫上饭,只是大眼瞪小眼地生气。
钱氏越想越窝火,到底首先开了口:“早知道他们是这幅样子的!干嘛非得年年顶风冒雪地回去找气受!”
黄老爷也是一脸郁卒,闻言叹了口气:“总归是亲兄弟,过年都不回去一趟让人笑话!”
钱氏冷笑道:“正经的走亲戚,那是正月里去,你带礼物,他们也六个碟子八个碗的招待这才是!!这可倒好,你这年前巴巴地送年货,一窝人吃上那么一只鸡,饿着肚子回来,还要被人家酸溜溜地说你小气!”
黄老爷闷声道“大嫂就是这脾气,你不要跟她计较。”
钱氏骂道:“呸!你信她不懂多交一个学生就要多给先生一份的钱?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就是不提,一口一个顺便多教一个,好像不用给先生价钱,她儿子在咱们家不吃不喝似的!明摆着要咱家掏钱还生怕承咱家的情,什么东西!你说你这都是些什么破亲戚!”
黄老爷道:“又不是我想有这样的亲戚的!你损也损了骂也骂了,别生气了。”他知道自家嫂子不厚道,可他能怎么说,总不能火上浇油吧?
钱氏道:“我凭什么不能生气?凭什么不该生气?你这些破亲戚,一点忙不帮也就罢了,整天就想着从你身上刮油!呸,什么东西!”她说着站了起来,大步朝卧室走去,边走边道:“以后想回老家你自己去!我不去受那个气!”走进屋
黄老爷今日是跟钱氏回老家探亲去了。
说起来,绿柳镇跟和周边几个村镇的情况挺特殊的。本国自古以来在户籍管理方面就相当严格,人口流动性很差。一个村儿全是一家子,一个镇上只有两个姓的的情况非常常见。而绿柳镇则完全不具备这个特点,这里的原住民在四十年前因朝廷的北迁政策局举镇迁移,当时的县太爷直接把周围几个村镇成了一个整个的迁移区:当然这是一种又方便又相对人性化的办法,这样做,能尽量让一家人甚至一族人一起迁移,这样到了新的地方不至于举目无亲,也相当程度地减轻了迁移的居民到新地方被本地居民欺负的情况。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有点就是省事儿,一大片儿的人统一组织统一赔偿统一安置,多省事儿?
而等到绿柳镇几乎搬空以后,再搬进来的居民就不像原住民迁走那么整齐划一了,那时候兵乱才过,相对和平的章丘在战争期间聚集了大量的难民,等情况稳定又有一大批士兵退伍回家,所以章丘地界可以说是处处人满为患,缺房子缺地的情况十分严重。柳树镇上腾空了,立刻便有需要房子需要土地的人掏了钱买了镇上的房子搬进来。当然掏得起钱的主要还是以本地人为主:外地的灾民只有少数能在逃难途中还保有大量财产,而普通的大头兵又能有多少钱?
而黄老爷的爹便在那个时候趁绿柳镇的房子都被政府回购成了无主空房,价格极低的时候买了个小铺子。而黄老爷,则是在分家的时候得到了家里头在绿柳镇的这处房产,而这也是他分家到的唯一的固定资产。
黄老爷家里是地主出身,他原本也是从小读书的人,他爹觉得小儿子有天分,想着他日后能考个秀才举人什么的光宗耀祖。黄老爷也确实想着自己好好读书走科举的路子的,谁知道他十五岁的时候父母在一场时疫里双双病故,分家的时候哥哥都娶妻生子了,嫂子早就看这个没少烧钱读书的小叔子不顺眼了,撺掇着哥哥分了家。
一个十五六的孩子,分家哪里挣的过已经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