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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僵着一张脸错开了卫成泽的视线,李云鹤干咳了两声,一脸正色地开口,“礼不可废。”
他们非亲非故的,叫得这么亲密,让外人怎么想?还想不想要名声了?
当然,以此时宽松的礼法,这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也就只有一些迂腐的家伙,还坚持着过往的那一套,没多少人还会在意,但李云鹤这时候搬出这个理由来,却也算不上什么差错。
在心里默默地夸奖了下自己的机智,李云鹤忽地对上了卫久安那含着些许意味深长之意的双眼,顿时冷汗直冒,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看到李云鹤如临大敌的样子,卫成泽的嘴角微微上翘,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当然不可能对李云鹤有什么心思,只不过想小小地坑上一把而已,毕竟是这个世界当中某个人的好友,他也不会做得太过,只是那一句“小姑娘”……呵呵。
和自家二哥隐含笑意的双眼对视了一会儿,卫成泽吐了吐舌头,继而移开视线,做出一副因为李云鹤的话而不满的样子来:“李大哥你之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小泽!”卫久安及时地出声,眉眼间带着少许无奈,配合得□□无缝,好似真的对自己这个任性的妹妹感到无比头疼,“孙夫子前些天布置下的功课完成了吗?他可是说过明儿个要亲自来检查的。”
卫久安着实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时常卫成泽一个眼神,对方就能猜到他的想法,进而带着宠溺地配合。想来某只兔子的事情,卫久安也已经猜得□□不离十了,只是一直没有揭穿,任由他顺着自己的心意闹腾。
收回思绪,卫成泽扁了扁嘴,脸上露出符合听到卫久安的话之后的可怜兮兮的表情:“二哥——”
“撒娇也没用,”闲闲地提起一子落下,卫久安扫了卫成泽一眼,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我这次不会帮你的。”
鼓着腮帮子和卫久安对视了一会儿,见对方丝毫没有软化的样子,卫成泽重重地“哼”了一声,放弃似的转过身。临出院子,他还不忘回头对李云鹤威胁般地龇了龇牙:“有本事你在二哥这里躲一辈子!”
李云鹤:……
他真的很无辜啊,这火怎么莫名其妙地就烧到他头上来了?当真是小姑娘的心思不能猜,怎么猜都猜不透。
看着某个抱着兔子的小姑娘离开的背影,李云鹤的额角跳了跳,心里有种格外不妙的预感。
虽然他确实挺想看某个家伙吃瘪的样子的,但是为了到时候不要被揍得太惨,他还是早点想办法跑路吧。
这么想着,李云鹤转过头来,正想寻个理由和卫久安告辞,却不想对方在他之前开口了:“我听闻邻镇的洛家酒楼中新来了一位厨子,手艺堪比御厨,不知云鹤可有兴致和我一同前往?”
听到卫久安的话,李云鹤不由地一愣,这还是他赖在卫府以来,对方第一次主动邀约,只可惜,他已经做好跑路的准备了。
然而,还不待他出声拒绝,卫久安就笑着说了下去:“尤其是□□,堪称一绝。”
李云鹤:……
脸上的表情一僵,李云鹤有点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卫久安这是随口说的呢,还是别有深意?
“我难得请客,可别推辞啊,”卫久安说着,看向李云鹤,唇边的笑容温和,不带丝毫烟火气,“李大哥?”
李云鹤:……
他突然有种化为原形跑路的冲动怎么破?
总觉得自己如果拒绝的话,会有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李云鹤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战战兢兢地同意了,卫久安见状,唇边的笑意略微加深。
他招了招手,让站在一旁的随侍过来将棋局收了,而后起身,朝院外走去:“我昨日已在洛家酒楼让掌柜的给留了雅间,我们这便去吧。”
“……”莫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李云鹤愣了愣,也起身跟了上去。离开之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朝桌上的棋局看了一眼,却惊讶地发现,刚才卫久安所落下的最后一子,已尽数封死他所持的白子的后路。
心中没有来由地一悸,李云鹤茫然地抓了抓头发,似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从仆从口中听到卫久安带着李云鹤出门去洛家酒楼的消息,卫成泽只是掀了一下眼皮,没有太过在意。他早就看出来,自家二哥对那个李云鹤有那么点兴趣了,只是不知道那兴趣,是出于李云鹤妖族的身份,还是单这个人。
偏着头想了想,卫成泽放弃了过去凑热闹的念头。要是他一不小心坏了卫久安的计划,对方说不得要给他制造点小麻烦,他懒得横生枝节。更何况,现在的情况,也挺有意思的不是?
唇角微弯,卫成泽拿食指戳了戳乖乖地趴在书案上的肥兔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卫成泽觉得他不喜欢吃胡萝卜叶,再把他的口粮换成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莫安凛变成的兔子比初时要胖了一圈。
看着因着自己的动作,主动凑过来蹭了蹭自己掌心的乖巧的兔子,卫成泽一手托腮,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他分明都已经让莫安凛在夜里与自己同处一室了,对方却居然什么都没有做,只安分地扮演着一只通了灵智的兔子?难不成这个世界的妖,比人都还有原则?
葱白的手指轻轻地按在红润的唇瓣上,卫成泽出神地望着前方,双目迷茫没有焦点,看着有种娇憨的惑人。
——要是真那么有原则,这个家伙就不会趁着他熟睡的时候,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所以说,是前两个世界的事情,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尽管没有记忆,但之前事情所造成的印象,想必还留在对方的心上。
也是,之前的那两次,要是对方真的敢进一步做出什么,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彻底断裂,换了谁,都不可能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再肆无忌惮地做出某些事情。
右手无意识地挠着兔子的下巴,卫成泽的双唇弯起,心中已是有了算计。
212|第十三穿()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侧过头看向被放在床头的长剑,卫成泽双指并起,捏了一个剑诀,那长剑顿时一颤,从剑鞘中飞射而出。
这柄秦子晋在拜师大典上赠予卫成泽的剑约两尺长,刃如秋霜,由玄铁铸成的剑身极薄,此刻正微微地震颤着,发出一阵阵嗡鸣。
卫成泽的目光一寸寸地自剑身上扫过,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同时响起的,还有柳如钰如莺啼般清脆的声音:“小师弟,在吗?”
往门边瞥了一眼,卫成泽的注意力一散,那原本还悬浮在半空中的长剑,立即失去了支撑般的掉落在地,那声音惹得外头的柳如钰不由地轻咦了一声,不过卫成泽没说话,她也不好兀自推门而入。
看了一眼地上的长剑,卫成泽闭目感受了一□□内那少了大半的灵力,顿时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大致的评估。想必只有到了筑基之后,他才能轻易地做到御剑对敌吧。
弯腰将地上的长剑捡起,收入剑鞘中,卫成泽起身给柳如钰开了门:“师姐。”他这会儿的心情很好,不单因为修为的提升,更因为自他的修炼上了正轨之后,秦子晋就不再同之前那样,总是在暗中用神识观察他的一言一行了,也不知是因为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还是因为……发现了自己的心意。
想到自己不久前去找秦子晋时,对方那略显冷淡的态度,卫成泽的心情不由地又好上了几分。
对于卫成泽的这种心理,5438只想说一句:死变态啊!
明明对人家没有意思,也不准备发生点什么,可偏偏还总是要时不时地撩上两下,每次撩完还总是露出一脸无辜的什么都没有注意到的表情,弄得对方以为都是自己的问题什么的,简直就是渣到不能再渣了好吗?!
想到如今见到卫成泽就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秦子晋,5438就忍不住对他生出十二万分的同情。当然,和秦子晋差不多待遇,可能比秦子晋还要更苦逼一点的,就是傅安叶了。
也不知道那家伙抽的什么风,自从那次卫成泽隐晦地在他的面前对卫子安告白之后,就总是闲着没事干似的往他这边跑,于是卫成泽也就跟找到了乐子似的死命撩,上回都直接把人压床上了。就在5438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可说的事情的时候,卫成泽却突然放开了傅安叶,没事人似的拍了拍衣服站起来了:“�