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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都是冷冽的气息。
“你冷不冷?”周缱绻顷刻旋身,搂住他腰,扬起下巴看他,又抿唇贼兮兮的喘着气儿笑,“你不是有事的嘛?怎么来找我?”
这里离路灯有些遥远,光线微暗,要很近才能看清他的脸。
“明知故问。”
澹台垣斜睨她一眼,用大衣外套把她整个人裹进来。
“暖和的想睡觉啦!”周缱绻靠在他怀里,“把你变成一个拇指小人就好啦,这样可以放在口袋里,可以陪我睡觉,可以……”
没等她胡言乱语完,澹台垣就打趣接话,“然后你一个翻身就把我压死了?”
呸。
周缱绻怒瞪他,这个人完全就没有任何浪漫细胞可言。
“你帮赵熏整理完作业了?”
“没。”
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笑,周缱绻表示这种感觉真的棒棒哒。
她才是他最重要的那个人,没有之一才行。
温存了会儿,周缱绻就老老实实把她画漫画和版权的事儿告诉了澹台垣。
他反应倒比她想象中淡然多了。
周缱绻忿忿不平的同时,又觉得这才是他的正常反应啊tat……
“嗯。”澹台垣替她捋了捋发丝,有点感慨道,“看来我好像失去了一个小厨娘?”
这是什么梗?
周缱绻想了半天才想起——
呵呵,那时候高二他给她补课,她真是笨得要死,什么都不会,最后可怜巴巴自荐枕席要给他当厨娘qaq。
如今回忆起过去的那些画面,竟觉得有种格外甜的感觉,尽管当时并不觉得。
周缱绻深吸一口气,甜甜道,“没听说过洗手作羹汤这句话么?”
她从他怀里举起两只手,笑眯眯道,“哎呀小圆圆赚大发了,这可是一双神奇的手,可以画画,可以做饭,也可以捏你脸颊。”她明目张胆的占他便宜,踮脚去捏他的脸。
瞬间又有点心疼,他的脸太冰了。
便轻轻给他揉搓。
澹台垣感受着她掌心的温暖,软软的。
他喜欢她眼里的心疼。
侧头吻在她掌心,澹台垣见她怔住,又吻了吻她另只手的掌心,倏尔一笑。
周缱绻:“……”
掌心酥酥麻麻的,像过电一般,一直酥软到心底,嗷,他一定是在勾引她qaq。
时光匆匆,大一的上半学期转眼便即将结束。
周缱绻差点死在学期设计课题上,澹台垣也忙,他专业可难多了,又要动脑子又要动手,完了还得帮赵熏那只小可怜,哎……
她好几次过去找他,都看赵熏对着自己的模型急得要哭,完全把澹台垣当成了最后的救命药,望着他的眼神满是崇拜和依赖。
坐在角落围观他们忙课题好几次后,周缱绻便懒得再过去了。
呵呵,反正是去坐冷板凳qaq。
她也是一只没有男票疼的小可怜嘤……
对此,澹台垣满满都是无奈,他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很多次亦假作视若无睹的忽略赵熏的求救。
只是——
建筑学院里女生少,他们班就她一人,每每见她眼眶红肿坐在角落,只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眸中满布无措,这些都会让他蓦地想起另一个人。
她曾经也总这般。
怯弱的像只小兔子。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之下,他们相互接触了解包容改变……
那么他和她现在分别又是怎样的光景?
想来定是十分索然无趣的日子。
“你在想什么?”
赵熏正用尺子比量白纸板,见身旁男生忽的陷入沉思,唇畔尤带一缕似有若无的微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温暖的事情。赵熏抿了抿唇,低下头细声细气的问。
“没。”澹台垣收回神思,淡然道。
两人按部就班的做着琐碎的课题作业,除却指正她的错误,他完全吝啬多说一个字。
赵熏失望极了,有时甚至会故意出错。
在他蹙眉冷声提醒下,她觉得羞赧尴尬的同时又有种极为怪异的满足感……
第65章()
寒假,年间从老家返回市里,周缱绻第一件事就是量体重,呵呵,每逢佳节倍长胖,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过几天情人节。
周缱绻约秦思芮出来逛街,主要想挑一份礼物送给澹台垣。
话说每次约会总是他付出,开销也不小,她爸妈的教育还是很严格的,谈恋爱期间,坚持公开公平原则,但……
反正她就没机会奉献过。
两人逛了一路,没挑着特别适合的东西。
主要是他什么都不缺啊。
逛着逛着,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小吃街,一路从头吃到尾,可好,晚上十点了才想起最紧要的事儿谱都没。
“都怨你。”
周缱绻嘴里塞着冰糖葫芦,眉毛快打结。
“你不也吃得欢快么?”秦思芮斜了她一眼,转头觑见几个女孩提着刚买的毛线团从店门走出,顺着道,“要不你给他织件毛衣?”
周缱绻瞪掉,“您可真看得起我。”
一个碰都没碰过毛线团的人突然要在十天内织件毛衣出来?
呵呵呵,开什么国际玩笑。
秦思芮倒是有理有据,“澹台垣从小跟爷爷奶奶亲,你不是说一年上头见不着爹娘几次么?他这人金钱上能缺什么?他只缺爱……”挤眉弄眼了会,秦思芮从头到脚打量她一遭,“不送毛衣也成,把你自己个儿送他得嘞!”
呸。
周缱绻嘴里叼着一串冰糖葫芦,双手抱胸怒视秦思芮。
完了完了,她这半年究竟都遭遇了什么?这说话尺度……
两人又商量了半晌,没辙,周缱绻硬着头皮买了几大卷红色毛线,老贵的那种,跟老板娘学了大半个小时织法才脑袋疼的回家。
次日中午,周妈妈瞅见女儿坐在阳台,起先以为晒太阳睡懒觉呢,近看,才发现埋头正织着毛衣,足足愣了半晌才相信这不是幻觉。
不过……
围巾都没织过的人一上手就毛衣?
周爸爸也瞧见了,吃醋吃得不得了。
才二十岁不到,就有种女大不中留的唏嘘感叹。
“你什么时候把小垣带过来吃顿便饭?都小半年没见过了。”
泡了杯花茶,周妈妈搁在她面前,落座在对面。
“嗯。”头也未抬的应声,周缱绻拆拆停停,到现在没织上几圈。头疼的抿唇,周缱绻凑到她妈面前,“我怎么老是出错呢?还有这颜色好看嘛?等我学会了,给爸妈你们也织一件呗……”
“这件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就开始说大话?”
周妈妈轻笑出声,接过她手里的毛线团,给她示范了两遍,才重新还给她。
足足十日。
周缱绻闭不出户,天一亮都窝在被子里织毛衣,眼睛要瞎了。
不过实在比做功课有意思多了,除却双手疼得要命,居然还有点上瘾的感觉……
到了约定这天傍晚,周缱绻提着袋子欢快的走在大街上,哈哈哈哈,想象下他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样子,就想偷笑。
捂住嘴,周缱绻尽量矜持的不笑得太过大声。
情人节的夜晚,气氛非常热闹。
处处可见玫瑰灯火,周缱绻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因为实在憋不住雀跃的想要献宝的心情。
她在广场前等了会儿,觉得冷,便进一楼站在门口蹭会暖气。
冷不丁,忽的一群人涌了进来,周缱绻被撞地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她的抓住一个人的衣角稳住重心,然而居然被挤到中间身不由己的跟随大队伍移动。
马丹,这都什么鬼?
她们还时不时大叫几声口号,震耳欲聋擦!
周缱绻受不了,依稀听到什么“晨晨星辉”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口号……
传销么?
她想扒拉出去,无奈一个人的力量实在过于薄弱,她被困在中间,一直往前移动。
最后,终于停下。
她们不动了,开始摇旗呐喊,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耳畔被吵得嗡嗡作响。
周缱绻:“……”
赶紧抓紧机会从人堆里挤出去,一会撞着这个一会和那个迎面擦肩,实在累得够呛,最后跑出广场,周缱绻拎着包,抹了把额头细碎的汗渍。
恰巧包里手机顿时欢快的唱起歌来。
周缱绻掏出来摁下接听,气喘道,“喂,你、你到了嘛?”
“嗯,你在哪?怎么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